周乐惜突然想起上次厉旭生日组局过后,她打秦越电话没人接,去他家才发现他是发烧了,根本不是喝醉。
近墨者黑,一定是厉旭那个狗东西劝酒,他最爱玩了。
“真让人操心……”
周乐惜低声嘟囔着,急忙转身。
连从旁边员工电梯口走出来的许亭都没看见,径直匆匆便进了专梯。
白色宾利从信恒大厦开出,周乐惜没用导航,熟门熟路地朝目的地开。
秦越的车牌能自动识别周家别墅区的电子栅栏,同样的,周乐惜的车子也能无障碍通过秦越家的小区地下车库闸机。
秦越的六连位联排车位总会空出一个,积年累月安静等待着周乐惜到访。
周乐惜精准停进她的专属车位,拎着包下车,进电梯直达顶层。
[面部识别成功,欢迎回家。]
智能电子音响起,双开装甲门自动打开,周乐惜走进去,在玄关找到自己的Kitty拖鞋换上。
“秦越?”
周乐惜朝里面喊了声,没人回应。
包包放到沙发上,周乐惜环视四周,很快找到遥控器,随手按下,客厅电动窗帘缓缓拉开,室内的光线瞬间明亮起来。
二百七十度全景落地窗,窗外便能俯瞰海市的江岸风景。
秦越大学毕业就打算从秦家老宅搬出来独居,不巧这套房子要确定装修方案时,他正好在国外考察项目,没两三个月时间回不来。
于是房子内外的很多设计都是由周乐惜代为敲定的。
周乐惜把人送到机场,临别时秦越揉了揉她脑袋:“家里除了我,来最多的人只会是你,我定和你定,没区别。”
他的话很理所当然,周乐惜没听出哪里不对劲。
那会儿周乐惜刚上大一,正是被繁重的高中课业压迫终于得以放松的时刻。
也是满满一身精力充满干劲的年纪,于是拍拍胸口,很义气地包揽了下来。
然而装修一个房子,还是一个室内五百平外加露台三百平的房子,一点都没有周乐惜想象中的简单。
周乐惜的脑子里总是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是秦越的审美,二是自己的审美,难以抉择。
周乐惜是一点烦恼都不肯多吃的,就想把活儿给推回去了。
秦越一通跨国电话打过来,哄了她半晌,肯定了她半晌,鼓励了她半晌。
最后一锤定音:“从里到外,全部按照你的审美来决定。”
有他这句话,周乐惜就敢干事了,也很喜欢秦越无论从小到大都这么放任她的语气。
烦恼一除,心情一好,小姑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娇娇的,含着笑:“你怎么说的这好像是我自己的家。”
秦越沉默片刻,低哑着嗓音回她:“只要你愿意常来,就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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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全部打开,夏日午后的阳光迅速照了进来,周乐惜视线一转,看见了茶几上喝了还剩一半的醒酒茶杯。
周乐惜穿过走廊,看见朝南的主卧门没关紧,而是虚掩着。
“秦越……?”
从外往里看,一片漆黑。
周乐惜用一根手指轻轻推开,脑袋伸进去,声音也放轻了些。
秦越的主卧窗帘是百分百遮光的,周乐惜只能依靠门外照进来的微弱光亮辨别。
她蹑手蹑脚走进去。
大床上,秦越躺卧枕头,薄被随意盖到小腹,上身穿着黑色的睡衣,一条手臂懒懒抬起横挡在额前,眉梢微蹙,呼吸听起来均匀而沉稳。
周乐惜弯下腰,先轻轻挪开他的手臂,再用自己的掌心贴上他的额头,然后又翻过手背覆上去。
不是发烧,周乐惜放心了,看来纯粹就是喝多了。
宿醉挺难受的,周乐惜偶尔几次喝多了,醒来之后,脑袋里就像有无数个小人在里面开派对,一边举着荧光棒挥舞,一边蹦迪踹她的脑壳。
秦越还睡着,周乐惜不打算再打扰他,转过身正要走,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牢牢钳住了。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一条结实的手臂从她的后方横越过腰间将她抱到了床上。
后背贴上一具温热的胸膛,将她整个人拢入怀中,严严实实裹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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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好真实的梦
妹:你睁开眼睛看看呢?
第5章 有点痒 他忽然很想让她哭。
“好热…!”
周乐惜抬手,试图把横在腰间的手臂掰开,然而纹丝未动。
在她有所动作时秦越又收紧了几分,甚至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像在占有不许任何人窥探的珍宝,她几乎被他嵌入胸膛。
周乐惜扭头往后看,却瞧不见秦越的脸,手腕不能动,她改用手肘抵了抵他。
“秦越,你别箍那么紧……!”
她又不是毛绒娃娃,能任由他揉捏搓圆的。
察觉到她的抵触,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似乎松了松,却依旧把她圈抱着。
周乐惜挣脱不开,眨眼望向天花板,没招了。
秦越的意识先是被某种熟悉的香气唤醒,掌心传来的触感也比梦境更加真实。
隔着单薄夏装的温软,纤瘦腰腹伴随呼吸的起伏,发丝扫过他下巴带来的微凉痒意。
感知过于真实,秦越猛地睁开眼。
光线昏暗中,他先看见的是周乐惜发顶翘起的一撮呆毛。
他抱着她,她就在他怀里。
彼此近在咫尺,体格悬殊。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男人压制在心底的劣根性先不受控制地浮现开来。
这一刻,只要他想。
不管做什么,她都无法反抗。
无数肮脏恶劣的念头,在这具刚苏醒的成熟男性身体意识里翻涌,就像一把钝刀,正在来回拉扯,狠狠地剜着他的理智。
喉结滚动,秦越无声地咬紧牙关。
她对他从小到大的依赖,不是普通的亲近,而是毫无防备的信任。
在周乐惜看来,秦越是没有危险的,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
“什么时候来的?”
声音比想象中还要沙哑。
眼底欲望散去,秦越不动声色地撤回手臂,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你终于睡醒啦?”
周乐惜想回头看他,却被一只大手轻易按住了脑袋。
他不许她看。
“嗷!”周乐惜很不满:“干嘛老是按我的头!”
“抱疼你了?”
低哑的嗓音混着温热气息拂过她的发顶,又缓缓蔓延到后颈。
有点痒。
周乐惜愣了愣:“没……”
语气里多了一点茫然的迟疑。
秦越:“嗯。”
秦越松开她,起身,从床侧那边下去,背对着她,没回头,径直往浴室走。
周乐惜一骨碌坐了起来,默默盯着他的背影。
直到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周乐惜才眨了眨黑亮的眼睛。
片刻后,她抬手摸向自己的后颈,什么也没有,但那块肌肤就是莫名有点发热。
冰冷的水柱砸向地面,很好地掩盖了男人喉咙滚出来的粗沉声。
潮湿的瓷砖,健壮紧实的脊背。
眼前开始闪过那截雪白的后颈,小巧的耳垂,饱满光泽的侧脸,扑扇的眼睫。
他看着她长大,每一个时期哪怕是微小的变化他都掌握得清清楚楚。
秦越对周乐惜百依百顺,从不舍得她皱一点眉头,更见不得她掉金贵的眼泪。
但此时,此刻。
欲望被理智吞噬的关口。
他忽然很想让她哭,让她趴在他怀里,让她温热的眼泪浸湿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