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强烈的注视,秦越看她一眼,随即打灯缓停在了路边。
这个点郊区车辆很少, 路上很安静。
“怎么了,睡不着?”停好车,秦越转头看过去。
周乐惜幽幽地盯着他,双唇动了动:“可能……需要你抱着才睡得着!”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跟秦越撒娇,新鲜又理直气壮的。
和以前妹妹跟哥哥撒娇不一样,现在是男朋友了,她的要求当然可以更加肆无忌惮。
而且她更满意的是自己还没有开口说什么,秦越就已经先把车停了下来,关注她的情况。
而不是注意力依旧只在开车上,急着把她往家里拐,只分给她几个眼神的回应。
他们之间无形的默契来自二十多年的相处,这份青梅竹马的情谊是无人可替的。
周乐惜抬起胳膊:“抱……”
秦越笑了,心也一下子软下来,解开安全带,座椅往后调,把人从副驾提抱过来,双臂稳稳圈住,最后低头在她眉心亲了亲。
“昨晚几点才睡,眼下乌青这么重。”
说话间,秦越指尖轻轻捻了捻垂在臂弯里的她的长发,像一段温软的丝绸。
周乐惜搂上秦越的脖子:“不能怪我,是奶奶酿的酒太好喝了……”
话音刚落,周乐惜忽然就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哎呀,我还说要拿一瓶回来给你尝尝的呢!”
“我说是拿回去给你喝的,奶奶马上就帮我装好了!”
说着,她凑近了他一点,眨着灵动的大眼睛看着秦越:“我可是很惦记你的,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想分你一份,都怪你突然来找我,我只顾着拿手机,别的都忘啦!”
“嗯,怪我。”
秦越低头在她撅起的小嘴上亲了亲,嗓音喑哑:“惜惜最惦记我了。”
周乐惜哼了哼:“你知道就好了。”
她懒洋洋伸个腰,整个人卸力般趴在他怀里。
秦越的臂弯稳稳托着她的背,闻着他身上沾着秋意晨露的木质香,周乐惜的眼皮慢慢沉了下去,困意翻涌上来。
她打着哈欠,小脸往他怀里蹭,但就是他胸膛硬邦邦的,不是那么的舒服。
秦越轻拍她后背:“睡吧。”
他抬手把轻音乐声音调低,车厢里气氛柔和下来。
很快,日出缓缓爬升上空,暖光透过车窗笼在怀里女朋友的侧脸上,明灿灿的,连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照得一清二楚。
秦越用指腹摩挲她的侧脸和耳垂,一边望着旭日东升的阳光,一边看着怀里心爱的女孩。
这一刻,心里某个曾经一直忽明忽暗,不断挣扎的角落被彻底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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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乐惜睡得沉了,秦越才轻手轻脚把她抱回副驾,把自己的黑色外套拢到她身上。
秦越把车开得平稳,穿过郊区的街巷回到市区,路过周乐惜喜欢吃的一家面包店时,正巧赶上开门。
这家面包店周乐惜很喜欢吃,但因为开在海市城北区这边,太远了,她又懒得专门跑一趟。
于是秦越每次来北区办完事,都会绕过来买,不止买,还要亲自送到她面前。
人在周家就送去周家,要是在哪儿玩或者在她的朋友家,也是照样送过去。
以前她接过面包袋子,总会眼睛一亮嘴很甜地说“谢谢哥哥!”
接着就催他:“快回去上班吧!”
秦越听了只是笑,这小祖宗没心没肺的,他却一直甘之如饴。
秦越把车靠边停下,下车时轻手带上车门,走进店里。
刚出炉的焦糖面包渐渐在车里溢出一阵恰到好处的酥脆焦香。
熟睡的周乐惜鼻尖轻轻一动,像被这味道抚了一下心口,脑袋肩侧歪了歪,睡得更香了。
迈巴赫开进地下车库,星空顶灯逐次亮起,这会儿也才早晨七点。
要不是秦越放慢了车速,到家还会更早。
车子稳稳停进车位,秦越下车绕到副驾,弯腰替她解开安全带,低声道:“宝宝,到家了。”
周乐惜被打扰,马上就不满地皱了皱眉,她起床气可是很大的,这会儿也压根没睡够。
“别吵我…!”
她下意识推了推身前人。
“我抱你,趴在我肩上睡。”
秦越把人从车里抱出来,单臂将她托抱着挂在身上,另一手顺手关上车门,又打开后座取出那袋面包。
面部识别开了大门,听到动静的阳阳马上从单人沙发上跳了下来,欢快地摇着尾巴。
然而刚汪汪叫了两声,就被秦越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一人一狗的感情显然还没到父慈子孝的地步,而是大人压制小狗的阶段。
阳阳是一只聪明且机灵的小狗,马上就不叫了,但依旧摇着尾巴跟在秦越脚边进了主卧。
周乐惜抬手揉了揉眼睛,一睁开眼就看到了阳阳。
阳阳对上她的视线,马上就开始汪汪叫,叫得特别兴奋。
秦越蹙眉,正要回头驯狗,周乐惜从他肩膀抬头:“阳阳!你认出我啦!”
阳阳:“汪汪——”
秦越把周乐惜放到床上。
周乐惜还想弯腰去摸摸阳阳,被秦越握住手腕:“先补觉,醒来再陪它玩。”
“行吧……”
周乐惜点点头,她确实还没睡够,这会儿才七点,她平时最早都得十点才起床。
秦越弯腰抱起阳阳带离主卧,回来时顺手关上门。
“换睡衣睡吧,更舒服。”
周乐惜刚要应声,一想起上次离开时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打包带走了。
秦越似乎也记起了,两人四目相对,秦越清咳了一声。
周乐惜也不说话了,双臂抱胸看着他,她虽然坐在床边,秦越人高马大地站在她面前,她在气势上却是一点没减。
“怪我。”秦越先认。
周乐惜这才哼了哼。
秦越马上补救:“我有新的睡衣,穿吗?”
“先拿过来我看看。”周乐惜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湿润。
秦越从衣帽间拿来一套灰T的睡衣,上衣宽大随手一套就行了,可短裤腰围却明显大了。
周乐惜要是穿上去,睡觉的时候不老实,怕是很快就会被自己蹭掉。
但有好过没有,她总不能穿着裙子睡觉。
秦越又去门外拿回她的拖鞋,半蹲着替她把雪白的双脚套进去。
周乐惜抱着睡衣踩着拖鞋进浴室换睡衣。
换好出来,秦越等在门口,直接把她抱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调好室温,转身准备出去。
“你去哪?”周乐惜抬眼问。
“给你准备睡醒吃的早餐。”
“我不吃早餐,你陪我睡。”
她抬手做了个抓握他的动作:“快过来,你比我还早起呢。”
“好。”秦越回握她的小手:“你先睡,我去换个睡衣。”
秦越也换了睡衣出来,顿了顿,又进浴室重新洗漱一番才回到卧室。
周乐惜已经睡得很沉了。
秦越掀开被子坐到床边,静静地看着躺在枕上的小姑娘。
她终于又回到他们的家。
秦越眸光灼热,捧着她的脸从眉心开始亲,含住她的双唇吮了吮,舌尖温柔地抵进去勾了勾她柔软的舌尖。
“唔,痒……”周乐惜闭着眼扭头。
秦越沉沉一笑,捧着她的小脸又仔仔细细看了半晌,连她有多少根眼睫毛都数清楚了,这才躺到枕头上,将她揽进怀里。
周乐惜睁开眼时,整个人正被秦越圈在怀里,面朝他的胸膛。
周乐惜仰头望了望,秦越还没醒,眉间舒展,似乎睡得还挺安稳。
不知是室温调得偏高,还是两个人挤在一床被里热的,周乐惜觉得有些燥,便动了动,想掀开被子或者起身去喝口水。
她每次睡醒嗓子都有些微微发干。
然而刚用手肘撑起一点,后腰就被秦越的手臂牢牢揽住,整个人顺势扑回他胸膛,结结实实压在了他身上。
“……你又装睡!”
周乐惜没急着起来,索性撑在他胸前,轻拍了他一下。
秦越勾着唇,缓慢睁开眼,目光从她补好觉后面颊白里透粉的好气色掠过,再顺着她的下颌,细白的脖颈,锁骨……
她穿着他的睡衣,领口本就宽松,又因为这个动作更是松垮下坠。
秦越目光愈深。
周乐惜察觉到他的视线才跟着垂眸一看,顿时低低惊呼了一声。
双颊唰地烧红,她慌忙用手捂住仿佛已经被他的眼神一遍遍吃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