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因为身高差的原因她根本够不着他的脑袋,偶尔被他背在身后也从没这么突发奇想过。
现在就……有点手痒。
秦越的主卧周乐惜进过几次,并不陌生,只是余光在扫过那张铺着浅灰色床单的大床时,某个画面跳了出来。
她暗暗咬了咬唇。
把秦越推进浴室,他自己是可以单腿站起来的,周乐惜就准备功成身退了。
秦越叫住她:“惜惜,睡衣。”
周乐惜停下脚步,尴尬地挠了挠耳后,她是真不会照顾人,忘东忘西的,这才想起还没有帮他整理行李箱呢。
不过秦越的换洗衣物很多,不差行李箱里的那几件。
周乐惜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示意秦越把手上的腕表摘了,她一并放回衣帽间。
秦越把腕表摘了递过去。
表带还残留着他皮肤上的余温,周乐惜握在手里,神色如常走进他的衣帽间。
秦越的表柜里整齐陈列着一百多块手表,周乐惜将手里的腕表放入空位,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回自己手腕上。
和她刚收纳进去的一模一样的表,此刻依旧戴在她的手上。
周乐惜在朔市那会儿悄悄查过了,不是恰好款式一样,而是根本就是情侣对表。
打开一旁的衣柜,周乐惜给秦越选了一套灰色睡衣,拿到抱在怀里就准备走,想起还漏了件很重要的,不穿不行的东西,她脚步一顿。
几个柜子依次打开,周乐惜终于在最后一个柜子里找到卷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抽屉内裤。
基本是黑灰两种颜色,周乐惜手伸过去就要拿,脸颊莫名发烫,咬了咬牙随机抽了一条,用两根手指拎起一个角。
卷叠的黑色布料在她面前顺展开来,周乐惜瞬间瞠目咋舌:“好大……”
第28章 不纯洁 好湿……
那团黑色布料简直像烫手山芋, 周乐惜没敢细看,匆匆用秦越的灰色睡衣裹了起来。
她神色如常地走出来,便看到秦越已经单腿撑着轮椅站了起来。
“你慢点啊。”周乐惜眼皮一跳, 赶紧上前扶住。
秦越看她一眼,自然地将手臂搭上她肩头, 看似她在搀扶他,又像他在搂着她。
短短几步走到花洒下, 周乐惜没感觉到太重的力量感,只当秦越自己也在收着力。
周乐惜把团成一团的睡衣直接放到了衣物架上:“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浴室的灯光白得晃眼, 秦越目光掠过她饱满的唇, 又扫过她清澈的眉眼。
“有。”
“什么?”
“门我就不关了,不然, 我要是在浴室摔了,关着门喊你,你听不见。”
他目光平和地看着她:“还有, 你得在卧室等我。”
“啊……也行……”
周乐惜浓密的眼睫轻轻一颤:“你放心,你一叫我, 我就马上过来。”
秦越:“谢谢, 辛苦你了。”
他语气少见的正式,周乐惜下意识抬眸, 正撞进他背光而立的漆黑眼眸里。
他的眼睛就像静默的夜色。
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藏着浩瀚的深邃,让人忍不住心头一颤。
“你, 你洗吧, 我去帮你收行李箱。”
周乐惜忙不迭转身出去了,背对着秦越时抬手贴了贴自己的脸颊。
脚步不自觉加快。
她快步走到客厅,把秦越的行李箱推进卧室, 浴室已然传来哗哗的水声。
好在这个角度看不见什么,只能感受到淡淡的湿润水雾。
周乐惜目不斜视,十分正人君子般推着行李箱进了衣帽间。
打开箱子,别的都好整理,冷不丁看见几条内裤。
周乐惜根本没有好好卷叠的意思,直接揉成一团塞进了柜子。
浴室的水声持续不断。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声响。
不像周乐惜自己洗澡时,要么泡在浴缸里开着电视剧看,要么放点音乐听。
反正绝不会安安静静地洗,那样实在太无聊了。
东西很快规整完毕,周乐惜转头瞥见一旁专门给行李箱消毒的柜子,便推着箱子放进去,指尖轻点启动键。
秦越家里基本是全屋智能清洁,她要做的也就是擦擦桌子这类小事。
无所事事,周乐惜瞥了眼主卧外摆着沙发,悄悄挪了过去。
她先确认这个角度既看不见浴室,也没有任何玻璃反光面让她能窥见,才安心地坐了下去。
周乐惜拿出手机,开始心无旁骛地玩起来。
乌灵给她发了微信,问她有没有回海市,明天要不要约个饭见个面。
周乐惜抿了抿唇,把秦越在朔市受伤现在休养在家她要照顾他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过了半晌乌灵才回:[你…照顾他?]
那边,乌灵盯着手机屏幕一脸纳闷。
不是,偌大一个海市找不到一个人照顾他金尊玉贵的秦家太子爷了?
非要惜惜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公主去照顾他?确定不会把他另外一条腿也照顾成骨折吗?
以前秦越可是连书包都不舍得让周乐惜自己背的。
现在怎么……
乌灵稍稍拧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在想什么?”
身后忽然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躯体,乌灵还未来得及转头,侧颈便被两片冰冷的薄唇轻轻吮了吮。
乌灵手里的手机滑了下去,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躲开:“沈教授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沈教授没答话,齿尖轻轻咬上她雪白的侧颈。
“疼……”乌灵呼痛。
她前几天仗着生理期没少逗他,现在,这男人八成是准备秋后算账了。
乌灵转过身,抬手抵住他的肩膀,接着一个借力翻身坐到他腰上。
她居高临下睨着他,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在他紧实的胸膛上慢悠悠画圈:“沈教授白日里那么严肃正经,没想到私底下这么会咬人……你的学生们知道吗?”
水声停了,周乐惜看似在玩手机,实则一听动静马上就关了屏幕。
她下意识想起身,想到什么又默默坐了回去。
人家还没穿衣服呢!
“惜惜。”
周乐惜立刻应了一声,站起身的同时揉了揉自己的脸,努力把表情调整成自然状态,踱步过去。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秦越的侧脸裹在湿润雾气里,滴着水的发梢凌乱散在额前,一双黑眸也沾了湿润。
平日总是透着冷淡的眉眼轮廓莫名软了几分,周乐惜不由多看了片刻。
秦越打着石膏的腿是可以抬动的,洗的时候显然很小心,只溅了点零星水珠。
周乐惜绕到他身后调整轮椅方位,把人推到主卧,她去找了吹风机过来。
“这还是我第一次给别人吹头发,我家里人都没这待遇。”
周乐惜嘴上嘟囔着,手指却已经插.进秦越的发间,调动吹风机的温度,小心翼翼地顺着他的发丝开始吹。
秦越偏头看她,眼底带上了一点笑意:“看来我这腿伤得挺有好处。”
这话周乐惜可不乐意听了,垂眸瞪他一眼,抓他头发的指尖也稍稍用力:“别乱说话,我宁愿你不受伤!”
秦越目光幽深几分。
谁都没有再说话,很快,室内只剩下吹风机的呼呼声。
感受着小姑娘柔软的指腹穿过发间,酥麻的触感从头皮一路窜到他的脊背。
秦越垂眸,淡淡看了眼自己的睡裤。
头发吹得差不多干了,周乐惜关掉吹风机,秦越莫名添了一丝沙哑的嗓音开口道:“惜惜,给我倒杯水。”
周乐惜收起吹风机,出去给他倒水端回来,她打了个哈欠。
“没事了吧,你早点睡,我过去洗个澡也睡了。”
秦越握着水杯没喝,扫过她略显疲惫的眉眼:“晚安,惜惜。”
次卧里,洗过澡,周乐惜就躺到床上去了,她也不认床,睡得很香。
一早,周乐惜洗漱完换了衣服出来,看到秦越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知道她早上起不来,他通常都是独自吃早餐,在朔市那会儿也是。
秦越吃饭的样子很优雅,吃饭就是吃饭,不会做别的,不像她,吃饭时总得刷点视频或者开个电视剧下饭,不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周乐惜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道挺直的背影上。
整个房子里只剩下餐具轻轻碰撞的细微声响,除此之外,安安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