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任她打够了,单手制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
“你想去哪。”
“回家!”周乐惜偏头躲开,“我不要跟你待在一起!”
“不要跟我待在一起,”秦越的脸色愈发阴沉:“是要回去找许亭吗。”
“对!我就是要去找许亭!”周乐惜气在头上,故意顺着他的话吼道:“许亭绝对不会这么凶我——”
话没说完,秦越直接低头狠狠堵住她的唇,他冷声道:“惜惜,我早该让你知道。”
他重重厮磨着她的唇:嗓音喑哑道:“从始至终,我都没办法忍受你身边出现任何其他男人。”
联系不上她,他满腔担忧,终于找到她,却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说说笑笑。
就像从前许多次,他只是她青梅竹马的哥哥,没有任何立场,唯一能做的只是眼睁睁看着。
在背地里阴暗地把每个想接近她的男人调查清楚再处理干净。
秦越突然自嘲一笑,眼底翻涌着更深的暗潮:“反正我在你心里也不是什么好人,那我就把话说到底。”
“惜惜,你这里。”他缓慢挑开她的衣摆,“只能有我。”
周乐惜一激灵,更惊愕于他的话。
“只要你消气,你对我想打就打想咬就咬。”他低头,吻了吻她发红的眼角。
“但你要再敢把别人放进去,我不弄他们,我只弄你。”
周乐惜敏感轻颤:“变态……你把手拿出来啊……!!”
慌乱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却好像成了迎合。
“对不起,惜惜。”
秦越低声道歉,却全然没有歉疚的意思:“你走不了。”
你走不了,多么专横的四个字!
周乐惜气得浑身更加发抖,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你给我滚出去!”
注意到她的声音已经骂得沙哑了。
秦越看着她紧闭的眉眼,终于还是松开钳制她的手,缓缓起身。
清凉的液体注入杯底。
秦越冷静地盯着杯子接满水。
他拿起来,推开门走回来,把杯子放到床头柜面。
“惜惜,你嗓子哑了,喝口水。”
周乐惜不理他,把手里的被子一角当成秦越的头发揉了又揉拔了又拔,用足力气发泄。
看着她始终背对他的身影:“是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又是这种语气!
又是这种语气!
周乐惜整个人像被电击般从床上弹了起来,她赤脚下床,一把抓起玻璃杯仰头喝完,接着猛地将杯子朝秦越扔了过去。
杯子呼啸着飞过去,秦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胸膛闷响一声。
接着,是杯子滚到地面的碎裂声。
周乐惜愣住了,嘴巴微张。
秦越神色不变,仿佛坚硬的玻璃砸在他的胸口毫无痛感。
周乐惜:“你…你怎么不躲……”
秦越始终看着她,目光灼热:“惹你生气,该罚。”
他慢条斯理地补充:“还要砸吗?同样的杯子外面还有五个。”
他又扫过床头柜面,淡笑着对她道:“用台灯也行。”
周乐惜瞪大眼睛,被他的变态惊得说不出话来。
“别乱动。”
秦越见她晃了晃身形,怕她踩到玻璃,连忙将她扶到床沿坐下。
他屈膝半跪在床边,托起她的两只脚小心翼翼地检查起来。
周乐惜的十根脚趾都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光照下来细腻匀称。
她的脚还没他手掌大,他包拢上去。
被他碰得有些痒。
周乐惜马上缩了缩脚。
秦越盯着看了片刻才移开视线,垂眸开始捡地上的碎玻璃。
玻璃碎片锋利,四分五裂地散落在地面,秦越刚碰到一片,指尖就被划出一道伤口。
周乐惜眼尖地看到了那抹刺眼的红,瞬间愣住:“血……你划到了?”
秦越低头看了看,语气平淡:“一个小口子,没事。”
可他手指上的血珠正顺着指尖在缓缓下流,看起来就很疼,割破的可是实实在在的血肉啊。
周乐惜是连被扯掉一根头发都会疼得叫出声的人,更何况看到这样。
“你就不能拿扫把来扫吗,非要……”话说到一半,周乐惜突然反应过来,用雪白的脚尖往他肩膀戳了戳:“秦越,你故意的吧?”
不过是捡个玻璃,还能把自己的手划伤了?他又不是棉花做的!
秦越抬眸看她:“消气了吗?”
还真是故意的!他是不知道疼的吗!
“别捡了,我叫酒店服务,你,你自己先止一下血。”
周乐惜说完也不再看他,径直拿起电话给前台拨打过去。
秦越注视着她的侧脸,站起身走出房间,过了一会儿,他又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片创可贴。
“一只手贴不好,惜惜帮帮哥哥?”
周乐惜:“……”
这时候又开始自称哥哥了,这个心机男!
周乐惜的目光落在创可贴上。
脑海里突然想起,她曾经也给过许亭一枚创可贴。
秦越:“在想谁?”
周乐惜一激灵。
这人……怎么这么敏锐。
周乐惜没好气地回怼:“管我想谁,有本事你钻进我脑子里看。”
想到这只手在她身上使过的坏,周乐惜动作不太温柔地把创可贴给他贴好。
“你可以出去了。”
不让她回海市。
那他也别想待在她房间。
秦越没有离开的意思:“我让于格把你扎染店的东西拿回来了,在外面放着,要不要出去看看。”
见他提及此,周乐惜几个深呼吸平静下来,她站到床上摆足气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秦越,就算你不让我回海市,我出去玩也不会跟你报备,我不喜欢别人管着我,你现在也没身份管我。”
以前她把他当成哥哥,现在不是了。
秦越:“我没身份?”
周乐惜挺直腰杆:“对!我们之间,没有你想要的那种身份。”
秦越冷笑一声:“所以我只能让你爽,但你不能给我名分。”
“你的名分准备留给谁,许亭?”
“跟他没关系!”周乐惜立刻反驳道:“而且不是你自己说的,这两件事不冲突。”
秦越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周乐惜察觉,先后退一步,再一手撑腰一手指着他:“秦越,你再对我冷着脸试试?”
秦越沉默片刻,深深看着她:“惜惜,都到这一步,你觉得我还会放手吗?”
周乐惜:“你可以出去了,我暂时不想看见——啊——”
秦越不语,单臂一捞直接将她从床上抱了过来。
周乐惜惊叫挣扎:“你又要干嘛?!”
秦越语气平静:“吃午饭,下午我有事出门,你不用看到我。”
秦越要想在朔市大刀阔斧地开拓版图,萧镇那边的关系必须维护,他需要获得对方的支持。
尽管仅凭他姓秦这一点萧镇就已经会给他便利,但秦越仍会拿出自己十足的诚意。
“晚上我回来再接着给你道歉。”
周乐惜剜他一眼,谁要听他道歉,心口不一的说了也白说。
秦越托抱着她,掌心忽然微收:“疼不疼?”
“……你别揉!”周乐惜身体一颤,挣扎着就要从他怀里下来。
“好,我不动,陪我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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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秦越把周乐惜胡乱塞进去的衣服一件件重新整理出来,下午三点才出门,周乐惜则一整个下午都没出酒店,她的午觉一直睡到天黑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