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周乐惜以前没有细想,现在回想才发现很多事都是秦越的早有预谋,包括这套房子。
秦越看着她,语气低缓而认真:“惜惜,我一直把这里当作我们的家。”
周乐惜微怔,没理会,转身走进去。
帮他监工这套房子的时候她才十九岁,想到这里,周乐惜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秦越听见了,却只是淡笑一声,从岛台倒了杯水递给她。
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深意:“惜惜,如果我真是变态,就不会一直等到现在。”
如果他真狠得下心,她十八岁成年那天就会躺到他的床上,男人下三滥起来手段层出不穷,更遑论面前这个小姑娘是全心全意地信任着他。
他有很多次机会,想做什么都可以。
如果不是她亲口说出一见钟情那四个字。
如果她一直不开窍,他或许真的会一直等,等到他的忍耐极限,或者等到她发现。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
他们迟早要捅破那层窗户纸,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周乐惜不愿进书房陪他,秦越便把电脑搬到了客厅。
周乐惜可不是任他揉捏的柿子,这两小时里她时不时使唤秦越。
一会儿让他端茶倒水,一会儿让他切水果,一会儿嫌空调太冷,一会儿又嫌太热。
秦越全程耐心配合,没有丝毫不耐。
她的性子本就是他一手惯出来的,他喜欢的便是她这份依赖,这辈子都不会嫌烦。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周乐惜觉得没劲,像只煤气罐罐转身躺在沙发上,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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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秦越带着周乐惜前往两家人预订的餐厅包间。
对于他们总是一同出现,长辈们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空着的两个位置刚好挨在一起。
秦越抬手要给周乐惜拉开椅子,这个动作过去再普通不过。
但这会儿周乐惜心虚,不想让长辈们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质变。
周乐惜自己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秦越淡笑一声,跟着落座。
菜已经点过,洛苓问他们还要不要加,秦越扫了眼,多添了一道甜品。
秦程听了问儿子:“什么时候喜欢吃甜食了?”
秦越:“惜惜爱吃。”
周乐惜:“……”
秦程笑,暗道早知还真该和洛苓给秦越生个妹妹。
不过,秦程想,就算是秦越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他也未必能像对周家小姑娘这样上心。
比如秦家旁□□几户生的小姑娘,除了逢年过节见面寒暄几句,秦越几乎从不与她们私下往来。
饭桌上,长辈们聊着聊着,果然又聊到了上次那个老问题,关于秦越的终身大事。
洛苓在旁敲侧击提邵家姑娘。
沈惠心和周晖说起他们的私交圈子里也有适龄的姑娘,门当户对。
秦越忽然道:“周叔,心姨,爸妈,你们不用再费心为我安排。”
周乐惜下意识握紧筷子,心里隐隐发紧,总觉得下一秒秦越就要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她紧张得心脏直跳。
秦越余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低着头不敢看他一眼的小姑娘,薄唇微扬。
随即转向四位长辈,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我有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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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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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有喜欢的人=我有命中注定的老婆
第17章 接受我 或者,永远失去我。
——我有喜欢的人。
秦越这句话, 无疑一石激起千层浪。
洛苓错愕了一瞬便连忙追问:“儿子,你喜欢的姑娘是哪家的啊?”
秦程:“我们认识吗?”
沈惠心和周晖也看了过来,目光中带着好奇与探究。
周乐惜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大家看向秦越的同时, 视线难免会扫过她,周乐惜不能表现得太过异常,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异样反应都不能有。
于是,她也跟着微微转头, 眨一眨那双清澈又好奇的大眼睛,努力让自己看上去, 也是像刚听到这个消息一样。
秦越看向她。
小姑娘笑起来很好看, 明亮又纯粹,无害得让人忍不住想把这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博她一笑。
实际上, 饭桌下。
她的手指正死死掐着他的手心。
秦越仿佛感觉不到痛,任由她掐够了,才一把反手扣住她的手, 十指牢牢握住。
秦越的目光只在周乐惜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后转向长辈们, 语气平静而从容:“有进一步好消息, 再告诉大家。”
言外之意是还没追上了。
洛苓听完,眉梢微挑, 明显产生了怀疑。
这事儿,是真是假?
怎么连他最亲近的乐惜都不知道?
洛苓忍不住问:“惜惜,你真不知道?”
洛苓对她很好, 几乎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 周乐惜从没在她面前撒过谎,这是第一次。
周乐惜摇摇头:“我不知道。”
说完,她马上在心里甩锅, 近墨者黑,都是秦越教坏她。
秦越话到这儿便打住了,任凭长辈们再怎么旁敲侧击也不再多说半个字。
周乐惜想把手抽出来,秦越却不放,她急了,不断挣扎,动作却又不能太大,生怕长辈们看出来。
“放开……”
周乐惜咬牙低语,用余光狠狠瞪过去。
秦越依旧淡淡地笑着,甚至把她的手握着放到他大腿上。
手背贴着他硬朗结实的大腿,哪怕隔着衣料,她也能感受到那股力量。
周乐惜忽然想起那晚,她被他压在床上,他单腿跪到床垫,俯身过来扣住她的脚踝。
那个画面她至今想起依旧发颤。
却又伴随着一阵微妙的,像是从脊背蔓延开来的酥麻感。
不是恐惧,也不是厌恶。
那种感觉,更像是……每回想一次,她就脸颊发烫,浑身都像被烧着了似的。
直到沈惠心给女儿夹菜,秦越才松开手,手得到自由的周乐惜赶紧把凳子挪了挪,离他远远地防备着。
吃完饭,长辈们还在闲聊。
周乐惜从洗手间出来,走在走廊上,抬头就看见了秦越站在那儿。
男人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山,拦住她的去路。
想起他饭桌上吓得她差点驾鹤西去的那句话,想起他欺负她,握着她的手不放,周乐惜就一肚子气。
她不想理他,就要从他身侧无视过去。
秦越显然是特地等在这,又怎么可能让她轻易走了,他伸手揽过她的腰,直接将她带进旁边一间空着的包厢。
“你又要干什么?!”
周乐惜现在有点怕和他独处,挣扎着就要逃跑。
秦越看穿她的防备,说:“不做什么。”
周乐惜默了默,扭过头去。
包厢里灯光明亮,秦越清楚地看见她眼里明晃晃的委屈。
他把她横抱到腿上,像小时候哄她那样,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叫她:“惜惜。”
可他这样非但没能让她平静下来,反而把周乐惜的火气勾得更旺。
“以前你根本就不会这样对我!”
她攥紧拳头,一下一下捶在他肩上:“但凡我有一点点不高兴,你都会顺着我,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现在呢?秦越!你吓唬我,还欺负我!”
小时候,周乐惜还跟爸爸妈妈说,为什么秦越哥哥不能和我一起回家,不能和我住在一起。
她不想和他分开,想要一直一直和他在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