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洵忽然拉着许清沅,直接就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坐了下来,背靠着沙发。
他长腿随意曲起,将她圈在自己身前,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眼神亮得惊人。
“可以拆礼物了。”他下巴朝那堆礼物扬了扬。
许清沅看着那座小山,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这么多?”
“多吗?”应洵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知道你具体喜欢什么,就把我能想到的、你可能喜欢的、或者我觉得适合你的都准备了一份。”
许清沅开始动手。
作为一岁的礼物,应洵丝毫不手软,直接放了金条,许清沅一个一个拆去,皆是价值不菲的礼物,比她父母送给她的更甚。
拆到第十八个,是一个扁平的用深紫色绸缎包裹的盒子,手感有些特别。
许清沅好奇地打开,里面的东西却让她瞬间脸颊爆红,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将盒子盖上。
那是一件用料极其节省、设计大胆火辣、蕾丝与薄纱构成的,黑色情/趣/内/衣,旁边甚至搭配了一副同色系的、缀着细小铃铛的脚链。
十八岁的“成人礼”。
一直好整以暇看着她拆礼物的应洵,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胸膛震动。
他凑近她通红滚烫的耳尖,气息灼热,故意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十八岁,法律上成年了,可以做一些大人才能做的事了。”
许清沅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忙脚乱地把那个烫手山芋般的盒子塞到身后一堆包装纸下,假装它从未存在过,强作镇定地去拿第十九个盒子。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应洵的创意。
之后的礼物更是尺度大到惊人。
许清沅拆礼物的手越来越抖,脸越来越红,应洵在一旁笑得肩膀直颤,眼底的促狭和深藏的欲/望几乎要满溢出来。
直到拆到最后,也是最大的一个箱子。
拆开华丽的包装,里面是一个造型流畅、科技感十足的单人沙发,或者说是按摩椅。
但当许清沅看到扶手上那些明显多于常规按摩椅的、形状奇特的控制按钮,以及座椅显然过于宽大的尺寸时,一个可怕的猜测涌上心头。
果然,应洵贴心地为她解惑,嗓音低沉带笑,充满了不怀好意的暗示。
“我特意找德国厂家定做的,人体工学设计,多频震动按摩,舒缓疲劳而且,”他顿了顿,欣赏着她越来越红的耳根,“空间足够,能舒适地容纳两个成年人,进行一些重要的深入交流。”
许清沅:“……”
如果前面那些珠宝、艺术品、甚至房产证券之类的贵重礼物让她感动于他的用心,那么从第十八份礼物开始,画风急转直下,简直是在把她纯洁的生日愿望池,当成了他个人的许愿池什么,都要来一遍。
“应洵!流氓!”她羞愤的骂了应洵一句,扔开手里最后一个礼物的说明书,撑着地毯就想站起来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犯罪现场。
可她刚有动作,身旁的男人反应比她更快。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袭来,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应洵拦腰抱了过去,稳稳地禁锢在他结实的双腿和胸膛之间,坐在他怀里,背靠着他的胸口。
“跑什么?”应洵低下头,高挺的鼻尖亲昵地蹭着她滚烫的脸颊和耳廓,低沉的嗓音像带着钩子,“生日流程还没走完呢,蛋糕还没吃。”
许清沅被他蹭得浑身发软,又羞又恼,在他怀里徒劳地扭动了两下,声音细若蚊蚋:“那你倒是放我下来好好吃啊。”
应洵低笑,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她背上。
他摇了摇头,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不是那样吃。”他慢条斯理地说,一只大手已经不安分地抚上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缓缓摩挲。
“嗯?”许清沅大脑有些空白,没反应过来。
应洵另一只手拿过旁边茶几上的一小碟蛋糕,用指尖勾起一抹雪白的奶油。
然后,他捏着她的下巴,让她微微侧过头,看着他。
他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欲念和温柔,将那抹奶油,轻轻点在了她的唇上。
“我教你。”他哑声说,随即,低下头,吻去了那抹甜腻,也封住了她所有的惊呼与未尽的话语。
长夜,方才真正开始。
第39章 家庭修罗场 当着应洵面问应徊什么时候……
这一晚, 许清沅算是见识了应洵那些别出心裁的礼物究竟能如何被物尽其用。
从那张定制的按摩椅开始,到那些她羞于细看的辅助工具,应洵仿佛一个不知疲倦的探险家,带着她尝试了各种新奇而令人面红耳赤的体验。她像是被抛入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 只能紧紧攀附着身边唯一的热源, 在极致的感官冲击和羞耻感中沉浮, 直到最后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意识模糊地蜷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翌日, 她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凌乱的地毯上投下几道光斑。
许清沅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应徊”的名字。
残余的慵懒和昨夜荒唐的记忆被一股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她清了清沙哑的嗓子,才敢接起,“喂?”
“清沅,早上好。”电话那头,应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听不出什么异样,“生日快乐,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许清沅的心脏猛地一缩。
安排?她此刻还躺在应洵的床上, 浑身酸软, 痕迹未消。
“没什么特别的,就和家里人一起简单吃个饭。”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撒谎, 只想尽快结束通话。
“和家里人一起吗?”应徊沉吟了一下, 随即道, “那正好, 我也很久没有正式拜访叔叔阿姨了,上次订婚宴后事务繁杂,一直没能好好陪他们吃顿饭, 不如今天一起?我也给阿姨准备了点小礼物。”
许清沅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薄被滑落,露出肩颈处暧昧的红痕,她急声道:“你一会就去吗?”
“对,”应徊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我跟公司请了一天假,现在过去接你?我们一起。”
“不用!”许清沅几乎是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又连忙找补,“我还没收拾好。”
她脑子飞快转着,既要阻止应徊去她公寓接,又要防止应徊提前到许家,从许母那里得知她“昨晚和应徊有约”的谎言穿帮。
“要不我们约个中午的时间直接在许家碰面?正好一起吃午饭。”这是她能想到的、争取最多缓冲时间的办法。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这两秒让许清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应徊最终应允,声音依旧平和,“那就中午见。”
挂掉电话,她呆坐了几秒,随即掀开被子跳下床,脚下一软差点摔倒,扶着床沿才稳住。
顾不得身上的不适,许清沅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冲出主卧,沿着旋转楼梯跑向楼下。
已经快上午十点半了,楼下静悄悄的。
应洵比她醒得早,道夫见不到主人便会不安地低吠,所以一大早,应洵便带着它去院子遛弯了。
许清沅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微凉的晨风夹杂着青草和未散尽的花香扑面而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庭院一隅、那架新编织的藤制秋千上的应洵。
男人穿着一身舒适的深灰色家居服,长腿随意地支在地上,轻轻晃动着秋千。
道夫安静地蹲坐在他脚边,竖着尖耳,专注地望着主人。
应洵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正低声对道夫说着什么,神情是罕见的、毫无防备的柔和。
“昨天你见过,还记得吗?这是你妈妈。”他指尖点了点照片,语气像是教导孩子,“以后看到她,不许再像昨天那样直冲上去,要慢慢靠近,摇尾巴,表示友好,吓到她,就罚你三天不许吃肉,听到没?”
道夫似乎听懂了,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大脑袋蹭了蹭应洵的膝盖,尾巴在地面上扫了扫。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他发顶和肩头跳跃,这幅画面温馨得几乎有些不真实。
但许清沅此刻无心欣赏。
她径直冲了过去,几乎是撞进应洵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家居服前襟。
“应洵!”她气息不稳,仰起脸,眼中满是慌乱,“我得马上回去,应徊给我打电话了,他说要去我家,看望我父母,中午就要一起吃饭。”
应洵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被一层冰冷的阴鸷取代,他揽住她因慌乱而微微发抖的身体,眼神锐利起来。
他加班加点,近乎不眠不休地压缩行程,才挤出这完整的一天,本想好好陪她度过生日,结果那个阴魂不散的应徊,偏偏选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正当无比的理由横插一脚,甚至直接牵扯到许清沅的父母。
一股暴戾的冲动几乎要冲垮理智,有那么一瞬,应洵很想立刻拨通应徊的电话,或者直接杀到许家,将一切摊开,宣示主权,让所有人都知道许清沅是谁的人。
但他硬生生压下了这股冲动。
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他不能因为一时的意气,将许清沅置于更被动、更危险的境地。
应洵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声音放得低沉而平稳,带着安抚的力量:“别慌,清沅,没事的,我们现在过去。”
许清沅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们?”
应洵点点头,神色坦然,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对,我们一起去。”
“不行!”许清沅反对,“会被发现的!我爸妈,还有应徊。”
“那你说怎么办?”应洵没有强硬坚持,而是引导她思考,“你一个人回去,面对应徊的拜访,还有你父母可能的询问。这段时间,你有很多时间并不在家里,甚至昨晚……如果应徊有意无意地问起,或者你父母提到什么,你的谎言很容易被戳穿,你应付得来吗?”
许清沅咬着下唇,脸色发白。
应洵的话戳中了她的软肋。
她确实不擅长在应徊面前演戏,尤其是经历了咖啡店那次令人心悸的对话后,她更觉应对乏力。
而父母那边,关于“昨晚和应徊有约”的谎言,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应洵观察着她的神色,继续用温和却步步为营地语气诱导:“我跟你一起出现,反而可以帮你圆场。我可以比你晚半个小时到,我也能帮你转移话题,应对应徊可能的试探,你现在,肯定也不想这么快就让所有人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他精准地拿捏住了许清沅那点隐秘的心思,将自己的同行包装成一种保护和解围。
许清沅被他这番话说得动摇起来。
理智上,她知道应洵的出现会带来更大的风险,但情感上,她确实害怕独自面对那一切。
尤其是想到要在父母和应徊面前,继续维持那个温顺乖巧、与未婚夫关系融洽的假象,她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看她眼神闪烁,犹豫不决,应洵又轻轻加了一句,带着点无奈和纵容的意味:“而且,昨晚不都赖我么?是我把你留到这么晚,我有责任帮你处理好后续,嗯?”
这话半是认错,半是提醒。
许清沅终于被说服了,但心里那点委屈和埋怨还是冒了出来,她小声嘟囔:“都怨你。”
见她松口,应洵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低头快速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从善如流地应道:“好好好,都赖我,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