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洵?你怎么了?”她慌了,伸手去扶他。
应洵漱了漱口,直起身,对上她关切的目光,表情有些复杂。
“没事。”他说,声音有些虚弱,“可能是吃坏东西了。”
许清沅不太信,但也没多想。
可接下来几天,类似的事情接连发生。
每天早上,应洵都会干呕一阵。
闻到油腻的味道,他会难受。
看到某些食物,他会反胃。
最夸张的是那天,钟伯暄来家里谈事情,带了一份外卖。
盒子刚打开,应洵的脸色就变了,转身就进了卫生间。
钟伯暄愣在那里,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洵哥这是孕吐?”
许清沅也想不通。
她这个孕妇活蹦乱跳,倒是他这个准爸爸,吐得昏天黑地。
那天晚上,她忍不住问:“应洵,你到底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应洵靠在床头,脸色还是有些白,却把她揽进怀里。
“没事。”他说,“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许清沅不太信,但也没有别的解释。
直到一周后,她拉着应洵去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
结果出来,一切正常。
医生看着报告,又看看他们俩,斟酌着说:“应先生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好。至于你说的那些症状,可能是心理因素引起的。”
“心理因素?”许清沅愣住了。
医生点点头,推了推眼镜:“有些准爸爸会出现类似孕吐的症状,医学上叫‘拟孕综合征’,通常是情绪太紧张,太在意孕妇和胎儿,身体就产生了类似的反应。”
许清沅听完,愣在那里。
她转头看向应洵。
应洵的表情有些微妙,耳根似乎微微红了。
从医院出来,许清沅一直忍着笑。
坐进车里,她终于忍不住了。
“应洵,”她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你紧张什么?”
应洵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努力保持平静:“没紧张。”
“没紧张?”她凑过去,“那你吐什么?”
“……胃不舒服。”
“胃不舒服了一周?”
应洵不说话了。
许清沅笑得更厉害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应洵。”
“嗯?”
“你是不是特别紧张我和宝宝?”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转过头看她。
那双眼睛里,有无奈,有宠溺,还有一点点被她戳穿的窘迫。
“是。”他说,声音低低的,“特别紧张。”
许清沅的心口软了一下。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别紧张。”她说,“我和宝宝都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应洵看着她,目光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说。
——
从那天起,应洵的“孕吐”成了家里的一个梗。
钟伯暄每次来,都要问一句:“洵哥今天吐了吗?”
可调侃归调侃,应洵的照顾,却一天比一天细致。
每天早上,他比许清沅起得早,给她准备早餐。
都是营养师推荐的孕妇食谱,他学得很快,一周下来,已经能做一桌子不重样的菜。
“好吃吗?”应洵坐在对面,看着她吃,眼神里满是期待。
许清沅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中午,他会发消息问她吃了什么。
如果许清沅说随便吃了点,他晚上就会多做一个菜。
晚上,他陪她散步。
从别墅走到后山,再走回来,刚好四十分钟。
睡前,他会给她按摩。
小腿,脚踝,腰,她还没开始水肿,他已经开始按了。
许清沅被他照顾得无微不至,有时候都觉得不好意思。
“应洵,你不用这样。”她说,“我才两个月,自己能动。”
应洵摇摇头,继续按着她的脚。
“我想照顾你。”他说,头也不抬,“以前没机会,现在有机会了,就要好好照顾。”
许清沅愣住了。
她想起他说的那些年,没有她的时候,他只能写信。
现在她在他身边,还有了他们的孩子,他当然要把所有没能给她的好,都补回来。
一瞬间许清沅又想哭了,她不知道是孕激素在作祟还是什么。
“应洵。”
“嗯?”
“过来。”
他抬起头,被她拉着坐起来。
她伸手环住他的颈,把自己送进他怀里。
“谢谢你。”她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应洵愣了一下,然后把她抱紧。
“傻瓜。”他低声说,“不对你好,对谁好?”
许清沅把脸埋进他怀里,笑了。
笑着笑着,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他。
“对了,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应洵顿了顿,没说话。
许清沅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确实比之前瘦了一些。
“你多久没称体重了?”
“不记得了。”
许清沅拉着他去称。
结果出来,她愣住了。
“瘦了五斤?”
应洵站在体重秤上,表情有些无辜。
许清沅又气又心疼。
“你自己吐,自己不吃饭,能不瘦吗?”
应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她打断了。
“从明天开始,你给我好好吃饭。”许清沅叉着腰,难得强势,“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我吃多少,你就吃多少。不许再吐了,听到了吗?”
应洵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眼底漾开,温柔得不像话。
“好。”他说,“都听你的。”
许清沅这才满意,拉着他去吃饭。
那天晚上,她盯着他吃完了一整碗饭,喝了一碗汤,才放他去洗澡。
应洵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正在床上看孕期指南。
他躺到她身边,把她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