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遂:我畜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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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
他是。
陈遂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盯着简幸。
她穿着睡衣,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一角,离他一米远。屈膝,抱着ipad,捏着电容笔,戴着耳机,笔刷在屏幕上滑过,一会儿放大画布,一会儿放大左上角的参考照片,偶尔转一转笔。
乌冬面风驰电掣地上蹿下跳,到了犯困的时间点,钻回猫屋,把自己蜷起来,尾巴盖住脑袋,呼呼大睡。
噗噗也彻底玩累了,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柔顺的毛发铺展开,仿佛一张天然的毛绒地毯。
简幸的耳机里放着慢节奏的音乐,像是完全与世隔绝,注意力高度集中。除了眼前的画布和手里的事,她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
陈遂就这么坐在她旁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没打扰她,但也没离开她家去做自己的事。
不过他这会儿也没有什么要紧事要做,上来之前,他已经和导师一起弄好全部资料,现在只需要等待报名流程。
画这种头像壁纸之类的东西对简幸来说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她很快就能画完。今天花费了一些时间,是因为她不止画了一张。
发来的三张照片她都画了。头像版本、壁纸版本,她也都画了。
实在是被扬着笑脸、眼睛亮晶晶的财宝萌得不行,根本无法舍弃其中任何一张。
她甚至打算买一个漂亮的相框,画一张油画,裱起来。
陈遂回家过年的时候正好可以带给阿姨。
临近饭点,简幸丝毫没有要停下来休息的意思。陈遂看了眼时间,问她吃不吃晚饭,她说“不然不吃”,言简意赅,多一个字都不说。
她正手感火热,丝毫没有感觉到饿意,也顾不上吃什么东西。
陈遂发现她这人忙起来挺发狠的,不管不顾,也不觉得累。
她在公司工作的时候可能也这样。
于是他原地坐了会儿,看了眼放在茶几上的空杯子,起身给她倒了半杯温水。
直到她扔开ipad,眯着眼睛抬手伸了个懒腰,揉揉脖子。
陈遂才又轻飘飘地看向她,问出口的话听起来很自然,但又像是等了很久:“画完了?”
天色暗下来,傍晚的凉风拂进来,外面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简幸都没有注意客厅的灯是什么时候开的。
“嗯,画完了。”她随口应完,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发现里面的水还是温热的。
他不知道她什么结束,中途给她换了两次温水。
陈遂靠在沙发上,抱着胳膊,眼尾微吊:“晾了我两个小时。”
简幸这才意识到他这股浓郁的怨夫味道是怎么回事。
他感到被忽略了。
“生闷气了?”喝了两口温水,简幸放下杯子,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兴味。陈遂抱着胳膊没吭声,冷着脸,瞥她一眼。
扶着沙发跨过去,坐在他腿上,她伸手揪住他的衣角,轻轻晃了晃,“情况特殊嘛,手感太好了。”
陈遂伸手,把她往上扶了免得她坐在那儿要掉不掉的。
手没收回来,记这么搭在她的腰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故意问:“被你冷暴力能去你家开庭吗?”
“……”
不得了,都上升到冷暴力这个程度了。
简幸想笑,抿了下唇,把那点笑意压下去,伸手,捧起他的脸,跪起来,居高临下,俯身亲下去,“哄哄你。”
又轻又短促的一个吻。
陈遂抬眼看她:“我这么好哄?”
简幸勾着他的脖子,低头又亲了下去。没等她撤开,陈遂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张嘴,加深这个吻。
呼吸和体温相互交替纠缠,把吹拂进来的冷风悉数挤压。
被他松开一点时,简幸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口,蹙眉嗔怪:“你故意的。”
故意找这样一个由头,故意引她上钩。
陈遂坦然地扬了扬眉梢:“嗯。”
咬咬下唇,简幸的手从他的脖子往上滑,扣住他的下颚。
俯身靠近,灼热的鼻息紊乱,同空气里所有看不见的因子缠绕在一起。
她低头,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不轻不重,倒是勾得人心尖泛洋,激起一阵牵至喉间的酥麻。
“这么点劲儿?”陈遂的手捏着她的后颈,若有似无地轻抚,嘴角噙着笑,口吻挑衅,“还没乌冬面劲儿大。”
简幸:“……”
默了两秒,她说,“真把你咬疼了,你又不高兴,怎么这么爱挑衅我?”
“不挑衅你。”陈遂的手滑下来,握住她的腰,把人摁下来。屁股落在他腿上,狠狠压住某一处,他慢条斯理的说,“求你哄我。”
简幸发现他这个人有点特别,身上的气质的确令人着迷,至少她没有见过。
看起来像不好惹的上位者,又
露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用低沉的声音低声求她。明明年龄是弟弟,像风一样自由肆意鲜活的少年,偏偏在处理问题和引导她的时候透着一股沉稳的年上感。
对她这样在感情里三分钟热度、很难进入到深度体验的人来说,简直是对症下药。
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身体,喜欢他极致的反差和稳定内核。
察觉到她在走神,陈遂的手向上滑,抚过她侧腰的曲线,轻轻掐了一下。
简幸猛地一颤,腹部瑟缩,看着他:“干嘛啊。”
这一次他的手没有那么凉,被覆盖在她的衣服下面,拢着她的形状。
“又分心。”陈遂没有收手,就放在那儿,“睡过一次就对我没兴趣了?”
简幸:“没有,我刚刚脑子里想的是你。”
陈遂的指腹抚过顶端:“人不是在你面前?你想的是哪个陈遂?”
压了一下他的手腕,阻挡他更过分的动作,简幸又凑上去亲他:“还有哪个陈遂,我认识的不就只有我面前这个吗?”
陈遂的手没再乱动,抽出来,要抱她起来:“去我家?”
简幸按住他的手:“不用。”
扭过身子,她伸手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来一盒东西,扔在沙发上。
陈遂垂眸看过去,那玩意儿和他家里那个大同小异。
方方正正的小盒子,不是普通款。
看着“零感超薄”那几个字,他问:“什么时候买的。”
简幸说:“早上,不是特意买的,你别多想。”
这话听着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早上从他家回来之后,她发现家里的保鲜袋和绵柔湿巾没了,于是点了一个便利店的外送,来补给这些东西,只是在添加购物车的时候看见了这个,就顺便买了。
她当时想着在自己家里备一盒吧,早晚用得到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二十四小时都不到。
陈遂拿起那个盒子,随意在手里把玩:“知道我什么尺寸?”
微微抬眼,“感受这么深刻啊?”
“我学画画的,大学四年专业第一。”简幸轻飘飘的说,“围度这种东西,我用眼睛就能测算个大概。”
陈遂低笑一声:“哦,是吗?”
他原封不动的把盒子塞进她的手里,低磁的声音故意压低后带着点气音,更像是一种引诱。
“看看你买的合不合适。”
他把手撒开,往后靠,目光缱绻地看着她,“帮我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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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自己的事自己做(不是
第65章
简幸只觉得手里这玩意儿很烫,比他还烫。
她垂眼看着这个方盒子,心想她上午把袋子从门口拎进来之后,随手往茶几的抽屉里一扔,就没有再碰过。
只是随手买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她没有仔细研究,随便点了一个。
而且,她一个人拿这个东西的时候,对她而言仅仅是一个很寻常很普通的商品。他在这里,在她的面前,甚至她此时此刻坐在他的身上,这个东西的意义就变了。
唇瓣忽然有些干涩,她舔了舔唇,去撕最外面那层薄薄的、透明的包装。
长指甲撕这些东西的时候有些不太方便,抠了好几遍,才抠开一角。
陈遂盯着她的脸看了会儿,又把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简幸感觉到他直白、灼热的目光,耳根泛红,连带着手指尖都在发烫。
他很有耐心。
耐心地等他,耐心地看着她窘迫无措,也不帮忙。
但这似乎的确不能算是他一个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