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昨晚做梦都没敢梦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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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此男闷骚是真的骚
小简:开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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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祝宝贝们马上有好运,马上发财,健康快乐,万事胜意。
这章红包,晚安~
第47章
简幸说她不信,起身走出去两步,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又折了回来。
双手撑在餐桌上,她看着已经走到岛台的人,扬声问:“你以前梦见过我吗?”
“……”陈遂端着餐具的手顿住,闻言抬眼,一阵哑然。
动了动嘴角,他说,“你挺会顺藤摸瓜。”
这个词
是不是这么用的不重要,简幸眨眨眼睛,顺着他的话问:“所以我摸到瓜了吗?”
陈遂把餐具放进水槽里,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摸到了。”
简幸承认,既然提到了这件事,她的确产生了一些好奇,但真的没有想到会得到肯定的回答。又或者,他哪怕有,也会像以前那样,嘴硬不认。
谁能想到,他没有半点含糊,回答得这么干脆。
这下变成她感到惊讶了。
目瞪口呆稍许,她趿拉着拖鞋跑过去,踮脚往前凑,隔着岛台向他确认:“你真的梦见过我?”
陈遂打开水龙头,又嗯了一声。声音沉沉闷闷的,他垂下眼眸没有看她,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
似乎在有意避开什么,但他在洗碗,所有动作和表情都很合理,简幸又觉得理所当然。
哪里怪怪的。
鼓了鼓双颊,简幸迟疑地收回视线,脚跟落地。她正要转身,乌冬面忽然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慵懒的猫叫。
“陈遂。”她一只胳膊曲折,搭在岛台边缘,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的人,“你梦见我什么了?”
眸光微闪,陈遂洗碗的动作没有停下,也没有抬头看她,只是淡淡否认:“忘了。”
他脸上的神色自然又轻松,看不出丝毫破绽,像是真的梦见她了,但因为时间太久,或者对内容的记忆不深刻,又或许是本就做了一个没什么关键点的无关紧要的梦,所以在他的脑海里已经被擦除。
简幸沉吟,眼巴巴看着他:“真的吗?”
她澄澈的双眸本身很纯粹,单纯再度确认的口吻,落进他的耳朵里,却像是一轮新的审视。本就没敢抬眼看她,怕撞进她那双眼睛就没法撒这个小谎,偏偏听见她这个怀疑的问句。
陈遂顿时感觉如芒在背。
心理战这玩意儿他擅不擅长不知道,反正简幸多问一句他轻而易举就破防。
于是又一次缴械投降,他放下手里的东西,随意地撑着水槽边缘,抬眼:“确定要听?”
他这个态度有一种破罐破摔、视死如归的感觉。
简幸微怔,余光瞥见他撑在水槽边缘的手,一瞬间,她全部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拉走,移到他那双手上,死死地钉在那里。
骨节分明的手被水打湿,手背攀附青筋,血管凸出,指关节透着粉色,不均匀地沾着些白色泡沫。那些泡沫挂在他的手背、手指。水混着泡沫顺着他的手往下滑,滑过他的手背、手指,从指尖滴落。
一滴,又一滴。
见她的注意力已经溜号,陈遂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了眼:“又往哪看?”
简幸下意识回了句:“没看你那儿。”
“……”哑然片刻,陈遂笑了声,荒唐之余感到无奈,“你真要看我能怎么办?”
简幸抬眼,不可思议地反应了两秒,十分真诚地问:“就给我看吗?”
唉。
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陈遂觉得他是真拿她没招。但这事儿他不好回答。不给看,她要说他小气。给看,他成什么了。
索性略过这个话题,他再次拿起水槽里的盘子:“去和小猫玩,别打扰我洗碗。”
撇撇嘴角,简幸看了眼乌冬面。它躺在靠近阳台的地板,洒下阳光的地方,翻了个身,从朝着左边侧躺变成朝着右边侧躺,眯了眯眼睛,舒服地摆动尾巴。
看样子它暂时不是很需要她陪玩。
今天的天气很好,虽然日历上已经临近秋分,麓城早晚的温差逐渐显现,但这几天的阳光没有被阴湿的云层遮挡,空气中透着暖意,一天中气温峰值的时候甚至还会感到热。
盯着乌冬面看了会儿,简幸扭回头,看着陈遂把洗好的餐具放回原位,张口就来:“它不要我和它玩,我想和你玩。”
陈遂没忍住笑出了声,扯了张纸巾擦手,眉眼缱绻,控制着不让自己笑得太大声:“想和我玩什么?”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梦见我什么了。”简幸说,“但你不是说你忘了吗?会不会漏掉一些片段啊,那还挺遗憾的。”
她考虑一下,先听听他的梦,再决定要不要把她梦见他从伯恩山变成人、光着上身在她家浴缸里的事告诉他。还有他变成孟导追在她的屁股后面催她交分镜的梦。
直勾勾看着她,陈遂的眸子暗了又暗,她每多说一个字,他的眸子便暗下去一度。
玩儿他呢吧?
“没忘,记得特别清楚。”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他依然站在原地,同她隔着整个岛台,“要听吗?”
简幸点头。
虽然第一次梦见他的那个梦有一点点像春。梦,但更多的是猎奇,她觉得他的梦应该不会比她的离谱了。
陈遂真没那能耐在这种青天白日、太阳烈得晃眼的时候,像讨论天气、讨论学术问题一样在这儿跟她讲述他有且仅有一次梦见她的内容。
这玩意儿播都没法播,他哪说的出口,就算说得出口也不是这种明亮得像是把他放在夏天的烈日下暴晒的时候,简直是酷刑。
尤其他能清楚地看清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表情,还有她眼睛里他的影子。
偏偏她这样子像是压根没往春。梦上面想。
对视许久,在简幸微微扬眉用眼神询问他的时候,他叹气,举手投降:“饶了我。”
简幸皱眉:“我是什么很坏的人吗?早上让我放过你,现在又让我饶了你。”
“哦……”她点点头,吊着语气,故意说,“原来我其实是阎王。”
“没这意思。”陈遂说,“我那个梦不太好说。”
简幸:“你玩不起。”
四目相对,陈遂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点头:“行,说了别骂我。”
简幸答应的很快:“我怎么会?”
她会的。
听完陈遂囫囵吞枣、言简意赅地说了个大概,简幸立马离岛台远了几十厘米,满眼震惊:“陈遂,你有病吧,怎么说得出口的,我是一个没有羞耻心的人吗?”
陈遂:“你非要听。”
“那我……”简幸语塞,别开眼,抬手捏捏耳垂,“你拒绝得再干脆一点嘛,不是说忘了吗?忘了就忘了,干嘛要再钓我一次,怎么能这么没有原则。”
见她这样,陈遂乐了声。
好像喝醉了对着她又亲又摸的人不是他,昨晚和他这样那样的人也不是她。
他装,她也挺装。
环着胳膊,陈遂视线低垂,眼尾微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都说要看我那儿了。”
简幸又被噎了下,她张了张嘴,干巴巴地说:“我又没有真的扒你裤子……”
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眉间轻拧,“嘶……你是不是对我说过‘不如脱我裤子’这种话?”
“?”陈遂愕然地挑了下眉,心虚一瞬,下意识嘴硬,“我没……”
“你说了。”简幸捕捉到他脸上的表情,十分肯定,尽管她意识不清,但好像有这么一句话,应该是她喝醉那天晚上说的。
虽然当时是他为了阻止她胡作非为,要掀他衣服摸他腹肌,才故意说的这句话。
陈遂不说话了。
他当然知道他说过这话,但事出有因,被她如同揪小辫子一样揪住,他索性也不挣扎,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挣扎的打算。
掰回一局,简幸得意地扬了扬眉梢。
她故意眯了眯眼,露出一丁点嫌弃的表情,笑着说:“噫,变态。”
陈遂:“……”
操,好可爱。
他脑子空白的几秒,简幸已经转身去闹乌冬面了。
盯着她的背影,陈遂舌尖顶腮,呵出一口气。
搞死他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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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洗完碗,再下楼溜了一圈乌冬面和噗噗。陈遂要去一趟狗咖,刚好简幸回家继续画没有画完的画稿。
去乡下拍摄的这半个月,她堆积了几张约稿,原本按照她的速度,很快就能完成一幅,但卡在了其中一张约稿。
她从上学到现在,对自己的作品都有比较高的要求。她不知道别人会不会有‘反正对方给我钱了我画的差不多就行了’这种想法,她没有,反而这种有酬劳交换的作品,更让她产生高要求。
这张约稿有民俗元素,她很久没有画过这类元素,有点缺乏手感,怎么都不满意,擦除键和撤销键快被她摁烂了。
重重叹了一口气,她把ipad扔在沙发,回房间翻出来纸笔。
用纸张画画和用电脑、平板画画的感觉都不一样,手感不一样,质感也不一样。因为工作忙,加上约稿都是线上,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用过画纸。
上次在陈遂的狗咖墙上画画,还是她近三个月唯一一次用颜料。
手机被丢在沙发上,ipad没有闲着,被她用来找民俗素材,然后在纸上练笔。临摹、模仿,再自己凭借想象去画。
最后的结果,是扔了一地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