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争夺猫咪寄养权到拍照报备,一顿操作全是手段,这个闷骚心机boy
第36章
在乡下呆了两天,简幸随时打开手机都能看见陈遂发来的消息。
他一天八百个报备视频。
下楼遛猫遛狗会拍给她,在家捕捉到乌冬面吃饭、睡觉、玩耍、惹噗噗,也会拍给她。有时候只有乌冬面和噗噗,有时候镜头会带到他。
他的手、他的腿、他的全身。
简幸也说不上什么感觉,这些视角有意无意的。
临近十点,今天收工算早了。
她不是一个工作狂,如果反内卷要打响第一炮的话,她一定是开团秒跟的那个。是男女主演精益求精,自己保了很多条,她在返送器里看到最后,都有点审美疲劳了。
累了一天,腰酸背痛,简幸抬手捏捏肩膀,转了下脖子,跟汪雨斓一块儿去餐厅吃宵夜。
拿起手机,点开微信,还以为又能看到一堆来自陈遂的未读消息。结果聊天框里安安静静,上一条消息还是中午十二点过,他发来的乌冬面吃午饭的视频。
他今天没有下楼遛乌冬面吗?还是有什么事啊。
胡乱猜测一番,简幸跟在汪雨斓身后走进餐厅。
汪雨斓去搜刮了一圈,没剩下多少吃的,只有一些粗粮,还有水果。随便拿了几个,她拉开椅子坐下,推给简幸一盘。
简幸敲敲手机键盘,给陈遂发消息,说想看乌冬面。
陈遂过了两分钟回她:现在?
简幸:嗯啊
陈遂:确定?
简幸感到莫名其妙,她要看自己的猫当然是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啊,有什么确不确定的。
难道是他不在家?不方便?
想到这,她刚想打字说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有时间再给她发吧。结果她这句话还没有打完,聊天框里弹出他发来的小视频。
简幸点开。
视频是他的视角,乌冬面趴在那儿,手揣在胸口,尾巴卷在身前。
她第一眼觉得这个视角有点奇怪,仔细一看——
“我靠。”
没忍住惊叹一声,她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被往后推了毫厘,发出刺耳的声音。她捏着手机的手收紧,美甲刮过手机边缘。心脏剧烈地跳动几下,耳朵里一阵轰鸣,如同一枚炸弹云在她的脑子里炸开。
就说为什么这个视角有点奇怪,因为乌冬面是趴在他的腹部的。
而他,没穿衣服。
没!穿!衣!服!
乌冬面茂密的黑色毛发遮挡在他的身上,他腰腹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镜头没有框进去的地方,反而成为了勾人的引子,吊着看客的胃口,刺激大脑神经,滋生某种欲望,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更多。
他左手揉着乌冬面的脑袋,时轻时重。大掌完全盖在乌冬面的头顶,玩味地压压它的耳朵。骨节分明的手拨弄它的聪明毛,指关节微微泛着粉色,手背青筋凸出,动作漫不经心。
这条视频像有温度,一触碰就会灼伤指尖。
简幸从未觉得她的通感能力如此强,眼睛都看直了。
汪雨斓正神色恹恹地啃玉米,听见身边的动静,扭头看向简幸,一脸茫然。尤其是听见她那声压低嗓音的“我靠”,还以为公司又搞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咋了?”手里的玉米本来就不香,这下直接变得没味了,汪雨斓看着简幸,感觉她下一秒要晕过去了。
简幸站在这儿,莫名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叉腰扶额,她欲言又止,大脑被炸弹云轰炸之后只剩下一片废墟。
硝烟散去之后,显现“他没穿衣服”这五个金灿灿的字,带着特效,放大加粗。
他有没有对别的猫脱敏她不知道,但显然,他对乌冬面脱敏挺成功的。
极其成功,都让它趴在他的腹部,而且是没穿衣的这种。
缓了一口气,简幸冲汪雨斓摆手:“没事。”
抿唇思忖半天,她短暂过滤他没穿衣服这件事,打字问他:你现在和乌冬面的关系怎么这么好,你们两个有点暧昧了。
陈遂回她:不知道
陈遂:可能我身上有猫薄荷吧
“……”
简幸更加语塞,莫名有种他在故意挑事的感觉。呛她这一句,是呛她很久之前刚认识那会儿,乌冬面老往他家跑,她尴尬到窒息,势必要把这个源头甩到他身上,于是胡诌他身上是不是有猫薄荷这件事。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能提到这件事。
即便陈遂不是当面和她说这些话,她也稍感不自在,抬手揉揉耳朵。
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说服了自己,挺直腰杆,一个字一个字地敲着键盘:你怎么不穿衣服
她的本意,是可以戳破他没穿衣服这件事,让他不自在。而陈遂恰好对着这条消息杳无音信,像是扳回一局,她满意地扬扬眉梢,正要坐下。
陈遂:刚洗完澡
陈遂:热,不想穿,不行?
“……”
简幸的屁股还没有挨到椅子,半蹲着,僵在那儿。
她不该问的。
看见他这句话,她的脑子里跟自动点播机一样,顿时浮现出很久之前的那个梦。那个在梦里遇到伯恩山带回家,结果伯恩山在她家浴缸变成他的梦。
一口气提上来,简幸破罐破摔般,一屁股坐下去。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屏幕朝下,拿起水果黄瓜狠狠啃了一口。
她没有看见他的消息,什么也没有看见。
-
两条意味不明的消息石沉大海,陈遂盯着聊天框看了会儿,勾唇,垂头无声笑了下。他坐在床上,乌冬面早已经被他从身上推走。
“嘶。”
后腰突然一疼,他轻吸一口气,反手往后,精准无误地捏住乌冬面的后脖子,把它挪开。
乌冬面刚咬了他一下,没用力,没下狠口,只是轻轻叼了一下,没有咬破。
像是故意玩闹,也像是在无声报复他刚才把它推走。
陈遂偏头,四目相对。
房间里不算嘈杂,只有噗噗趴在一边呼呼大睡的声音。一人一猫都没有发出声音。他看着乌冬面,越看越觉得它像简幸,尤其这双漂亮的眼睛。
沉默半晌,他乐了声,用力揉了下乌冬面的脑袋:“到底哪儿乖。”
第二天一早,陈遂去麓城大学报到。
这是他在麓城大学的最后一个学年。
九月的麓城气温依然居高不下,他报完到就去了狗咖。路上收到母亲杨女士的微信消息,问他这一年什么打算,毕业什么安排,留在麓城还是回芦海。
她知道他在麓城养了一只狗,知道他开了一家狗咖,也因此,他才会面临究竟是留在麓城还是回芦海的选择。
刚推门进去,杨女士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遂停在取餐台前,拿过玻璃杯,拎起盛满柠檬水的水壶,给自己倒了半杯。接通视频,入眼就是一个小狗的屁股,伴随着杨女士的声音。
“财宝,挡到镜头了,来妈妈这儿。”
陈遂:“……”
仰头一口柠檬水,被称作财宝的白色博美犬被人抱走,镜头晃动几下,出现杨女士的脸。
“你到底怎么想的?”杨女士没跟他嘘寒问暖,直接开门见山,“别再和我说什么‘到时候再说’,你今天就大四了。读研、出国还是就业,你给我个准信。”
陈遂淡声道:“真没想好。”
杨女士问:“那你什么时候能想好?”
陈遂说的随意:“可能明天,可能明年。”
“陈遂。”杨女士皱眉,厉声警告他这个态度。
笑了下,陈遂侧身靠在取餐台,浑身透着一股散漫劲儿,好像对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不在乎。
“我心里有数。”他说,“再等等。”
人在分岔路口遇到选择的时候,如果没有办法直截了当地选择其中一个选项,必然是有令他踟蹰的理由。
比如芦海是他的家乡,但麓城的天气很好。
比如他实在吃不惯麓城的饮食,而芦海刚刚好。
再比如,他遇见了一个计划之外的人。
“行吧,我懒得管你。”杨女士无语撇了下嘴角,注意到他身后那面墙,“你在你那个狗咖?”
陈遂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杨女士举着手机左右仔细看了看:“你背后那面墙是画了什么东西吗?”
闻言,陈遂往后看了眼。
是那面画了小狗全家福的墙,简幸画的。
“小狗全家福。”他回答。
杨女士嫌他碍事,抬手指挥他:“你让开点,我看看。”
陈遂无奈,举着手机侧身让开,把镜头全部交给这面墙。
杨女士看到完整墙面的一瞬间,心都要融化了,发出温柔的感慨声,语调婉转,很明显她很喜欢这面墙上的画。
“你找谁画的?”她问陈遂。
陈遂:“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