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张脸,她太熟悉了。
是陈遂。
“咚。”
清脆一声,简幸吃痛惊醒,小动物一样哼唧一下,吸气,揉揉手背。
翻身的时候随手往旁边一搭,手背磕在床头柜了。睁眼一看,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就睡到床边了,再翻个身直接滚下去。
乌冬面在她旁边呼呼大睡,简幸心想,到底是谁说的猫科动物非常警惕。她磕到手这么大的动静,它都没有醒过来。
拿起手机看了眼。
清晨六点,天色微亮。
睡意被疼痛冲散,逐渐清醒,意识到刚刚是梦。
她梦见了陈遂。
脱光了趴在她家浴室,还变成脏兮兮的、被雨淋湿的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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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梦见陈遂,在简幸的意料之外。一觉睡到九点发现自己发烧了,更是离谱到家了。
不至于吧。
简幸心想,她只是梦到陈遂而已,又没有做春。梦,怎么还给她搞发烧了?
好在是周末,不用早起,也不用硬撑开沉重的眼皮给领导请假。
沉沉吐出一口气,简幸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头重脚轻,整个人软绵无力。鼻子发堵,呼吸困难,清楚地感受到呼出来的每一股气息都是灼热无比的。
手背贴在额头,她闭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温度,想起床找药都有些乏力。
躺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动。
乌冬面见她迟迟没有起床,溜进卧室,跳上床,过来蹭她,结果被她的体温吓了一跳。它盯着她看了会儿,扭头跳下床,在客厅里翻箱倒柜。
简幸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猜它是不是又在家里跑酷,把什么东西碰到了。
算了,晚点再收拾吧,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今天可能也没有精力陪她玩。
过了会儿,在简幸歪着脑袋浅浅睡过去的时候,感觉到有一个毛茸茸圆滚滚的脑袋在拱她的胳膊,她微微睁眼,看见她的爪子下面压着一袋感冒药。
它在客厅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就是给她找感冒药。把茶几上,它见过的感冒药叼了过来。
简幸的心在瞬间柔软得一塌糊涂,微微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谢谢宝宝。”
不过她是发烧,光吃这种感冒药无济于事,更何况她没有力气起来倒水吃药,晕得不行。干吞这袋药,又怕把自己噎死,她此刻嗓子眼干得冒烟。
好吧。
独居的第一个坏处,生病的时候没有人照顾。
强撑意志,简幸在手机上给自己点了一个医药外卖,然后彻底昏睡过去。
十几分钟后,她听见卧室门被敲响。
沉沉叹了一口气,她磨磨蹭蹭起身。以为是乌冬面在挠门,趿拉着拖鞋过去,她嘟囔:“又进不来了吗?我现在很难受,别到处乱跑宝宝……”
拉开门,木质香涌来,她撞进男人的怀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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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幸:做完梦就发烧了这真的对吗老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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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我薯条宝的《狐狸心》,有兴趣的宝贝可以去尝尝,文案:
赵墨妍是南港top级医院的神外医生,放着家里亿万资产不继承,大好青春奉献医学事业。
家人朋友劝转行劝得口干舌燥,恨铁不成钢。
不过,她自认为没有亏待自己。
拿起手机,红点密布。
楼下邻居:【今晚还来吗?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菜/图片/图片】
小演员:【姐姐,我这几天休息,一起吃个饭吗!】
前男友:【墨妍我回国了,要见一面吗?】
赵墨妍回想了一下这位8块腹肌的前任,心中琢磨着最近可以换个口味。
掠过一众信息,咬碎嘴里甜腻的糖,随手打下:【来我家】
第13章
陈遂遛完噗噗到家,一眼看见客厅里的不速之客。
乌冬面坐在正中央,第一次来他家时候的位置。两条前腿支起来,后背挺直,坐得端正,像埃及城堡里的古老雕像。只不过这次它面朝防盗门,摆明了在等他。
见他回来了,乌冬面唰的一下冲过来,速度快到变成一条模糊的黑色虚影。噗噗吓得花容失色,陈遂刚取下牵引绳,他就惊慌失措地朝卧室跑,左腿右腿互相牵绊,跑得乱七八糟。
陈遂下意识躲开,靠在玄关柜子,偏头看了眼,发现出门的时候为了透气,特意开了阳台的门,反倒是给它行了方便。
“大周末,你妈不在家陪你?”他低头看了眼停在他面前的乌冬面。
乌冬面没管他说什么,直接靠上来要咬他的裤腿。陈遂瞳孔地震,猛地往后退,实实在在地抵在身后的柜子,无处可去。额角紧绷,后背发麻,他咬牙切齿:“离我远点儿。”
但凡这猫不是简幸的,他都会在它扑上来的时候条件反射把它踢开。
他忍了。
坐上柜子,陈遂岔开腿看着下面的猫。它体格很大,立起来的高度不亚于噗噗,两只前爪完全可以撑在柜子上,他坐在这儿也无济于事,并没有拉开和它的物理距离。
但它没有这样,甚至往后退了点,主动拉开和他的距离,然后一个劲儿地叫。
整个家里顿时荡漾着“喵喵喵”的猫叫声。
陈遂垂眼。
长得这么具有攻击性,声音这么嗲。
这声音跟它妈一样。
“叫什么?”他皱眉,语气不怎么好。
乌冬面在他面前转了几个圈,走到防盗门跟前,用力扒拉几下门,然后回头看他,伸出爪子重重拍了拍。
陈遂沉声:“说人话。”
乌冬面歪着脑袋:?
“啧。”陈遂坐在柜子上面,伸手把门打开,用力推了一把。
厚重的防盗门大喇喇地敞开,乌冬面却没有出去。它一只脚跨出去,仍是回头看他。
到目前为止,它的确没有对他有过任何称得上是伤害的举动,危险性比起它的相貌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小猫小狗的有些行为是相通的,尤其是乌冬面这样聪明的小猫。它这次跑来他家,不是找他麻烦,也不是故意玩弄他,是有求于他。
所以,它看向他的眼神都变得清澈且柔软,叫声也是轻轻的、绵绵的。
陈遂微微眯眼,目光促狭。
它这意思,是要他跟上它。
跟上它去哪?陪它玩?
他绝不会陪一只猫玩。
“喵。”乌冬面又叫了一声。
陈遂从柜子上面下来:“
别催。”
双手插兜,他慢悠悠走在这只黑猫身后,隔着两米远的距离。
乌冬面在前面走,时不时回头看他有没有跟上。
它走到安全通道门口,钻进去,往楼上走。只上了两层楼,停在1802的门口。
陈遂和它隔着点距离,懒散地靠在墙边,口吻玩味:“跑得出来回不去,要我帮你敲个门?”
话音刚落,看见摆在地上角落的那袋医药外卖,他目光微凝。
“她生病了?”他问。
乌冬面喵了一声,回应他。
掏出手机,陈遂给她打了两通语音电话,没人接。
眉间紧拧,他抬手敲了敲门,依然没有任何动静。索性拂开密码锁,输入密码。
#122161#,他记得。
“滴。”
门锁解开了。
陈遂的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紧张,忍不住咽了咽喉。
头一回这样开女生家门,像做贼。
乌冬面趁机钻进去,他把门口的外卖纸袋捡起来,踏进去,关门。
站在她家玄关,背后是防盗门,他无端有种被定在原地的感觉。
一样的户型,完全不一样的装潢陈设,性别差异和性格差异都格外鲜明。比起他家那个黑白色系轻奢风的冷调,这个原木风的装修配上窗外照进来阳光,极其温暖。
虽然是原户主的精装风格,但这里早已经被她的东西填满。
门口玄关柜子上放着两个没有拆的快递盒子,墙上的壁挂伞架挂着一把透明雨伞和一把黑色遮阳伞,两把伞的伞面都被折叠得整整齐齐,扣好绑带。
客厅里有一整套小猫的东西,猫抓板沿着直角墙面贴到天花板,大点的玩具挤在猫窝,小点的玩具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靠墙的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