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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角兽与守夜人_分节阅读_第111节
小说作者:你家小林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413 KB   上传时间:2026-03-06 12:41:55

  “叫拖车了吗?”靳明直起身,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只穿着件浅灰衬衫,神色平和,似乎只是无意间路过一个陌生人,寻常地问一句是否需要帮助。

  “还没,正准备叫。”忆芝晃了晃手机,屏幕还黑着。她划开手机上下翻找,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该找什么。拖车,拖车怎么叫?在微信里,还是百度?他不是没来吗,怎么又突然出现?他好平静啊,原来始终没放下的只有她一个……拖车,集中精神罗忆芝,到底该怎么叫拖车啊?

  没等她找到这些问题中任何一个的答案,靳明已经在手机上快速地发了条信息,

  “别急,我叫司机过来看看,他肯定知道该怎么办。”

  忆芝点点头,呆呆地站着,初秋的天气干爽无风,明明在陆地上,她却被一浪又一浪的潮水拍打着。

  等司机的工夫,两人只是无言地站立,连眼神都未曾交汇过,一个不知道该不该说点什么,另一个好像并没打算再说什么。

  忽然,一道柔美却冰凉的女声穿透了这片静默,从不远处插进两人之间,

  “亲爱的,遇到朋友了?”

第102章 IF线番外 - 03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缓步走来。她身上的香槟色套装剪裁极佳,颈间一串珍珠项链,每一颗都大小一致,光泽莹润。除了手上一只小巧的凯莉包,全身上下没有任何醒目的logo,但那种从鞋尖到发梢都透着的一丝不苟,无声地宣告着她的阶层。

  她脸上带着社交礼仪式标准微笑,眼形姣好,但那双眼睛里几乎没有任何温度,像两潭精心打理过却从不流动的深水。目光朝忆芝落过来,亲和、却悬浮,仿佛她看着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正在被评估的物品。

  女人走到靳明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臂弯。她微微仰头看向靳明,没有任何刻意展示的亲昵,却在三人之间划出分明壁垒。

  靳明倒是神色如常,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女人,声音平稳毫无波澜,

  “这位是罗忆芝。是婉真,我还有秦家兄弟共同的朋友。”

  随即他扫了忆芝一眼,目光又转回到身边的人,脸上挂上了一点温和的笑意,

  “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冯静悠。”

  两个女人和平友好地互相点头致意,同时抬起手和对方轻握了一下。

  “你好。”

  “很高兴认识你,”冯静悠刚待开口,一名中年男人就小跑着过来了。

  “靳总,是哪辆车?”常师傅先和冯静悠礼貌地点了个头,方注意到忆芝,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防备的笑容,未经思索就脱口而出,

  “诶?罗小姐?”

  称呼刚一出口常师傅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笑容和话头立刻刹住,眼神下意识瞥向靳明,没敢看实就马上蹲下查看起车胎。车身挡着脸,他咬着后槽牙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

  靳明倒是纹风不动,似乎压根儿不在意常师傅刚才那声熟稔的打招呼,只是倾身对他吩咐道,“常师傅,帮罗小姐叫个拖车。”

  常师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利落应道,“没问题,我来安排拖车。罗……,您把车钥匙给我,我去和农场负责人说一下怎么交接。”

  他中间微卡了一下壳,慌乱中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冯静悠面前是应该继续刚才那个口吻过于亲切的称呼,还是改口叫忆芝“罗女士”。可这个短暂的犹豫,本身就是又一次失言。

  一直站在靳明身侧,唇角弯起的弧度分毫未改的冯静悠,那双冷寂的深潭里,一簇蓝火倏地燃了一瞬。

  呵,有意思。

  靳明与冯静悠的婚约,源于知见自两年前启动的IPO。

  那段时间,他和忆芝已经分开整三年。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婉真和秦凯的订婚仪式,那场心照不宣的“角色扮演”终局。在深夜的酒店房间里,他们像两个濒死之人般紧紧相拥,最终却只剩无言的泪痕。第二天,他送她回家,两人平静地互道再见,他看着她的身影隐没在单元门内,然后一个人把车开上三环,逆时针开了一整圈。

  他最后把车停在亮马河公园,看着熙熙攘攘的大人孩子在水畔嬉闹,一直看到天色暗沉,公园里重归寂静。

  然后他告诉自己:够了,就到这儿吧。

  此后,靳明将自己完全埋进了工作里,再没有约会过任何人,甚至不曾多看谁一眼。每天精准高效得如同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早八会议,深夜回信,飞来飞去,全年无休,主线业务稳如磐石,侧翼投资风生水起。他常常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到凌晨,看着屏幕上漂亮得不真实的现金流,只觉得一片空荡。

  当公司走向快速扩张的轨道,当优雅稳健的独角兽骤然膨胀成一头饥不择食的庞然大物。董事会、早期投资人、跟他打江山的兄弟……无数人的期望与利益织就的那张巨网,早已将他牢牢缚在了中央。

  上市,从“一个选项”变成了“唯一的出路”。

  一旦启动这个庞杂精密如钟表般的程序,许多事情便由不得他了。选择承销商,引入基石投资人……每一步都是在权衡、妥协与博弈。

  堃玺资本,董事长冯睿河。冯家,这个在资本市场盘根错节、能量深不可测的家族,正是在此刻,被所有专业方一致推到了他的面前。

  港股制度下,基石投资人可以提前锁仓、承诺认购,给新股带来亮眼的 oversubscribed系数。而冯家这块金字招牌就是风向标,是信誉的保证。他们能轻易左右IPO的成败。

  而冯静悠,冯睿河的侄女,便“恰好”出现在了一次非正式的晚宴上。

  她是堃玺纽约办公室的合伙人,金融科班出身,投行背景,投决会议一开就是六个小时。投资、财务、公司治理样样精通,谈吐干练,举手投足都滴水不漏。

  她与他谈论科技伦理,点评知见现有期权池的架构,偶尔也提及艺术、文学,观点比教科书还要精确。

  晚宴后,冯家的中间人便带来了明确的信息:合作可以无比深入,资源可以全力倾斜,但最牢固的联盟,向来需要一点“古老”的诚意。

  靳明看着桌上那份勾勒着资本帝国轮廓的意向书,又想起那些已经听到上市风声,眼里闪烁着异样神采的年轻员工。他知道自己站在了一个临界点上,一边是他早已迷失的初心,另一边是无数人财富自由的期待和公司“光明远大”的前途。

  他忽然想起某年某月的阴历十六,一个女孩站在那座破仓库外的无垠月光中,曾守护过他的那份纯粹。

  她离开了,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不如就挑一段干净的合作关系。感情这回事,随它去吧。

  “可以。”

  他甚至没有问对方,所谓的“古老诚意”具体指什么。

  从他不再反抗这个游戏规则的那一刻起,他自己,就成了那个诚意本身。

  自此,堃玺入局,冯家入席。

  他开始主动约会冯静悠,按部就班:吃饭、送花、看展、选礼物、度假、求婚。

  每走一步,他都觉得自己像是被分成了两个人,一个在演,一个在看。

  演得好,演得真,演到最后,连看的那个都信了。

  而在他这场卖力的表演中,除了他自己,始终还有另外一位观众——

  冯静悠。

  她微笑着配合他的每一次即兴发挥,收下他那些价值不菲却毫无温度的礼物,连惊喜都恰到好处。她与他出席各种场合,扮演一对人人称羡、势均力敌的伴侣。

  但在无人察觉的间隙,她的视线总会悄然停驻在他身上,捕捉他脸上每一次稍纵即逝的恍神,细细品味那张无暇面具下,那些连他自己都已经忽略的细微裂痕。

  如同一个孩子平静而好奇地注视着蚂蚁的挣扎,她看得津津有味。

  理论上来说,冯静悠并不姓冯。

  她名义上的父亲,是冯家掌权人冯睿河的庶弟,经商才能全无,却钟情表演,偶尔在深夜档客串个小角色,生计全仰赖家族信托。此人生性浪漫,见一个爱一个,又有着豪门圈内少见的天真与轻率。因此,当冯静悠的母亲携肚逼婚,他想都没想就担起了这份重任。

  二人先在拉斯维加斯注册,之后才禀明家族长辈,待后补的亲子鉴定结果出炉,婚讯早已被八卦港媒传遍大街小巷。煮成熟饭的夹生米,再硌牙也没法一口啐出去了。

  冯家给了冯静悠的生父一笔买断钱,逼其远走海外,本打算连母女俩也一并驱逐,最终却被她大伯冯睿河拍板拦下——冯家在冯静悠这一辈男丁兴旺,女孩却稀少,除了冯睿河自己的两个女儿。棋盘缺子,古代和亲尚且拿旁支女孩现封公主,掌家人自然不可能将自家女儿推上牌桌。冯静悠,于是就“顺理成章”地讨到了这么个“巧宗”。

  但这并不意味她在冯家能与所有人平起平坐。母亲的妯娌们,同辈的子侄们,各个视她们母女为笑柄,两位高贵的堂姐更是从没拿正眼瞧过她。“父亲”很快有了新欢,很少归家。母亲成日里指天骂地,她惹不起冯家的任何一个人,只能逮着自己女儿泄愤,每日的咒骂总是从“要是没有你,我的地位会比现在高得多!”开始,直到“如果没有我,你哪来这种好日子过?”结束。

  幼小的冯静悠开始在心里平等地憎恨每一个人——自私贪婪的生父,蠢而自恋的“爸爸”,要名分又要欢愉的妈妈,出身比她优越却远不如她聪慧美丽的堂兄姊们。最终,在这片阴湿恶臭的沼泽里,开出了一朵艳丽无比却散发着腐烂味道的大王花。

  胜负从来不是她的目标。她不屑于争抢,更无所谓得到,但凡是他人珍视的,她便一定要毁掉。并非出于嫉妒或敌对——能滋养她,使她获得满足的,只有别人的痛苦。

  她开始无差别地向这个世界发起报复。

  生母首当其冲。她的母亲最终遭到变相驱逐——在冯静悠读高中时到美国陪读。终日空虚和愠怒让她止疼药成瘾,反复戒断失败。冯静悠从不劝阻,甚至偶尔不着痕迹地“引导”。最终母亲在一次购买药品时赶上帮派火并,被流弹击中头部,成了长年躺在疗养机构流着口涎的半植物人。

  生父也未能幸免。她以陌生人的身份,引诱同父异母的弟弟陷入一场疯魔般的恋情。直到他们共同的父亲发现真相,在羞愧与绝望中自杀。她那个一半拉丁裔的弟弟竟然还兴高采烈地来找她庆祝阻碍解除。她却只撇了撇嘴,赏了他一记白眼,“F*ck off, pendejo

  蠢货,滚远点儿。

  .”

  自那以后她的胃口越来越大,大学时,她悉心照料生病的学霸闺蜜,主动“分担”其期末论文,随后抹去自己的痕迹再举报对方学术不端,使其失去学位。

  同居男友喜爱仓鼠,她便在半夜打开笼子,将那小小生灵放置在男友背后,于黑暗中睁着眼睛静待男友翻身时,那细小骨骼与脑浆碎裂的“噼啪”声。

  她精通伪装、操纵、具有超常的洞悉力和共情能力,她井然有序地观察、布局、伺机而动。

  不为拥有,只为摧毁。

  冯静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sociopath

  反社会人格,反社会者

  。

  一个英俊、富有、家世显赫,头顶无数光环的联姻对象,自然被她纳入了终极猎物的名册。

  她过往的猎物们,无一不把欲望和软肋写在脸上,母亲既要又要,生父懦弱苟且,闺蜜急于求成,男友不知人间疾苦,他们简直是在举着邀请函,来求她毁掉自己。

  但她在靳明身上找不到切入点。

  他的无懈可击不止于外在的标签,还有他为人处世的方式。在她之外他没有女人,与朋友也保持着距离。他是不知疲倦的工作狂,可冯静悠看得分明,驱动他的并非对财富与权力的渴望,更像是一种……惯性。就连这场将无数人卷入狂热漩涡的IPO,于他而言,也仅仅是日程表上一项难度稍大的任务,而非梦想的加冕。

  他像一座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的城市,所有系统井然运行,却一片死寂。

  明明是一副活人微死的状态,他却又很会笑,他能笑得真诚、感染力十足。这简直让冯静悠着迷又挫败。她看不透他,不知道他层层包裹的内核里究竟藏着什么。但这空白本身,就是最极致的诱惑。

  她甚至一度以为他是她的同类。

  不对。她的完美之下流淌着的是毒液,但直觉告诉她,他的完美之下,是虚无。

  她必须找到那个隐藏开关,然后,轻轻按下去。届时那张永远平静、永远得体的脸上,会露出怎样动人的表情?

  光是想象,就足以令她兴奋得战栗。

  她想看他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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