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
……
酒店餐厅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泼洒在木质长桌上。孔绥穿着她喜欢的宽松卫衣,正低头对付盘子里那块牛排和芦笋。
这一个月她吃牛肉吃得想死,上体重秤面对增加的四斤崩溃的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也没换来一点宽容——
因为江在野说,喊什么,增肌而已,你腰肯定细了,我摸得出来。
这酒店是距离天府国际赛道最近的五星酒店,比赛期间几乎被各个厂队和俱乐部承包,餐厅来来往往几乎都是各家车手和技师,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空气里除了食物的香味,还飘着限定圈内八卦。
孔绥把一根芦笋塞进嘴巴里,冷不丁突然听见从身后传来讨论的声音——
“嗳,那个是不是……就是昨天的那个女车手吧?孔啥来着?”
“孔绥。”
“哇?真的是她啊,真人看起来这么小啊……成年了没?我昨天看她骑车蛮猛的,赛道上凶得很咧,怎么是这样一张脸?”
“哪样?”
“……跟‘攻击性‘三个字毫无关联。”
孔绥有点想回头,告诉身后的人她听得见。
忍了又忍,这时候又听见——
“她旁边坐着的那男的是谁啊?”
听到“那男的”三个字时,原本低头索然无味扒拉自己盘子里的烤土豆的江在野,握着银叉的手微微一顿。
平日里总也显得有些冷漠疏离的眸子微微一偏,男人漫不经心地朝声音来源处扫了一眼。
那个说“那男的”的路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哎哟我艹,你能不能小声点!”
同桌的人赶紧拽了他一把,语气里透着股被连累的紧张。
“那是她师父!是她含辛茹苦老父亲!”
“谁啊?”
“……江在野啊!”
“……”
江在野收回视线,眼底掠过一丝轻飘飘的嘲意,好整以暇地瞅着他对面低着头头也不敢抬的小姑娘……
哦。
看她红的跟煮熟的虾似的额头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含辛茹苦的老父亲什么的。
比较“含”得“辛”的人好像是她,昨晚被闹到半夜两点多,今天早上又被闹醒又折腾了半天,最后直到男人满意了才放开她,批准她去洗漱,下楼吃饭。
要不是腿发软到半步路都不想多走,他们也不会就近选择酒店的餐厅。
扯过一张湿巾,拉过孔绥那只刚扒拉过面前那半只波龙的手,一根根仔细地擦拭着她由于长期握把,居然也磨出一点点薄茧的指尖。
他的动作优雅且专注,仿佛在擦拭一件价值连城的宝器。
“听见了吗?”
江在野抬了抬眼,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我现在已经从‘江在野‘变成‘那男的’,又混了个‘孔绥的师父’的头衔——你把我也带出了一点名气,真是鸡犬升天,好开心。”
第148章 终章(孔绥篇)(上)
吃完午饭后孔绥回了房间,江在野无比自然的跟着她,两人再次在床上双双躺下,这一次好歹确实什么都没做。
但感觉到身后男人陷入睡眠,平稳的气息扫过她的后颈,又热又痒的,让她忍不住想到成熊市那天,这人还装模作样开了两间房,是不是所谓障眼法。
只障她的眼。
大冬天的身后贴着个火炉,实在是比酒店本身的暖气还要有用,孔绥很快就昏昏欲睡,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
成熊市到底是南方,哪怕是冬天也不该天黑的那么快。
就在孔绥心中茫然时,窗外“哗”的一下下起了暴雨。这动静大得她一下睁开了眼,雨势大得惊人,密集的雨点连成一线,狠狠地砸在酒店的落地窗上,激起一层模糊的水雾。
天色阴沉得像是傍晚,从床上往外看,整座城市都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孔绥的思绪一下子变得很乱,她拿出手机看了眼,天气预报突然变成截下来了两天都是阴雨天……她开始不安起来,用手捅了捅身后的人,搭在她腰上的胳膊收了收。
江在野带着浓重睡意懒洋洋的“嗯”了声,眼睛都没睁开。
“下雨了。”孔绥说,“好大的雨。”
江在野爬到了她的身上——真正意义上的爬了上来,他一条腿压住她,将原本背对着自己的人翻了过来,凑过来亲她的唇角,而后湿热舌尖又舔她颇具肉感的下唇。
孔绥早就习惯了他这狗一样的习惯。
“这种雨量,赛道肯定会有积水。”
她一边被江在野亲,目光却盯着窗外,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如果接下来持续两天都不放晴,后天的Q2同正赛也会转成湿地赛,轮胎要重新选雨胎,还有避震预载……江在野!”
被叫到名字的人根本没有反应。
下一秒,男人贴了上来,清冷的木质香调瞬间包围了她,将她拢在阴影中,又感觉到她伸手挠他的下巴……
被推搡得亲不到她,他不得不一条胳膊把自己支起来一些,拉开两人紧贴在一起的唇瓣距离。
“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在野低低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敷衍的沙哑。
“我想说两天后如果是湿地赛……我没有跑过几次天府国际赛道的湿地赛啊!”
孔绥焦虑的快哭了。
“万一这雨不停了怎么办?!”
江在野想了想,俯身继续亲她,与此同时把她睡裙拉起来,盖在两人身上的棉被蛄蛹了下,而后没一会儿,从被窝底下扔出一条皱巴巴的白色吊带裙。
“我看过资料,这次参加比赛的有百分之八十不是本地车手,这意味着你跑过两三天的天府国际赛道的湿地,已经比很多人占据优势。”
江在野告诉她,“现在应该有人比你更加焦虑。”
少女在茫然中有些懵,甚至忘记问他是真的还是假的——
好在江在野虽然满嘴跑火车甚至不算是个好人,但他有个优点,那就是跟摩托车竞技相关的事他从来不会骗人。
孔绥发呆这会儿,江在野沉重的身体已经压了上来,他大腿挤开她,双手撑在她脸,整个人像是得了肌肤饥渴症,又像是又硬又烫烧红的烙铁,拼命往她身上贴。
“我在跟你说正事!”
孔绥推着他的肩膀,整个人左右地扭,喝了雄黄酒的白蛇似的,滑溜溜又软趴趴,光是白得恍眼。
男人再次一言不发,动作利落得近乎粗鲁,随后整个人沉了下去,埋首在她怀中,然后又是一路下落。
江在野握着她的脚踝,拉开,像是永远吃不饱也吃不腻似的,除了睡觉就是在吃她……
孔绥骨头像是都化成了一滩水,直接消失不见,后脑陷进枕头里。
“唔……你这个王八蛋,我在跟你说正事你到底能不能听见,满脑子,满脑子都是——”
男人重新爬上来,湿漉漉的唇抵在她的唇边,等她蹙眉不情不愿地跟他交换一个吻,他才说:“你好香,尝到没?”
孔绥嫌弃的推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但是阻止不了他执意伸手去弄她……
这么折腾一会儿,孔绥都要疯了,拼命蹬他,一边绞紧的两条腿,让他停一停。
江在野的手腕骨都被她绞得快断了,他却嗤笑着,低头看她,说:“你这样我没法停,手都动不了……”
孔绥立刻放开力道,奈何男人在床上的话一句都听不得,过了一会儿她就尖叫一声,整个人像是乌龟缩壳似的猛的把脸埋进枕头里……
露出被窝外的修长颈脖染上一层不自然的血色,泷着一层薄汗。
江在野支在她上方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去拨开她黏在脖子上的短发。
因为他的触碰,少女猛地颤抖了下,显得弱小无助又脆弱,他收回手,恶劣地低笑了声——
然后再次把自己送进那个经过一晚加一个上午的蹉跎,稍微有点儿适应他的地方,动作极其专注且充满掌控力。
他用双手死死扣住她,将人拖在自己的怀中,不准她有半分退缩,舌尖带着灼人的温度,压了下来,在她口中勾着她的舌尖反复碾压、吸吮。
窗外的雷声轰鸣,雨水顺着玻璃狂暴地流淌,孔绥不得不投降……
为了拒绝在索吻过程中不停的问她“还能不能再进去一点”“估计快一半了”“就这么一会会你能不能坚强点坚持下”这些废话,她自暴自弃般咬住他喋喋不休的舌头。
勉强当做是一场回吻,没有落实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但也勉强得到一些小恩小惠,男人算是满意的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道怎么做到的,舌头都快伸到她喉咙。
感觉到空气在被掠夺,人也撑得难受,少女试图伸手去推他的头,指尖却在触碰到他短硬的头发时变推为抓——
江在野的执拗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只是一门心思地将她折磨到失神,逼着她从那种光担忧没有任何作用的焦虑中抽离……
孔绥终于发不出任何焦虑的音节,只能在暴雨的背景音里,绝望又沉溺地闭上了眼。
……
江在野疯过一回后,温热的东西尽数弄在她的肚皮上。
此时孔绥闭着眼整个人已经呈现半死状态,连骂他都懒得骂,任由男人掀开气味浓郁的被窝,像个变态痴汉似的,欣赏了一会儿。
片刻,她软的跟橡皮糖似的腿又被举起来,男人低头看了半天,突然笑了声:“我觉得下次就可以全进去了。”
孔绥有气无力的挣脱他的手,就着腿拉高的姿势,一脚有气无力的蹬在他的脸上。
平日里喘不喘气都跟地府最高领导人似的存在,这会儿他倒是难得好脾气,掰着她的脚亲了一口。
“陪你看会儿湿地赛的录像?”
孔绥睁开了眼。
江在野吃了个半饱,好像理智也回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