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就连孔绥也有些遭不住了,在被男人遮住视线后,失去了视觉的她身体其他五感被放大,她的心重重跳了两下。
“好色啊。”
她小声嘟囔着,湿润的鼻息扫在男人手的边缘,她抬了抬脸,将鼻尖也落入他的掌心,蹭了蹭。
“我想看一眼,你放开我,好不好?要不要脱——”
虎狼之词讲到一半,突然门外响起“咚、咚”一阵清脆、规律的敲门声。
孔绥虎躯一颤,瞬间从大脑一片糨糊的状态中惊醒,她的心跳像擂鼓一样,疯狂地撞击着她的胸腔……
惊恐地睁大眼睛,第一个反应是僵硬地抬起头,像做贼被抓似的,扒拉开眼睛上的手,看向头顶的男人。
江在野没有动,黑色的眸子在晨光刚至的光线中显得深邃而平静,他的手依然稳稳地圈着她的脚踝,呼吸均匀而缓慢,垂眸回视她。
——怕什么?
“鸟崽,醒了吗?烧退了吗?”
门外传来林月关女士温柔而清晰的声音。
孔绥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她慌乱地伸出手,想推开江在野,让他赶紧躲起来。
然而后者的手臂如同钢铁一般,纹丝不动,他只是低头,淡定的将她所有的兵荒马乱尽收眼底,无视挣扎——
除此之外,更多份的是,孔绥发现她脚下的灼热非但没有因此偃旗息鼓,反而因为她的几番挣扎和踩动,变得更加生龙活虎。
现在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那玩意儿上面的青筋脉络了。
也可能是错觉与幻想。
毕竟她已经快疯了。
“妈……妈!我醒了,醒了!”
孔绥压低声音,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极致的紧张,一边伸手去拼命拽男人的头发,试图将凑过来舔她耳垂的狗脸拉开。
刚才就该坚定的赶他走的!!!
“还有发烧吗,起来就洗漱吃早饭,锅里有昨天煲好的瘦肉粥,青菜我切好放在冰箱里,你放进去煮一煮就可以吃?”
门外,母亲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关切。
“哦哦哦,我,我还有点起不来,刚量过了37°C多一点点……妈妈,你先不要进来哦,我刚脱了衣服准备洗澡。”
孔绥一边耳垂都被含得几乎要滴血,她在庆幸还好锁了门。
听到她一边撒谎,一边急得几乎带上哭腔,埋在她颈脖肩的男人懒洋洋嗤笑了一声。
这唯恐天下不乱的笑,笑得她胸腔中一把怒火熊熊燃烧。
她正欲伸手挠他的脸,却没想到此时,站在门外的林月关虽然没有想要开门进来的意思,但话锋猛地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卫衍刚才打电话来,不知道他从哪听说了原家那小子的事,又知道你病了,说准备来看看你。”
“……”
孔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就跟看到努尔哈赤搁棺材里坐起来了似的——
死都死那么多年的玩意儿突然诈尸。
“卫、卫衍?”
她压着嗓子,语气充满了不解,这名字从她嘴巴里念出来她都觉得陌生。
与此同时,那原本埋首于她颈间作怪,正低头把她睡裙拉开一边,啃她锁骨的脑袋这时终于动了,稍微向下的距离,男人抬起头,望向她。
无声的目光充满了胁迫力。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玩味弧度。
原本压着她手肘的那只手向上滑动,直接伸到她后颈,动作散漫地捞起她一缕柔软的发,轻轻拉扯了下……
动作亲密,仿佛像是安抚,但孔绥读到的更多的是那股子意味深长的胁迫。
“你们是不是分手了?他说你提出过,但是还是很担心你,所以想要来看一看,他打电话的时候在路上了,这会儿估计都快到了吧,还问要不要给你带你在边江市上学那会儿喜欢的早餐。”
林月关站在门外,说着让孔绥一会儿见了人礼貌点,起码让他进个门,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吹胡子瞪眼睛的。
说完她就下楼准备去上班了。
孔绥瞪大了眼睛,羞耻感瞬间盖过了所有恐慌——
什么地狱故事啊,大清早的准前男友来探病,她妈站在门外让她对准前男友礼貌点的同时,她被窝里还躺了一个。
她无语凝噎时,与被窝里躺着的那位四目相对,男人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蛮贴心。
与此同时,他的指尖在她的后颈处轻轻一按。
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似乎林月关已经走远。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剑拔弩张。
孔绥浑身僵硬,后颈被他指尖揉搓得发麻,脸颊像火烧一样通红:“脚长在他身上!他来之前可没通知我!”
江在野放松了身体,姿态慵懒得像一只餍足的猎豹。
那原本握在她脚踝上的手下滑,落在了她的小腿上——
一个人的手为什么可以这么大这点成了世界未解之谜,孔绥的小腿绝对不是那种完全纤细的,因为总是在维持运动是有肌肉线条的,这会儿也被他如拎小鸡仔似的拎在手中。
“紧张什么,我又什么都没说。”
他轻描淡写,眼神里写满了漫不经心,“我才是半夜爬墙的那个。”
他抬起手,用带着粗茧的指腹,轻轻刮蹭了一下她的下巴。
但与此同时,他握着她小腿的那只手突然用力,将她的两条腿拉开了。
孔绥茫然的睁了睁眼。
下一秒,伴随着她猝不及防“唔”地一声和抑制在喉咙里的尖叫,男人下面那个隔着两层布料也依旧轮廓清晰的东西,重重地撞上她的腿间。
第110章 被窝下(下)
清晨的卧室静得落针可闻。
隐约可以听见门外,林月关下楼时踩在楼梯上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林月关大概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本应该好好乖乖躺着养病的人,此时却红着眼,整个人相当凌乱的蜷缩在被窝里——
她的白色睡裙一侧肩膀被拉扯拨落至接近手肘处,前方露出锁骨至下一大片皮肤,白皙皮肤泛着潮红;
裙摆很长,正常站立时几乎垂到脚踝,但此时因为一条腿被拉开,裙摆堆叠在一起,像是一层层柔软的云,从白皙滑腻的腿边滑落,一路落至腿根。
高烧退去后的身体像是抽干了大部分的肌肉力量,本来就软成了一滩水,少女的呼吸间尽是那种病后特有的潮热。
男人从正面拥着她。
此时孔绥却觉得,他的体温比高烧时的她还要烫,像是一块烙铁,紧贴着她。
空气里只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那只手心生长着薄茧的大手,轻易的握着她的小腿,骨节分明的手指因此陷入她的腿部肌肉,留下五道骇人的红色指痕。
——原本蜷缩的姿势被强行打破。
被窝上方,支棱起来的弧度猛地翻滚如浪,被窝下,少女惊喘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合拢双腿,想要逃离这种紧贴的羞耻……
但男人的一条腿早已霸道地挤了进来,膝盖顶在她的腿根,将她牢牢钉死在这个敞开的姿势里。
“等下,等下,我不行……呜!”
孔绥伸长了脖子,隔着内裤,紧贴的热度让她吓得魂飞魄散。
江在野的脾气实在是不好——
尽管大概几个小时前,他也曾经两次只是想要单纯的坐在床边,准备看她睡着就走;
尽管大概在一刻钟前,他也曾经如同一本正经的正人君子似的,压着她的腰提醒她不要使坏,告诉她一些正常的晨起生理反应,一会儿就能消去……
但大概他所有的好脾气和好说话,都限定于当前场景下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情况下。
在林月关隔着门提到“卫衍”这号人时,他就恶劣基因全面被激活了,像是突然醒悟——
大半夜爬墙,钻了少女的被窝,当然不是为了单纯的抱着睡后,大清早起来还要说服自己“冷静”。
……可能本来是这样的。
但现在肯定不是了。
那坚硬如铁的东西坚定的贴着她。
他穿着一条不算厚的运动裤,那清晰的轮廓隔着布料也显得狰狞而滚烫,毫不客气地直接嵌入了她,严丝合缝。
孔绥开始推拒他紧绷结实的胸膛,奈何男人像是一座山、一道门板,任由她如何推都推不开一点儿——
她心跳频率快得快要跳出毛病来,眼角也止不住突突的跳动,着急的满头是汗,昨晚死劲儿捂在被窝里想捂汗不如这一会儿出的汗多……
“你拿开!”
回答她的是男人开始缓慢的蹭她。
那个看不清楚原貌,盲猜尺寸惊人的玩意儿……隔着粗糙的布料,用一种相当叫人崩溃的慢节奏一下下的蹭——
孔绥建议此行为纳入床上十大酷刑之一。
她穿着的内裤却是那种柔软得近乎贴肤的,薄薄一层的冰丝材质,买的时候有点儿买大了,但几十块的东西她又懒得退换,就硬穿。
现在,她为自己的懒惰付出了代价——
几次蹭动后,她感觉到布料变得比刚才更加柔软,皱皱巴巴的,有几下被运动裤推着走,阻挡的那一片布料几乎要被揉开。
……就好像要隔着运动裤真的撞进来。
这个认知让少女的头发一根根竖起来,很快的,大概是惊慌,可能是心虚,她连抗议的声音都消失了……
她庆幸窝里乌漆嘛黑,此时埋首在她颈部轻吻舔舐她生出的汗的人大概并没有发现裙摆之下的凌乱。
“嗯?”
江在野舔她脖子的动作停顿了下,微微抬了抬下巴,沙哑着嗓音问,“怎么没声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