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偏心江在野的,挨骂留给他江已。
——哪有这种好事?
打从十四岁情窦初开,十六岁正式谈上恋爱,江三少万花丛中过,就没在女人那栽过跟头,这种事他想都没想过,换了奥林匹克山脉走出来的女神来都不行。
想到这,江已也没打算委屈自己,打开通讯录随便选了个昨晚加上的模特,给对方发手底下他不在家时在外常住的会所地址——
其实模特叫什么他都不记得了,微信连个备注都没有,人家的微信头像是个玩具小熊。
长什么样江已也不怎么记得了,就记得腰细腿长胸很大,才二十岁,加微信时她只报了年龄……
于是江三少对她最大的印象就是,他当时还蛮诧异,抬头正眼看了她一眼:也没跟孔绥差多少,怎么做到的完全两个画风?
赶着天擦黑时,江已一脚踏出浴室,今天的约会对象已经到了。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的,上来先是上下打量了下江三少那结实的肌肉滚落的水珠,和宽阔的肩膀,眼中同样闪烁着满意。
两人心照不宣先凑上来就是一副早认识了八百年的法式热吻,模特的手搭在少爷裹在跨上的浴巾上,将解未解。
但到这份儿上,又不是招那什么,江三少换女朋友换得快,但从来不搞一夜情——
上来就直奔主题有点画风跑偏,总要聊点什么培养下感情,在江三似笑非笑的注视中,模特轻轻拍拍他结实的胸膛,笑着道:“三少好啊,不愧是传说中的那样。”
江已一听这算鸡毛好话。
毕竟他那些传说没一件事是好听的。
但衣服都脱了的情况下他向来脾气蛮好,就唇角挂着微笑等着人说话——年轻妙曼的身姿凑过来,揽着他的腰,笑眯眯的说:“昨晚不才官宣了个么?大家都以为你真收心。”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种事,江已是懒得跟她计较。
他纳闷的是模特儿靠过来时,他第一反应是她用的护发产品香味太浓,还有,人太瘦。
表面上什么都没说,懒洋洋的抱着人就往床上倒,他抬起手摇晃了下怀中人的下巴:“官宣就是要收心啊,老子名草有主,你们害怕不?”
模特儿咯咯笑着往他怀里蹭,浴巾也落下了,她跪在他腿间,说:“怎么不害怕,我都没吃到。”
江已笑了笑,摸了把她的脸——
好看是真的好看,这样天然浓颜系的长相一直都是他的菜,过去很久他的口味一直是这样的。
但今天上手摸了下,滑嫩的皮肤不知道做过多少保养换来,江已却有点走神,他觉得这手感好像不太够软。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要求女人的脸也得够软了。
那下面原本还挺精神的好兄弟这么一想茬神就有点不精神了,这他妈破天荒头一回,江已愣了愣神,正怀疑人生——
这时候放在床头的手机震了震。
说实话这都到各个场子开门营业的时间了,各个场子有各个场子的琐碎事,手底下有人找,手机开始繁忙震动也很正常。
以往江已决定来一炮前肯定是不会看手机的,它响任它响,清风拂山岗。
但今天鬼使神差的,在漂亮模特儿往下滑,试图照顾一下他那个突然不那么精神的小弟时,他伸手拿起手机看了眼。
【恐龙妹:我下课啦,要一起晚饭吗?】
……操。
江已一个激灵直接坐了起来,把趴在他腿上的人也吓了一跳。
美人哪怕是受到了惊吓也是漂亮的,那双大眼瞪大了望着他,江已一阵恍惚,这一瞬间都不敢想自己刚才怎么才在一卡车新加的小妹妹里选了眼前这么一位。
江已脸色瞬间有点不好看了。
撑了撑身体坐了起来,他跟满脸懵逼的模特说:“忘记我约了人,下次。”
这真正的是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这?
加上一开始江三少就有些心不在焉,模特小姐姐也是纳了闷了,她来约会,也不算完全就是存着讨好的心思伺候皇帝的——
所以这会儿也大胆,直接凑过来掰着江已的肩膀,转头看他的手机,看他停留的消息页面,一个绿色小恐龙头像发的定位,是个商场。
微信里问他这边直接吃饭行不行。
模特想了想,用脚指头都把这个幼稚的头像和昨晚那张出现在大屏幕里小姑娘的脸蛋对应了起来。
看江已这样,还真不是准备直接跟人家说改天,哭笑不得,作为准备被撇下的那个,她又有点酸的说:“又有什么不一样,江三少还不是准备整买包吃饭送首饰那一套呢?”
江已被埋汰了句。
但他很少跟女人生气。
这就是他名声信用度很花但是并没有几个差评的重要元素。
他瞥了满脸不高兴的模特小姐姐一眼,想了想问:“那我还能怎么对她?”
这问的莫名其妙,毕竟她也就是随便嘲讽一句。
没想到踩着江三少的点子上了,江已退出微信界面,给面前的人转了三万块钱,跟她说这次算我的毛病,你出去跟人说我不行好了。
模特儿听着他的话,看着微信转账,眼睛瞪得更圆了。
“走吧。”
江已已经起床穿裤子了,结果裤子提一半低头一看好兄弟上还有别的女人的唾液,停顿了下,他又进了趟浴室。
模特小姐姐坐在床上看着他忙活半天,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等江已从浴室出来,抬头跟她四目相对,茫然的问:“你怎么还在?”
“你就用以前那套追小姑娘,下场还不是三个月就分手……明天《临江晚报》头条又是江三少挟新欢嘉德广场血拼。”
模特想也没想就从嘴巴里挤出来,成分情绪不明。
江已原本是不屑搭理她的,擦了水,找了新的内裤和牛仔裤套上,点了只烟,微微眯起眼:“那么喜欢传道受业解惑,你去考个教师资格证多好?”
模特穿上衣服,昂首挺胸摔门走了。
江已的烟燃了一半。
拿起手机又看了看,绿色小恐龙头像发来的信息他还没回。
「你就用以前那套追小姑娘,下场还不是三个月就分手。」
「明天《江城晚报》头条又是江三少挟新欢嘉德广场血拼。」
“……”
这女人的嘴巴怎么那么毒?
江已皱眉,明知道对方也就是随便乱讲,还是觉得相当晦气。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仿佛能看到明天的《临江晚报》娱乐版他包年(……)那个版块怎么写——
搞不好还有图,那些狗仔什么照片蹲不来?
《临江晚报》的配图风格,江已是懂的,草率的给当事人眼睛部分打个马赛克不被告就行,那股子调侃意味很重。
以前他也没管过。
爱拍拍呗。
【JIANG Y:哥临时有事,过不去了,我让江珍珠过去陪你,买了什么刷她那张工行卡,那个是我的副卡。】
【JIANG Y:玩得开心点哦,不然哥哥内疚^_^】
第96章 他要我命
这边江已瞻前顾后的,难得居然考虑起自己以前那些所作所为导致今日份上不得台面,要雄性生物有这种觉悟,放了别人少说要给菩萨多上三柱香。
但孔绥没有良心。
看到江已发来的信息,小姑娘还松了口气:不算江珍珠,人人都说江家三少是江家五个兄弟里脾气最好的,连江蓝宝在外面都有个不好惹的名声,但孔绥觉得事实未必如此。
她和江已相处的不多,但总觉得这人话里有话,脸上的笑通常也不算太真。
跟他凑一块儿,她时不时就有背脊发凉的错觉,真的像是被狐狸盯上的走地鸡,什么时候被人拔光了毛做成菜,也就是看人家什么时候想动手。
原本孔绥是准备和江已随便在商圈附近找个足够热闹的店吃饭,然后去买鞋——
现在低头扒拉了下手里选出来的餐厅,全是上次江在野和谢知露“相亲”时选的店,完完全全如出一辙的敷衍。
现在把这些店直接抛弃,孔绥给江珍珠打电话,一问正好她也没那么饿,立刻兴高采烈地扒拉出一百个点子:“地下一层新开了个巧克力店,我想吃那个树莓还有榛子巧克力gelato,我们去吃吧,我们去吃吧?吃完冰淇淋逛街,逛完十点多去吃烧烤好了,我想吃芥末生牛!”
站在商业广场中央,她噼里啪啦讲完一堆,半天没等着江珍珠给她回应。
有点困惑的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眼,发现在还通话中,那江珍珠毫无反应是搞什么?
车进了地库信号不好?
“干嘛不讲话?”孔绥把手机贴回耳边,“我这安排还不合理嘛,快说行不行!”
话语落下,就听到手机那边响起个冷淡的男声:“不行。”
孔绥脑子里有什么玩意儿“嘎嘣”一下就断了,瞬间也收了声,呼吸声都没了,电话这边,她难以置信的瞪圆了眼,再次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看通话对象——
确实是江珍珠没错。
什么意思?
她的困惑很快的到了解答,没一会儿她就等来了江珍珠……以及跟在她身后多余又显眼杵着的江在野。
前头说了,在江家,作为老幺,江珍珠走极端,最怕的是大哥和小哥,这会儿被江在野盯着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冲着一脸责备“他怎么在”的孔绥疯狂打眼色,还要强颜欢笑:“路过我小哥我店门口,目光不期而遇。”
说到那一幕,江珍珠都郁闷,早知道绕道走。
原本以为隔着玻璃橱窗,对视一眼大家假装不认识就各找各妈了,谁知道江在野把在摆放的那辆车打了脚撑,人就绕出了店门,问江珍珠这个点跑来这做什么。
江珍珠只好把江已放孔绥鸽子的事说了。
说完看了看时间说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哈,小鸟崽在等我了。
江在野低头看了她一会儿,说,确实没事,一起吧。
当时江珍珠脑子里的“……”绝对不比现在孔绥脑子里的“……”少,但江珍珠的想象力丰富一些,她觉得现在江在野很像那个半路把要去见皇后的皇帝老子拦在御花园的狐媚子,见不得缝,有缝就钻。
以上,如此这般。
孔绥默默抱住江珍珠的胳膊转身时,还能听见江在野在身后说:“正餐不吃,吃什么冰淇淋?”
谁家好人出门逛街带个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