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却意外的没有扑上来,而是一转头,看向二层两个男人的方向。
江已抬起手,笑眯眯的冲着霍连玉摆摆手,那些人就一拥而散,立刻堙灭消失于人群当中。
——原来两个小姑娘根本不是孤身犯险,她们只是躲在野兽里而不自知的猫。
而且被保护得滴水不漏,
男人低头,发出一声轻笑,脚一抬,后退一步,重新消失在拳手入口通道的阴影处中。
……
“你怎么遇见他了?”
孔绥拽着江珍珠往看台上走。
“我刚才看见他了,这人像个男鬼似的出现在这我猜就没有好事发生,就想着去问问去拱火马来西亚人,撩得他们在比赛里对我哥围追堵截的傻逼是不是他。”
江珍珠压低了声音。
“结果果然是,妈的咧,这个王八蛋东西——”
江珍珠的声音戛然而止。
孔绥回过头,茫然的望着她。
江珍珠指了指她们头顶:“我哥在用你手机干嘛呢?”
孔绥脸上的茫然变得更深,顺着好友的手指回过头,果然看见二层看台边,江在野依靠在栏杆边,手中握着个手机,看着好像在电话。
只是与男人英俊淡漠的成熟面容完全画风违和,她手机上那一串卡通挂坠硬生生在他手里搞出了莫名滑稽的味道。
孔绥:“?”
孔绥:“……”
……
看台二层。
男人的嗓音低沉懒散。
“喂,有事?”
“她不在。”
“我是谁?”
“唆使她和你尽早分手的,那个教她骑摩托车的,江珍珠的哥哥。”
作者有话说:
江在野:这电话到底还是让我接上了,嘻嘻
第81章 作乱(一更)
孔绥三步并两步地冲上二层台阶时,站在栏杆边的男人已经挂了电话。
她气喘吁吁的站在江在野的面前,双眼盯着自己被他握在手里的手机,脑海中已经完成了一次史诗级别的宇宙大爆炸——
现实却是发现自己没有狗胆开口要回自己的手机。
离谱。
眼珠子都快在眼眶里瞪出来,小姑娘等了又等,最后是江在野终于心软,大发慈悲地伸手主动把她的手机递还给她:“一直在震,有点烦。就替你接了。”
江已在旁边看着,看家中亲爱的幺弟如此冠冕堂皇,理由正当,轻描淡写就省略了自己在接了电话后说了多离谱的话——
给小姑娘都忽悠瘸了。
江在野到底是姓江呢,狼窝里养得出忠心耿耿的德牧吗?
装得像罢了。
孔绥接过手机,躲避不开来自上方的平淡视线,甚至感觉到了压力,她看了眼手机,果然是卫衍打来的,“嗯”了声:“他说什么了?”
“问你在哪,问我是谁。”
“……你怎么说的?”
“如实回答。”江在野坐回位置上,想了想,转头看她,“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那也没有。”孔绥说,半晌反应过来不太对,补充,“下次不、不准擅自接我手机电话!”
这话脱口而出,完全忽略了这种事哪来的“下次”,一个拥有自主生存能力的成年人手机会如何第二次落入另一个成年异性的手中。
说出口她就后悔了,护犊子似的把手机往口袋里塞了塞。
却见男人转过脸,冲她微笑了下,说:“好。”
孔绥:“……”
……
被霍连玉一番闹腾,江珍珠也没了继续看拳赛的心情,在大骂了那个人是行走中的灾厄,走到哪哪里血肉模糊后,她抓着江已,闹着要去找那个被拖走、最后血肉模糊的少年拳手。
——倒也不是爱心完全泛滥,只不过知道他是霍连玉买下的,捧红的!江珍珠就想搞点破坏,霍连玉不高兴,她就高兴了。
江已唉声叹气,转头指责江在野不干好事,妹妹年纪那么小就带她来这种场合,搞得她早早沾染上了救风尘的恶习。
“还你这个当哥哥欠下的风流债罢了。”
江在野无所谓的叠起腿,推卸责任,提醒,“那张下注单也不是我塞进她口袋里的。”
最后的结果就是兵分两路,江在野叫了人来接他和孔绥先回酒店,江珍珠和江已去花钱给霍连玉添堵。
下午比赛,晚上又开车那么远吃夜市,看拳赛,回去的路上江在野话也很少,头靠着窗户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
而相比之下,总有一天没正事干、闲出屁来因此精力旺盛的人。
孔绥的手机就没消停过,60%电量被卫衍打成20%,卫衍在微信接二连三的质问她是不是出轨了,并问她还有没有良心。
微信震个不停。
旁边传来轻微声响,一转头是江在野皱起眉,换了个姿势,眼睛没睁开,也不知道是不是微信狂震吵到他了。
孔绥“……”了下,然后做了个她自己都匪夷所思的举动:她划开手机,把微信整个APP卸载了。
世界安静了。
旁边的男人舒展开轻皱的眉。
看着手机最常用的软件消失在手机屏幕上,她
孔绥的大脑完全空白了一下——
他妈的。
当一个人突然开始共情王宝钏挖十八年野菜是不是也有点合理,这个梗突然就变得不那么好笑。
……
到了酒店,各自回房间。
孔绥连上了酒店的WiFi才把微信下回来,打开的时候,几十条未读,并且正好一个语音电话又打了进来。
她接起,还没出声,那头已经压着火,阴阳怪气:“舍得接电话,是本人吗?”
“大哥。”孔绥说,“我刚才在外面,手机都被你打没电关机了,早怎么不说和你谈恋爱之前要换个超长续航OPPO 48小时安枕无忧?”
“谈恋爱?我们这还算谈恋爱吗?你刚才和谁在一起,还让别人接了我电话,什么情况下你的手机会落到别的男人手里?”
“……”
我鬼迷心窍的情况下。
但这显然不会告诉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卫衍,我说了分手了,你管我——”
卫衍笑了一下,是冷笑:“分不分手的,无缝下一任不就是出轨?孔绥,你怎么是这种人,亏得同学和老师都以为你多乖……开视频,转一圈,证明你身边没有别人。”
孔绥把摄像头打开了,面无表情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又关上摄像头。
“够了吗?”孔绥说,“现在可以分手了吗?”
卫衍语速更快:“如果你和他没事,你到底为什么急着和我分手?总要有个理由。”
“卫衍,我们喜欢的、追求的、向往的都不是一类东西,撇开了学生的身份,没有那些讲不完的物理题和英语卷子,没有讨论下一次月考成绩的话题,我们甚至除了吵架都做不到微信秒回。”
孔绥说,“你嫌我无聊,不会打手机游戏,离开了学校也不是再有那么多你认识的男生倾慕我,你要光环,我给不了你。”
“别上纲上线。”卫衍打断了她,“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有什么光环?”
小姑娘轻笑了声:“你看,你也没有否认我们没有共同话题。”
对面沉了两秒,呼吸忽然重:“你以前不会这样跟别人说话。”
“我一直这样和别人说话。”她平静地回,“可能是以前我们也没那么熟,说话太少。”
卫衍说“好”,然后又问孔绥,你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跟他在一起?
说到底,还是很在意这个。
被提前开口甩掉已经很难忍了,要是还要顶着绿帽子离开,这谁忍得了?
“跟我和谁在一起没关系。”孔绥说,“他在不在,我也都不想和你再在一起,难道你觉得我无聊,我就不觉得你无聊了吗?”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一开始孔绥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因为江珍珠不可能那么早回。
犹豫了下,她去给房门挂上了锁链,然后把房门拉开了一条缝。
门外站着的高大身影让她再一愣,江在野还是今天下车时那一身衣服,斜靠在门边。
隔着门缝和孔绥四目相对时,他手中把玩的一个U盘在掌心里转了一圈,目光平静。
孔绥伸手,戳了下手机屏幕上的禁音键,卫衍还在那边质问她“什么是无聊,那干什么不无聊”——
变成了某种白噪音。
反正看上去完全没过江在野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