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接话,看孩子已经睡着,小心翼翼地抱到了隔壁。
自从有了孩子以后,这基本就是一个信号了。
白听霓装傻:“呃……怎么抱走了,今天不是说不做吗?”
“你刚说的话让我也让我想起一些画面。比如……新婚夜,比如那次在车上。”
她脸颊开始泛红,“怎样?”
“很迷人。”他言简意赅,手伸进睡裙下摆,“做吧。”
“……”
虽然刚才狠心拒绝了他,但其实真的亲密起来,也很难抗拒。
自从两人的第一次失败后,他刻苦学习过,新婚夜那次的体验感已经很不错了,但毕竟对对方的身体不够熟悉,现在两人已经磨合了这么久,很容易就食髓知味了。
她的身体已然熟悉了他的触碰、气息和节奏。
他也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
白听霓很快没心思想别的事了。
她抓住他的手臂,下唇咬紧,依然有颤抖的声音溢出。
男人吻了吻她殷红的唇瓣,意有所指道:“卧室隔音效果很好。”
……
一切结束以后,她累极了。
在男人耐心的事后安抚中,意识很快陷入黑暗,沉沉睡去。
等确认她睡熟以后,梁经繁轻轻抽回手臂,为她掖好被角。
他在床边静坐片刻,然后起身,披上一件深黑色的丝质睡袍,腰带在指尖缠绕,随意打了个结。
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温和的表情卸下,他整个人变得死气沉沉。
管家过来的时候,只见男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整个人溶进阴影,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
小叶紫檀的香几上,错金的博山炉正冒着缥缈的青烟。
他跟周围的家具、装饰、摆件几乎都没有区别,和这个阴暗静谧的大宅融为一体,看起来了无生气。
“先生。”
“今天有人来找夫人吗?”男人的声音在暗处响起,低沉平稳,听不出波澜。
管家的心微微提起,“是。”
“我不是说过,除了那些必要的人和事,其他无关人员都要找借口回绝吗?”
“午饭过后,夫人带着小少爷学步走到了门口,刚好就碰到了来访的人,是辗转打听了很久,特意前来找她的。”
男人闭了闭眼睛,两秒钟后又开口道:“门口那条碎石路,我瞧着石板似乎有些松动了。孩子在上面跑不太安全,明天找人好好修一下,暂时就不方便通行了。”
管家应声离去。
作者有话说:希望急性子直接跳到第二卷 的宝宝有时间可以看看第一卷,我觉得一个那样温柔的人变成了后面这副样子,包括繁哥儿后面的选择,不看第一卷无法理解他这个心路历程,会觉得他好像就是个占有欲强的疯批而已。
当然,实在懒得看,就随你们吧!
第43章 金枷笼 男人握住她作怪的手。
梁氏集团。
梁经繁收到一份文件, 是关于一个贪腐官员的曝光。
为民除害,本身这件事没有任何问题。
但周正清过得非常清贫,了解中才发现, 他所有收受贿赂的资金全都用在了民生建设上, 从未中饱私囊。
但他的高支持率威胁到了另一个高位上的人,而这个人与梁家关系匪浅。
所以, 周正清必须倒。
抹黑这样一个本就不算清白的人, 实在是太简单了。
可是,一个人用错误的手段做正确的事, 到底应不应该被用这样恶劣的方法惩处呢?
梁经繁带着一身低气压回到梁园。
宅邸非常安静。
静得让他心慌。
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他想见的人。
身上的气压又凝重了几分。
“夫人呢?”
“下午的时候出去了, 说有点事。”保姆话音还未落,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儿童房颤颤巍巍地跑了过来。
“爸爸!爸爸!”
梁经繁蹲下身,小家伙温软的身体立刻扑进怀中,充满依赖地搂住他的脖子。
这稍稍缓解了他内心的焦灼感。
他单手稳稳抱起孩子,另一只手划开手机, 拨打了白听霓的视频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女人被风吹得红扑扑的脸出现在镜头中。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还带着未曾收起地笑容, 看起来心情很好。
“霓霓,”他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你去哪了?怎么没在家。”
“我去蓝岸看了陈峋,然后顺便逛逛街。”她的声调都比平时高了几分, 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这样啊, 时间不早了。”男人将镜头转向孩子,“嘉荣想妈妈了,快回来吧。”
小嘉荣非常配合地伸长胳膊,软软的手指试图去触碰镜头里妈妈的脸, “妈妈,回家。”
白听霓隔着屏幕“嘬”了两口,“嘉荣乖,等下妈妈就回去,给你带好吃的哦!”
镜头转回,梁经繁打断两人的互动,问道:“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用了。”白听霓摇摇头,背景有人声和嘈杂的车流声,隐约还听到有一个男声再向她询问什么。
“霓霓,地址发我。”他又强调了一遍。
“你在家陪孩子吧,我等下打车回去。挂了。”
不等他继续说,电话就被挂断了。
看着黑下来的屏幕,他沉默片刻,眉心渐渐隆起细褶,唇瓣也紧抿成一条直线。
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了爸爸的情绪不对,用肉肉的小手摸了摸他的眉心的褶皱,也学着他皱眉,却不得其法。
“爸爸,夹夹?”
男人蓦的回神,将孩子从臂弯放下,揉了揉他的发顶,“爸爸有点累了,你先和吴妈玩。”
他乖巧地点点头,又去拼未完成的乐高去了。
梁经繁走到一旁,打开了连接大门和主要通道的监控画面。
时钟一分一秒的走过,他盯着监控,却始终不见任何动静。
整个大宅安静得像是被看不见的胶质填满,一点一点剥夺了他的呼吸。
走出卧室,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玄关处,造景精美的溪流缸在射灯下熠熠生辉。
里面已经新换了一批鱼。
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条纯净洁白的蝴蝶鲤,拖着长长的、如同婚纱般华丽的尾鳍,仿佛永远不知烦恼般悠闲的游弋。
然而,在清澈的水波与悠闲的鱼影之后,玻璃上清晰地倒映出的那双黑沉沉的瞳孔,仿佛监控探头上的信号灯。
白听霓哼着歌走进屋子,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梁经繁。
他还没有换上家居服,依旧穿着外出时的正式着装。
黑色的衬衣扣子严谨地系到领口,甚至连领带扣都没有摘下,一丝不苟得近乎刻板。
男人阖着眼,身体陷在沙发里。
清瘦的手腕垂下,右手还握着一本蓝色封皮的线装书籍,开门时带来的穿堂风将书页吹得散乱。
“经繁?”白听霓有些意外,边唤他边将身上的外套脱掉,递给一旁的用人。
男人睁开眼,眸中有一霎的寂色褪去,重新涂抹上一层温润的柔和。
手里的书随意放到一边,他张开双臂迎她。
白听霓笑了笑,自然地走过去。
还未完全靠近,就被他握住手腕,顺势拉到了腿上。
下一瞬,一双手臂牢牢环在她的腰间,带着一种确认感,将她嵌进怀中。
“怎么不说一声就跑出去了。”
“说了就出不去了呀!”白听霓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手指随意把玩着那枚精致的领带夹,语气带着小小的得意。
“那你后来是怎么出去的呢?”
她眼珠转了转,“我不告诉你。”
“嗯,那跟老公说说今天出去做了点什么?都见了谁?”
她的手指勾着他的领带夹,上下拨弄。
上面有精美的暗刻云雷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