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许檀每天下班就收拾东西,等到周五,客厅已经堆了四只纸箱,全是衣物和生活用品,大件家具公寓都有,倒是省了不少事。
裴西珩入住时间不长,他和搬进来那天一样,只有一只行李箱。
许檀觉得,裴西珩把她家当酒店,随时入住,也可以随时走人。
好在她中奖了,以后可以带他住好一点的酒店了。
因为还要上班,许檀找了搬家公司,下班后直奔京熙一号。
公寓已经提前录入两人的指纹,进屋后许檀喝了口水就开始干活。她把箱子里的东西取出来归置好,至于裴西珩的行李箱她没动。
之后,她又马不停蹄去了趟超市。
洗衣液,沐浴露,牙膏……不知不觉,购物车里就堆满了。结账时路过一只小货架,上面花花绿绿的东西吸引了许檀的目光。
一排计生用品。
要不……还是买一盒吧,有备无患。
许檀拿了一盒L码扔进购物车,想了想,又拿了一盒S码。
她回到公寓,看见玄关鞋柜上有双黑色的薄底皮鞋,裴西珩已经回来了。
他这个人爱干净,鞋子总是摆放整齐,每次用完卫生间也会清理干净地板,有时候许檀都觉得,他独立得不像大少爷。
这会,裴西珩躺在客厅沙发上闭目养神。许檀走近,闻到一股酒精味。
“你喝酒了?”
裴西珩没睁眼,鼻腔“嗯”一声,“有应酬。”
许檀不清楚裴西珩在智川具体是什么职位,但肯定不低。今早财经新闻说,智川科技已经连续两年盈利了,如果保持势头,明年很有可能上市。
新闻还说智川科技的飞猿机器人接连拿下好几个国内外大单,在同类型企业中核心技术优势很明显。
许檀见他眉心微蹙,猜测应该是喝了酒难受。
正好在超市买了蜂蜜,许檀走进厨房烧水,过了几分钟,她递给裴西珩一杯蜂蜜水,“喝。”
裴西珩缓缓睁眼,又缓缓坐起来,接过试了试,温度正好。
“谢谢。”他一口喝完,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
许檀自我感觉良好,“不用谢,我这个老板还是很体贴的。不过你最好去洗个澡,难闻死了。”
主卧和其中一件次卧都各带卫生间,许檀指了指次卧,“你住那间。”
“嗯。”裴西珩起身,顿了片刻,说:“最近几天我有应酬,回来比较晚,不用等我。”
“我等你干嘛?”
“没什么,只是和你说一声。”
许檀莫名觉得,裴西珩好像在和她报备行程。
没什么不对,她请假也会和上级领导说一声。
许檀:“准了。”
裴西珩往次卧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许小檀,这套公寓你喜欢吗?”
“喜欢啊。”许檀下意识道,“装修风格简约清新,户型也好,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你喜欢就好。”
他走进次卧,关上了门。许檀在原地愣了会,恍然:裴西珩为什么叫她许小檀?
怪怪的。
-
第二天不用上班,许檀一觉睡到中午,裴西珩又出去了。
她点了个外卖,边吃边看综艺,傍晚化好妆,去酒吧和楚芝芝汇合。
第二次来Eye Wes,许檀轻车熟路地走进去找了个卡座,低头给楚芝芝发消息:【我到了,你在哪儿?】
楚芝芝:【等我五分钟。】
许檀:【行。】
酒吧新上了几款鸡尾酒,许檀担心不好喝,点了杯黛绮丽。
这会客人不多,乐手坐在高脚凳子上拉手风琴,许檀手指轻轻绕着玻璃杯,悠闲地欣赏音乐。
“美女,这是我们店的新品卡曼蓝莓,我请你喝一杯。”
许檀看一眼对面的男人,见他没有像其他服务生一样穿黑白工作服,猜测:“你是酒吧老板?”
齐路修自来熟地在她对面坐下,“老板之一。”
“哦。”许檀说:“我不喜欢蓝莓。”
见她不给面子,齐路修也没说什么,只道:“我觉得你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老套的搭讪方式。
许檀笑笑,“没有人说你土吗?”
“我土?”齐路修呵呵两声,指了指自己一身的潮牌,“你看清楚,我哪儿土了?我潮得都快成时尚界标杆了。”
许檀:“难不成时尚界审美倒退了几十年,所以你才能当标杆?”
“……”
齐路修竖起大拇指,“你这张嘴挺厉害,和我一个朋友有点像。”
“谢谢夸奖。”
齐路修说:“我真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许檀:“可能我大众脸吧。”
这就是过分自谦了,这张脸当明星都绰绰有余,和“大众”这两字完全不沾边。
齐路修虽然不务正业,但对这间酒吧还是很上心的,有事没事就过来巡查。许檀一进来他就注意到了,齐路修第一眼就觉得眼熟,但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问:“你以前在国外上学吗?”
“没有,我从小到大都在国内。”
这就奇怪了,齐路修也不知道这股熟悉感来自哪儿,只能归结于缘分。他大手一挥,“今晚给你们这桌打九点九折。”
许檀皮笑肉不笑,“谢谢,你可真大方。”
“哈哈,玩得开心。”
齐路修刚走,楚芝芝就到了。今天楚芝芝特地打扮了一番,超短裙小吊带烟熏妆,妥妥的明艳辣妹。
她坐在齐路修坐过的位置上,问:“刚刚那人是谁?来搭讪的?”
“酒吧老板,他说给我们打九点九折。”
“真抠门。”
“今晚我买单,你别抢。”许檀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生日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谢谢。”
楚芝芝拆开一看,当即叫起来,“竟然是我担演唱会的门票!还是两张内场!卧槽卧槽,你是不是发财了?”
许檀说:“你喜欢就好。”
“我当然喜欢了,爱你。”楚芝芝一个飞吻过来,“因为要养我担,我现在上班每天干劲满满,看傻逼领导和同事都顺眼了,也不想离职了。”
许檀:“我也差不多。”
养了裴西珩以后,她更加不敢辞职,毕竟每个月十万不是一笔小钱,上班能挣一点是一点。
楚芝芝不怀好意地盯着她,“话说,你和你那只金丝雀怎么认识的?”
“酒吧喝酒遇见的。”
虽然之前是同学,但她和裴西珩已经很多年没见了。如果没有那晚酒吧的奇遇,许檀认为她和裴西珩绝对发展不成现在的关系。
楚芝芝想歪了,“难道……他是专门干那行的?”
“你别乱说。”许檀解释,“他是个正经人,有正经工作,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手头没钱,所以我趁虚而入了。”
“哦,家境突变,那和裴西珩一样嘛。”
“……”
既然提到裴西珩,楚芝芝想到一件事,“我同事的亲戚不是在诺伦工作么,她说,诺伦离了裴西珩乱糟糟,现在是裴老爷子重出江湖才镇住场子。”
许檀:“毕竟是学霸,还是有能耐的。”
说话间,隔壁桌来了几个人,男男女女都有,一坐下就吵着说不醉不归。
楚芝芝瞟一眼,脸色当即就变了,“小檀,江晗雅。”
许檀看过去,刚好,江晗雅也在看她。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暗中交锋一阵,江晗雅翻了个白眼。
“怎么办?”楚芝芝有点怕,“要不我们跳舞去?”
许檀:“咱两要是进了舞池,跳得肯定不如螃蟹,我不想当笑话。”
“那怎么办?”
“没事,江晗雅不惹我,我也不会惹她。”
刚开始,江晗雅确实还算老实,但她今天心烦。
最近家里老安排她和一堆奇葩相亲,见一个黄一个,江海山还说她挑剔。裴西珩那边也是,微信天天发结果被拉黑了,毫无进展。
她知道裴西珩难追,但没想到这人都落魄了,还这么不识抬举。
江晗雅越想越生气,看许檀也越来越不顺眼。她端着一杯酒走近,阴阳怪气:“继妹,这么巧啊。”
许檀笑笑:“是冤家路窄吧。”
“一起喝一杯?”
许檀:“和你喝酒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