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林星眠走了。”
听到这里,林喜揽突然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周聿珩去抱她。
“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林喜揽推开周聿珩,“解释你为什么对我妹妹见死不救?”
“解释我妹妹的病明明好了,却被宋清梨拉出来当替死鬼?”
“还是解释当时无论我怎么求你,你都不肯答应我去托关系找人帮我妹妹找血源。”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恨我,但是你不应该这样对我妹妹!”
“她还那么小啊!”
林喜揽吼的声嘶力竭,她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如同被冰封的火山一下喷涌而出。
“是,是我的错,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周聿珩此刻的心情是慌,非常慌,因为他预感会失去。
但是不想失去。
还有害怕。
“这件事你怎么惩罚我都行,好不好。”
“惩罚?”
林喜揽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看着周聿珩,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惩罚有什么用?我妹妹已经死了,而你们骗了我这么久。”
欺骗有时候对一个人来说那是毁灭性的打击。
林喜揽现在的感觉就是她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了。
原本的爱人在顷刻之间变成了杀害自己妹妹的凶手,这道鸿沟就很难跨过去。
后来,周聿珩说了很多话,有忏悔,有承诺,但都没有用了。
无论周聿珩做什么,林喜揽都明白自己会和他分开了。
“离婚”是那天林喜揽说的最多的两个字。
周聿珩听到这两个字就感觉心口被人用利器剜了一般,生疼生疼的,血淋淋的。
“不,我不会离婚。”
林喜揽压根就不是询问周聿珩的意见。
她最后说第一句话是,“离婚不是征求你的同意,而是告知。”
林喜揽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当天她就带着行李搬离了别墅。
华展找到她的时候,她是避而不见的。
林喜揽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她现在谁也不相信。
因为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在骗她,亲人,爱人,朋友,所有人都合起伙来的骗她。
林喜揽在一瞬间有种对这世界绝望的感觉。
那天,林喜揽没有挺过去,她被愧疚折磨着,所以她选择了用刮眉刀结束自己的生命。
当那一抹红从身体里喷涌而出,这么多天,林喜揽第一次感觉到了轻松。
她把手放进热水里,温度加速了血液流出的进程。
真好啊,林喜揽想的是她终于要和林星眠团聚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门铃声,一旁的手机也震动个不停。
但这些都影响不了林喜揽,因为此刻她只想踏上自己的归宿。
这个归宿就是——死亡。
林喜揽躺在浴缸里,后来她感觉到了疲惫,这么多天都没有合眼,终于是感觉到了一丝困意。
林喜揽慢慢地合上眼,她脑海里幻想的都是在另一个世界和林星眠团聚的画面。
.....
门外,华展和周聿珩焦急地等着,开锁的师傅正在研究那难以打开的密码锁。
“师傅,能不能快点!”
华展忍不住了。
师傅抹着头上的汗,“这锁是最好的密码锁,要快你就自己来!”
周聿珩不吭声,他走到一旁打电话,不一会儿,消防就出现了。
最后是破门进去的,一进卫生间,周聿珩和华展就被眼前的情景给吓住了。
地砖上全是血,浴缸里也被染红了,林喜揽躺在那里,面无血色,毫无生命的迹象!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周聿珩慌了,他跪在浴缸旁边,用手捂着林喜揽出血的伤口,生死别离的滋味他不想再体会了。
第96章
林喜揽没有死成,她在人间该受的苦还没受完,死是解脱,她现在还解脱不了。
林喜揽看着天花板,眼泪不断地从眼眶里涌出来......
“这事我也有错。”
此刻,陪着林喜揽的人是华展。
“鬼门关走了一趟,应该要更坚强了。”
林喜揽恨周聿珩,但她不会恨华展,永远不会。
“.....”
这是林喜揽被救回来的第五天了,这五天她全靠葡萄糖活着,这五天,无论是谁来她都不开口一个字。
再这么下去抑郁症找上门是迟早的事。
华展今天来就是为了让林喜揽开口说话的。
他想了想说:“能不能看在我帮了你这么多次的份上,和我说几句话。”
华展的劝说是有用的,林喜揽开口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
华展松了一口气,心里有几分成就感,至少他是目前唯一能让林喜揽开口的人。
“什么都可以说,死亡是逃避,但你逃避了,这条路走不通,那么剩下的是不是可以解决问题了。”
林喜揽:“星星都死了。”
华展:“那你替她活着,她想做的事,她想去看的地方,你都替她完成。”
“你就这样去见她,你也对不起她。”
林喜揽想到林星眠又是一顿爆哭,不过发泄总归是有用的,哭完之后,情绪释放了,整个人舒服多了。
“师父,为什么我要遭遇这些。”
林喜揽现在就很不甘心,她不甘心明明自己活的这么辛苦了,为什么老天爷还不给她一点甜头。
华展:“这是命吧,老天爷给我们的剧本,我们是演员不是编剧,改不了剧本。”
“可是我....”
林喜揽得知这事之后,世界突然变成了灰色。
华展虽然没有经历过,但却能够共情。
“出去一段时间,散散心。”
林喜揽:“我不知道去哪,我哪也不想去。”
华展想了想说:“那个假扮星星的女孩,她或许是你的寄托,你不如去找找她。”
华展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提议到底是对还是错,他现在想做的就是让林喜揽活下去。
“去找那个像星星的女孩?”
林喜揽问?
华展点头:“去吧,试试看,但记得不要做傻事了,我让华樱陪着你吧。”
林喜揽勉强接受了这个提议,在华展的安排下,三天后,林喜揽出院,她和华樱一起飞往加城。
-
周聿珩每天都有来医院,但他见不到林喜揽,等到知道林喜揽不见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
“她去哪了?你把她弄哪去了!”
周聿珩很激动地抓着华展的衣领,他整个人发狂的像只暴怒的狮子。
“松手。”
“如果你想解决问题。”
华展依旧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周聿珩松手。
“告诉我她在哪。”
华展看出了周聿珩的低落,不过他并不同情。
“现阶段你见她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你应该给她一点时间和空间。”
周聿珩摇头:“我不想,那样的话会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