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林喜揽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醒不来的梦,梦里周聿珩一直在喊她。
可是,林喜揽只能听见周聿珩的声音,却见不到他的人。
这一觉睡的着实有些累了。
…
病房里,华樱焦虑地看着华展,“哥,小揽姐没事吗?她都昏迷了这么久了还没醒,到底怎么回事?”
华樱等了三天,林喜揽都没有醒过来。
“我也不懂,但医生说她没有大碍。”
华展眉头紧锁,他盯着躺在病床上的林喜揽,目不转睛。
“那为什么还不醒来,哎,怎么会突然失火。”
华樱觉得林喜揽最近是有点霉。
“…”
华展不语。
后来医生来了,他和华展说可以试着把林喜揽喊醒,然后他们兄妹俩每天就在喊。
这样喊了两天,终于在一天早上林喜揽醒了过来。
“哥!哥!小揽姐醒了。”
华樱兴奋不已,华展赶紧过来查看,“小揽,小揽。”
华展喊林喜揽的小名,她慢慢睁开眼,瞳孔透明清澈。
“小揽,能听到吗。”
华展问。
“…”
林喜揽说不出话,她看着华展,眼珠滴溜溜地转着。
“你缓缓。”
华展拿来一杯水,他用棉签蘸湿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林喜揽的干涩起皮的唇上。
林喜揽缓了一会,记忆随之恢复,她看着华展问了句,“我的家呢?”
华展:“烧的一塌糊涂。”
林喜揽:“有人故意的。”
华展:“这个等你好了再说吧,命是最重要的。”
“那周聿珩呢?他有事吗?”
林喜揽没有失忆,她记得是周聿珩救了自己。
林喜揽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华展脸色微变,一旁的华樱也不敢开口。
“…”
林喜揽意识到不对劲,她对着华展追问,“他怎么了?死了吗?还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林喜揽还没有冷血到那个地步,周聿珩救了她的命,她没有办法冷漠。
“嗯,他为了救你,受了很严重的伤,听说全身烧伤百分之九十,没抢救回来。”
听到这话林喜揽第一反应是像做梦。
“师父,别骗我,虽然你知道我恨他。”
“没有骗你,人真的没有了。”
这事很多人都知道,林喜揽迟早也会知道。
“不会的,怎么会这样。”
林喜揽没有办法接受,她强行坐起身,但因为体力尚未恢复,全身软绵绵的。
“你给我好好躺着,他人已经没有了,你去没有任何用,接受吧。”
华展把林喜揽又给按回去了。
“…”
林喜揽躺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地从眼角流出来,华展看在眼里,他知道她心里还是有周聿珩的,只是一些事横在那里。
“小揽姐,你不要太难过了,这事已经发生了,你要好好活着。”
华樱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看林喜揽这么难过,心里也跟着难过。
“你们先出去吧。”
林喜揽现在很想一个人待着,她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消化这事。
“好。”
华展答应了,他带着华樱离开了。
他们离开之后,林喜揽躺在床上,它看着天花板,心里非常难受。
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林喜揽不懂,周聿珩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死是意味着什么呀?意味着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想到这里,林喜揽再是崩不住,她用被子捂着脸失声痛哭。
林喜揽撕心裂肺的哭声透过厚重的门传到门外华展和华樱的耳朵里。
华樱特意留意了华展的表情,“哥,其实小揽姐还是放不下周聿珩对吧。”
“嗯。”
华展点头。
“爱不是那么容易就消失的,他们之间欠着一条命,可能不能在一起,但感情还在。”
华樱有些为华展打抱不平,“那你呢?你这么守护林喜揽,你难道就不想要什么吗?”
“不想。”
华展回答。
华樱有些气愤,“你在装什么,你喜欢为什么不争取?真是孬种。”
华展没有生气,他叹气,“为什么要争取,一定要做情人吗?我只是想陪伴,这样能陪她一辈子也好,不一定要得到。”
因为在华展看来得到也会失去,不如就这样默默守护。
华樱听不懂华展的话,她只觉得华展太傻了。
…
后面几天,林喜揽一直在打听周聿珩的消息,网上的消息已经铺天盖地了,都在报道周聿珩的死讯。
再去周氏的网站也变成了灰色,全是悼念周聿珩。
林喜揽还联系了周家人,得到的也是她不想要的消息。
自此,林喜揽再没有理由自己骗自己了。
出院那天,华展来接林喜揽。
“我给你在我小区找了个房子,你先住下,翠湖那边慢慢装修吧。”
“师父,周聿珩葬在哪里你知道吗?”
林喜揽突然问了一句,华展马上意会,他知道林喜揽没有死心。
“乌鞘岭公墓。”
华展说了。
林喜揽跟着说:“我想去看看他,师父,能带我去吗?求你了。”
华展没有拒绝,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林喜揽都会去,既然这样,那不如满足她。
“好,我带你去。”
华展换了导航的地址,大约一个小时后他们到了乌鞘岭公墓。
今天的天气非常好,阳光明媚,天空是湛蓝色的,没有一片云。
墓园的环境很好。
林喜揽找到周聿珩的墓碑,看到墓碑上的照片,她突然有些晕眩。
“小心!”
华展眼疾手快扶住林喜揽的腰,“节哀。”
林喜揽点头,华展松手。
林喜揽盯着墓碑看了很久,华展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
回去的路上,林喜揽一言不发,她看着窗外,神情恍惚。
“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
华展觉得自己的安慰挺苍白无力的,没什么用。
不过也是这句话让林喜揽开口了。
“师父,为什么生命这么脆弱。”
“怎么说没有就没呢。”
华展知道林喜揽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周聿珩的死,这需要时间。
“是,因为脆弱所以才珍贵,活着的时候要好好珍惜。”
华展希望林喜揽能明白。
“我知道,我会好好活着,只是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林喜揽:“师父,我好想好想好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