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对他来说,到底算什么?
他们恋爱的三年,结婚的这三年,又算什么?
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已经那么微不足道了吗?
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从脸颊上滑落。
那颗剧烈跳动的心,好似海绵吸满了水,涨得她发酸、难受、甚至想吐。
孟笙靠在门板上,抬手捂着紧紧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那种细细密密的疼意后知后觉的爬上她的心脏处,最后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吸了下鼻子,抬手随意抹掉脸上的泪水,快速拿了套睡衣,转身冲进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的事了。
她激动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眼眶的红却无法遮掩,商泊禹一眼就看到了,忙上前问,“眼睛怎么红成这样?出什么事了?”
“没事,洗头的时候,泡沫不小心进眼睛了,洗了一会。”
这个借口是她出来前就想好了的。
商泊禹皱眉,抬手轻轻触碰她的眼皮,“怎么不叫我?现在好些了吗?”
他面上的担忧和紧张的神色再次映入她的眼帘之中。
就是这样。
他看她的眼神,永远都是这么深情又温柔,充满爱意和关心。
可现在,欺骗的影子被她牢牢抓住。
他没那么爱她。
或许也没那么爱宁微微,只爱他自己罢了。
自私这两个字,要贴合到商泊禹身上,于她而言,是一种极大的冲击力。
她印象里的商泊禹,一点点被真相颠覆,褪去表面的温润,随和。
在浴室里被压制住的痛意,此刻又冉冉升起,她握紧拳头,任由指甲陷入掌心中。
她甚至试图扯出一抹虚假的笑,可唇角僵硬,连张开都有些困难,溢出的声音轻盈又缓慢,“已经好了。小问题。”
商泊禹摸了摸她的小脸,心疼道,“下次小心些。坐在那,我帮你吹头发。”
“嗯。”
孟笙望着镜子里的男人,不论看多少次,看多久,商泊禹总能给她带来一种陌生感。
她垂下眼睑,头发很快就被吹干了。
商泊禹进浴室后,她便快速拿了他的手机,切换他微信的账号,输入sw0619。
成功登陆一个全新的微信接口。
她愣了下。
对那个秘密有种后知后觉的理解。
sw。
是商泊禹和宁微微的名前缀字母。
那0619呢?
像是日期。
她努力在脑海里梭巡相关记忆。
哦,她想起来了,宁微微在ins小号上发表的第一条动态就是这一天。
用他们名字的首字母和在一起的第一天日期作为密码。
意义可想而知。
孟笙的心好似深处在无尽的黑暗中,心脏一点点被吞噬干净,眼底只剩下一片沉痛的情绪在慢慢流淌着。
第一个页面里干干净净,只有一个聊天对话框,正是她所熟悉的头像。
备注则是“微”后面一颗红色的爱心。
再点到“我”,他小号的头像和宁微微的确实是情侣头,名字也是情侣名“君”。
明明更扎眼刺激的画面都见过,可现在孟笙的手忍不住抖了起来。
可他和宁微微的聊天内容更扎痛了她的心。
他们俩的聊天还算频繁,几乎每天都有记录,分手前的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两人的甜蜜,商泊禹对宁微微也十分宠溺和包容。
宁微微只要想要什么东西,商泊禹都会慷慨地给她买,一说想逛街或者没钱了,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转账给她。
基本上都是五个数起步。
商泊禹和宁微微提出分手后,宁微微几乎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更多的是语音,她随意点开了其中一条。
是宁微微娇软委屈的啜泣声,说想他,不能没有他,求他回来之类的话。
孟笙听着都不自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四十分钟前,宁微微发来了一段十七秒的视频,视频中,她穿着性感的白色纯欲吊带,一张漂亮的脸蛋清纯而又柔弱,像极了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许是刚从浴室出来不久,她鼻子和脸颊处都带了点红,躺在床上依旧说着想他的话。
孟笙觉得麻木,一颗心也似是从冰水里过了一遍。
这几天的消息,商泊禹都没有回过。
但她刚刚点进来,页面并没有红色的数字,说明商泊禹已经点开看过了,只不过没回消息罢了。
他能每天登陆这个小号看宁微微发的消息,说明他心里到底是在意宁微微的。
孟笙嘲讽地扯了扯唇角,选出几段聊天记录,用自己的手机将其拍下来。
这一晚对于她来说,依旧是个不眠夜。
她好似陷入了一个深度自我怀疑的漩涡之中,对她和商泊禹在一起的六年,始终耿耿于怀,无法自拔。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了,身体很沉重,有些疲乏。
下了一整夜的雪已经停了,天阴阴沉沉的,院落里的海棠树枝头堆积着簇簇白雪,勾勒出轮廓分明的优美画卷。
张姨看她下来了,连忙把早餐端上来,轻声道,“早上七点多先生就出门了,说是八点多的飞机,看您睡得沉,就没把您吵醒。他特意交代我这几天住在别墅,照顾好您的饮食起居,最重要的是,睡前还需要给您热一杯牛奶。”
“嗯。”
孟笙情绪很淡的应了声,简单吃了两口早餐,便没什么胃口了。
她简单收拾了下,刚和司机说去美术馆,手机忽然“叮”了一声。
【袁思颖会在上午十点四十一分出现在悦绮纺,因拿捏不准和贺舷的事需要和余琼华商量。余琼华最近这两天在考虑开分店之事,想扩大地下产业的规模,她会提出让你投资之事。】
第65章 美容院分店
分店?
悦绮纺开业也才不过一年多而已,余琼华就想着开分店了?
也是,悦绮纺这一年里,不说本在短短几个月回来了,就纯利润就高达上千万。
这么赚钱的,余琼华想扩大经营也是正常的。
人心都是贪婪的,既然尝到了甜头,自然不会就此放下。
毕竟悦绮纺的地下一楼面积有限,估计很多事情都伸展不开。
孟笙扯了扯嘴角。
余琼华为了把她拉下水,可真是不遗余力啊。
连新分店都想让她投资。
她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十点刚过。
稍稍思忖了下,她从厨房装了两盒张姨做的甜点和小蛋糕出来,对司机道,“先去悦绮纺吧。”
司机颔首,驱车驶出别墅。
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雪,隔着车窗,入眼皆是茫茫一片,路上还有不少扫雪的环卫工人。
因为下雪的缘故,主干道路的雪还未清理好,司机绕了一条路。
到悦绮纺时,已经到十点四十三了。
孟笙和门口负责招待的店员打了声招呼,并没在大堂看到袁思颖的身影,便没和店员过多寒暄,乘坐电梯直接上了六楼。
办公室里,袁思颖刚问起余琼华下一步该怎么办。
余琼华横了她一眼,“你在下面学习了一个多月,都学哪去了?这还用问我?”
袁思颖搂住余琼华的手臂,撒娇地靠在她肩膀上,“昨晚贺舷没有按照我所想会找我要联系方式,而且对我的态度我很冷淡,我有点拿捏不准。”
余琼华轻轻戳了下她的脑门,无奈的语气里透着几分宠溺,“像贺舷这样身份的人,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他身边是最不缺的。”
“就好比他那个前女友薛昕玥,虽然是个网红,但实打实是个美女。你的模样是好,但想让他一见倾心,不是件容易的事,况且,他上个月才被放出来,估计也没什么心思在这上面。”
“那……”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你只要一点点在他心里增加印象就好了,你现在是不是太着急了?本来第二次见面和第一次见面最好相差个七八天以上,你偏偏选在昨天,偶遇这种东西不能太频繁了,他这个身份,难道没见过这种手段吗?”
袁思颖嗫喏着唇,说不上话。
她确实是着急的,急于求成,想过上优越生活,不想吃工作的苦。
余琼华道,“你也不能主动,欲擒故纵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袁思颖沉默了片刻,“我懂了,小姨。那我这段时间暂时不出现在他面前。”
余琼华点头,“嗯,沉下心来,这种事急不来。贺舷喜欢赛车,舷途赛车俱乐部就是他前年创办的,拿下不少国际上的赛车活动奖项,你可以试着从他的兴趣爱好上入手了解。”
“好。”
余琼华笑了笑,“首先,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其次,你要找出自己足够吸引贺舷的地方,放大这个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