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旁人不让啊。
有人来,就有人走,几分钟的功夫,裴绥护着孟笙就被人群带着挤到了第二层,正好能看到中间那个乐队在唱《未闻花名》这首浪漫的曲子。
又听了几首歌,孟笙就有点不太舒服了。
被围在里面动弹不得实在太闷了,周围好几种香水文混杂在一起,闻得她有些难受,还有点热。
裴绥注意她的异样,拧眉问,“想出去吗?”
孟笙点点头,抓住了他的手。
裴绥便又搂着她费了老牛鼻子劲从里头挤出来。
花费了足足六七分钟时间。
也幸亏裴绥今天穿的是休闲服,不是西装,不然被这么一挤,西装都得被挤得没眼看,全是褶皱了。
他们也没在这边继续逛了,打车回酒店后,就吃了点东西,然后洗澡休息。
裴绥是个说一不二,还十分重承诺的人。
当天晚上,就履行了下午孟笙送花时,他说的那句“你晚上就知道了”。
孟笙是真的知道了。
这男人记仇。
相当记仇!
因为第二天没什么特定的行程,也就上午十点左右要去看“丁香小姐”与祭典游行。
这是札幌紫丁香祭的一个传统环节了。
每年都会选出形象大使“丁香小姐”,为活动增添亮色。
到情深处时,他揽着她纤薄的背,含着她的耳垂,低喃道,“我从来不收别人的情书和花,只收到过你的。”
“我没你那么大度,比较小气。”
他低喘着,热气喷洒在她耳廓上,发狠似的撞了两下,惹得她娇嗔了几声,一双好看的杏眸氤氲了一层水雾,显得愈发迷离魅惑了。
他吻了吻她殷红的唇,忽然停下动作,哑声说,“我也不准你大度,孟笙,你要在乎我。”
孟笙觉得身上有千斤重不说,浑身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啃噬一般。
慢慢的,就难受起来了。
空虚,前所未有过的空虚。
她大脑都变得混沌凌乱起来了。
他的话也就听了个七七八八,还有些朦朦胧胧的,她无力地推了他的胸膛一把,柔声道,“你动啊。”
裴绥唇角一勾,捏着她的下颌,“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什么?”
“你在乎我吗?”
“在乎啊。”孟笙被她问得有些茫然,然后反应过来,“就因为我不吃醋?裴绥,你也是幼稚。”
她吐槽了一句,然后手攀上他的脖颈,“不过……你要是现在和别的女人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我可不是吃醋那么简单了,是要生气了。”
裴绥又啄了下她的唇,“那你应该没生气的机会。”
除了她,他基本是不近女色的。
春宵一刻值千金,直到凌晨一点,两人才洗了澡,去了套房里的另一个卧室里相拥而眠。
无他,主卧的床湿哒哒又黏糊糊的,完全睡不了人。
翌日九点,孟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是被饿醒的。
裴绥打电话叫了早餐,两人就一块站在了浴室的洗手池旁,他帮她挤好牙膏,倒了杯温水给她漱口。
两人就并肩站着,刷牙,洗脸,然后又一块去换衣服。
不多时,早餐就被送上来了。
仍旧是日式早餐,带一笼中式的蒸虾饺。
孟笙吃着还觉得不错,还吃了半个拳头大小的米饭和烤竹荚鱼,以及一碗蛤蜊蘑菇味增汤。
吃过早餐,她也没化妆,穿了一套休闲装就和裴绥一块出了门。
也恰好没错过“丁香小姐”和祭典游行。
这个祭典游行,她只在动漫上看过,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但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和澎湃。
连排队要和什么“丁香小姐”一起合照的,她都没上去沾边。
主要是,那个“丁香小姐”那张如同扑了满是面粉惨白惨白的脸,着实有点吓人,她怕大晚上翻看相册的时候把自己吓着。
所以,还是算了吧。
当天下午,两人就在海边和各个巷子里随意地转了转,晚上吃过饭就早早回了酒店,躺在床上找了部电影看。
隔天,孟笙和裴绥出发去了北海道唯一一个理论上几乎全年都可以滑雪的地方——旭岳雪山。
它位于大雪山国立公园,是北海道最高峰(海拔2291米)。
本来在来之前,孟笙在网上刷到的是富良野滑雪场。
只不过这家滑雪场的黄金周假期是在五月初,那会有感谢祭和春滑的活动,开放最后一段富良野zone的“罗曼蒂克”路线。
去不了富良野,她就退而其次地选择了旭岳雪山。
穿滑雪装备的时候,裴绥帮她绑好后面的乌龟,一边问,“以前滑过雪吗?”
第375章 看上她男人了
孟笙迟疑了下,点点头,像是陷入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眉头皱起来了,语气也有些淡,“滑过,大学的时候,那次初学,摔得可惨了。”
大学?
裴绥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是和商泊禹一块滑的?”
孟笙收拢思绪,怔然地看着他,随后淡淡笑着点头,“对,还有宁微微和他当时交的男朋友。”
经历过那么多事情,这段回忆对她来说,确实不怎么美好。
她也不愿意去回忆太多。
太糟心。
裴绥忽然就明白她刚刚回想起来时怎么一副一脸嫌弃和厌恶了。
四个人里,除了她自己,就有两个背叛她的人。
是人都对这段回忆没什么太好的感想。
他低声问,“会滑吗?”
孟笙笑着摇头,“不太会,那时候学得差不多吧,但也好多年没碰过了,技巧什么的,都记不太清了。”
“你会吗?”
“会一点。”
“那我今天就把自己交给你了,裴教练,你可以一定要教会我。”
裴绥轻笑继续帮她穿戴好装备,好一会才站起身,帮她扶正帽子,“好,不教会不回去。”
说罢,就拉着她往雪场走。
这个雪场一共有四个赛道,一个是初学者的短赛道,坡度很小,另一个是比初学者赛道要长个二十米,陡个二十度的赛道。
剩下那两个是属于四颗星难度的,以及超高难度的赛道。
玩超高难度的赛道的一般都是那些喜欢极限运动的人,这条赛道比较危险,滑之前工作人员会特意强调危险度,还要签免责协议的。
以孟笙这种菜鸟水平,对那四颗星难度的赛道都是望尘莫及的,更别提这个超高难度的了。
裴绥就带着她来到初学者赛道,由请来专业的教练先教她一遍,做了一遍示范,奈何孟笙听不太懂日语,只听了个一知半解的。
裴绥见状,也大概了解该怎么教新手了,干脆就把这个教学任务接了过来。
单板的难度对于孟笙来说太高了,所以她玩的是双板。
讲得比教练还要细,从基础站姿到核心技巧,速度到刹车控制和转弯,都讲得十分到位。
语气不疾不徐的,还充满了耐心。
“膝盖微微弯曲,上身挺直,略微前倾,手臂自然放松在身体两侧,保持平衡。
尾板推开,板尖相距约一拳宽,形成一个八字形状,板尾推得越开,阻力就越大,速度也会慢至停下……”
理论要点大概说了十五分钟左右,还带着她复习一遍,他就开始带着她去雪场开始实际操作。
刹车是最难掌控的,孟笙掌握得不算太好,每次停下来得靠摔。
但每每要摔倒时,裴绥都会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其实就算他不扶,她身上的装备垫着,也摔不疼她的。
但她悟性高,在加上以前学过,以前的水平好歹能自己慢慢滑,所以半个小时后,裴绥就差不多能丢开手了。
又等她适应了会,裴绥就牵着她去了第二条赛道。
还重点和她讲了下怎么刹车的事,这是说几遍都不嫌多的。
真摔了,他也心疼。
后来孟笙才知道,他说的“会一点”,完全就是在凡尔赛。
确定她可以自己慢慢滑的时候,裴绥才听了她的话,去隔壁的四星难度的滑道也玩了会。
孟笙从下面坐了缆车上来时,就正好看到一道银色的身影从高高的跳台之上跃起,在空中每一个回转都干净利落,身体压出凌厉的弧线。
自雪山之上疾驰而下,稳稳如一道银色山顶劈开苍茫天地。
稳稳停落,在雪板之下,碎琼乱玉激射而起,在他身后拉出一道纷扬的雪浪痕迹,仿佛不是他在滑行,而是整座雪山正在为他倾泻奔流。
凛冽的风撕扯着他的头发,却没有压弯他挺拔如松的背脊,寒意刮过他的脸庞,只衬得那护目镜下微微勾起的嘴角越发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