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可是清明节,顾瓷身体又不好,那时候怎么会在蕉南路?!
她又在心里思索顾家老宅的位置,好像蕉南路有条岔路口确实是通往顾家老宅的。
如果是意外巧合那倒是好解释得很,可如果不是呢?
那顾瓷出现在蕉南路莫非事先就预料到裴昱会在蕉南路出事?
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孟笙顿了下,忽然就想起之前顾瓷和她说过的“预知梦”。
难道是预知梦的缘故?
第252章 她是信他的
可……
如果顾瓷真的是因为预知梦提前知道了今天裴昱会出现这种危险情况,她还过去挡刀,只是想借此嫁进裴家,好像也说不太过去吧。
就凭她那身体状态,本来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幸运了,不至于这么作死吧?
而且那一刀,她根本无法确保会捅到哪。
万一是心脏呢?
这么冒险的事,她真的能豁出去吗?
孟笙拧着眉,在心里连着反问自己好多遍,但好像没有答案。
因为她根本无法理解这种自损两千的做法。
但如果说真的是巧合,放在顾瓷身上,好像又有些牵强。
孟笙想不通,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裴家会妥协吗?
或者说,裴绥会妥协吗?
很明显,顾家的目标是他,而非裴昱。
说起来,裴昱这位裴家掌门人的身份其实不低,但今年都34岁了,也没结婚。
不过,听说有个秘密女友,只不过从来没有人报导过这事,即便有人拍到了裴昱也会让人压下。
所以很多人都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但就是不知道那人是谁。
有人说那人身份低,裴家不同意她进门,裴昱才会至今未婚,选择金屋藏娇。
也有人说裴昱之所以不让那人暴露在大众视野里,是因为裴昱包养那人家,只想玩玩而已。
众说纷纭,没一个消息是被证实过的。
如果裴昱说负责的话,怕是顾家那边也不会同意的。
她这思量得入神,身后传来一道清冷戏谑的嗓音,“孟孟,在这发什么呆?被大师的话感悟到了?”
孟笙回过神,侧头就看见秋意正眉眼含笑的看着她。
她也笑了笑,“是啊,大师说得太复杂了,可惜,还没感悟透呢。”
秋意拉过她的手臂,“行了,大师得道高深,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悟不透是应该的。走吧,去吃斋饭,吃完就回去了。”
孟笙点点头,将那些俗念全都抛诸脑后。
至于裴绥会怎么选择……她竟然一点危机感和担心都没有。
很奇怪。
但孟笙没有深究。
她对裴绥是打心里就信任的,没有半分偏颇。
在山上吃过斋饭后,孟笙就和孟识许,秋意一块下了山。
回到城南的左岸庭院,孟笙也没管网上有关裴家掌门人裴昱遭受袭击的所有新文报导。
洗过澡出来她就收到裴绥发来的微信:【这几天我暂时没法回城南,家里出了点状况。】
孟笙抿了下唇:【你哥受伤了吗?】
裴绥:【小伤,顾瓷替他挡了一刀,已经脱离危险了。】
看到这个文字,孟笙莫名觉得松了口气,她也没再追问,回了句“好”就睡下了。
翌日一早,她打包好早餐开车去了医院,在17楼的病房长廊外遇到了傅谌。
两人相互道了声“早”。
傅谌便发现她手中的保温桶和保温袋的花色和之前裴绥送来的那两种不太一样。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孟叔叔的伤口恢复得不错,今天起正式要换药了,前三天会出现一些头晕反胃的情况,都属于正常现象,我已经和护工,保姆都交代过了。”
孟笙露出笑颜,点头说,“好,我知道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不麻烦,都是我应该做的。”
傅谌温和地笑了下,“我还有会先走了。”
“好。”
傅谌迈出一步,又折回来,“对了,明天是缈缈的生日,我这两天手术多,能麻烦你帮我给缈缈去挑件礼物吗?”
第253章 你娶她
孟笙愣了下,眸子微抬,“缈缈生日?”
傅谌颔首,“嗯,原本是给她订了一套公主裙,但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应该是穿不了,我今天和明天都有大手术,也抽不出时间再重新挑,只能麻烦你了。”
他面容上仍旧带着几分疲倦,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眼下还有明显的青色。
但精神头看着还行,声音和语气也和平时无异。
孟笙迟疑了下,笑着说,“我对缈缈的爱好不是很了解,平时也很少和小朋友打交道。你要不说,我都不知道她明天过生,挑礼物这事,你们家里人肯定更了解她,也容易买到她心仪的礼物。”
这是婉拒的意思了。
其实很明显。
但傅谌好像没听懂,他温良的疲惫的眸子里染上笑意,“那丫头现在吃饭睡觉都念着你,只要你买的,她都会高兴的,她很喜欢你,昨天你不在,她去孟叔叔那里找了你四五趟,还让我给你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爸妈他们平时在研究院也忙,明天中午才会来医院陪她过生。”
孟笙闻言,想起来昨晚回去给保姆打电话问她父亲的身体状况时,保姆也说了缈缈去病房问过很多遍她什么时候回来医院的事。
她眸色柔和了些,对缈缈这小姑娘她确实蛮喜欢,也挺心疼的。
总归知道她生日,礼物她也是要买的,多帮忙挑一份礼物也没什么。
这样想着,她抿抿唇,反问道,“缈缈平时都喜欢什么?”
傅谌知道她这是答应了。
原本还略显浮动的心稍稍沉淀下来,神色不变,认真思索了下,才低声说,“她平时比较安静,爱思考,益智类的玩具她都喜欢,像拼图,积木,闯关类的桌游这种,另外就是看故事图书和兔子毛绒玩具,还爱漂亮,喜欢穿漂亮的小裙子。”
闻言,孟笙没忍住笑了起来,一双沉静的眸子里染上缕缕细碎的光。
好似比春日里的暖阳还要灿然几分。
“爱美的女孩子可不分年龄。”她打趣了一句。
傅谌煞有其事的颔首,“确实。”
孟笙笑道,“我知道了。下午我去商场挑挑看。”
“好。”
两人的对话没有维持太长时间,傅谌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是多部门会诊会议室那边在催他。
他打过招呼后就急促离开了。
孟笙也去了孟承礼的病房,恰好缈缈也在,正坐床边和孟承礼拼图。
看到她,缈缈就要从椅子上下来,奶声奶气道,“孟姨姨,你来啦!我都好久没看到你啦。”
孟笙忙把保温桶递给保姆接住她,“慢点,摔着可是会疼的。”
缈缈仰着那张白皙圆润又漂亮的脸蛋,一双澄澈的杏仁眼里闪着欢喜的光芒,“孟姨姨,我很想你的。”
孟笙笑了笑,牵着她坐下,和孟承礼说了几句话后,才问起她的身体状况。
和这个病房的温馨不同,城西中心医院的vip病房里气氛有些凝重。
从昨天下午顾瓷被送进医院开始,到现在都还处在昏迷状态,医生虽说没有生命危险,但也明说了有很大概率伤口会感染。
尤其是顾瓷的身体弱,抵抗力也太差。
柳令仪是从昨天下午哭到现在,冷静剂都打了两针了,好悬没背过气去。
这会一双本就显得刻薄的眼睛肿得没法看,连通身的端庄高贵书卷气质荡然无存。
“伯母,阿瓷是你看着长大的吧,她自小身体就不好,我和她爸,和她哥、她姐都是把她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曾经给她批命的道士说她活不过10岁,我把所有心血都倾注在她身上,好不容易到这29岁了,可偏偏……偏偏出这样的事情。”
她越说越觉得心酸,也替顾瓷觉得委屈,声音哽咽得越发厉害了,对着裴家老太太也愈发诚恳的诉说起来,“孩子不孩子的,其实不重要,毕竟她那身体状况,生个孩子真会要了她的命。
可问题是她现在却因为救了阿昱生殖系统受到了严重损伤,以后会不会有其他后遗症都还不好说。
手术都过去那么久了,她还一直昏迷不醒,保姆说她当时流了好多好多血,我只要一想到就觉得如刀子在心里割一样,伯母,你说,阿瓷这样,让我怎么不心疼和痛苦?!”
偌大的病房里除了顾家人外,裴家人也都在。
连身体不太好,精神也有些恍惚的崔雪蘅也在。
此刻也拉着裴欢的手在垂泪。
阿瓷这姑娘向来对她尊敬有加,性子又好,如今出这样的事,她心里也不好受。
裴老太太已经很多年不主事了,要不是这件事情太大了,她轻易也不会出面。
现在听柳令仪说了那么多,她人老,但心不老,自然听明白她话里的深意。
柳令仪想让裴家为这事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