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要让所有人都道歉,很难。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充当背景板的傅九宸说道:“数据给我吧,我让傅氏的法务来处理。”
闻言,莫子骁和乔思恬的眼睛同时瞪大了。
傅,傅氏法务?
那可是战无不胜,从无败绩的律师团队啊。
就用来告一帮键盘侠上面?
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但不得不说,效果极好。
傅氏的律师函一出来,就算是最硬的,也不敢多说什么,一个个都乖乖道歉了。
毕竟,他们嘴再硬,也没有牢里的床硬啊。
傅氏的人,可不是吓唬他们,是会真的把他们送进去的。
一时间,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就连原本不知道葛晶晶是谁的人也关注了这件事。
与此同时,温然做过的事情也全部都查清了,明明白白放在所有人面前,证据链清晰完整,没有一丁点儿可以辩驳的地方。
所有人都傻眼了,没想到那个美女学霸主持人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顿时,温然受到了所有人的狂喷。
葛晶晶曾经遭遇的一切,她都在加倍还回去。
事情也终于尘埃落定。
云清松了口气,想了想,闪身去了地府。
毫无意外,这次又是落在了阎王殿里。
萧尘的大手扶住她的时候,云清居然一点儿都不诧异,甚至都已经习惯了。
“大师兄。”她脆生生喊道。
萧尘等她站稳后就松开了她,倒了杯茶给她,“是来说葛晶晶的事的?”
云清点头。
萧尘说:“她已经去投胎了。”
闻言,云清有些诧异,“大师兄早就知道她是无辜的?”
萧尘摇头,“只是相信你而已。”
小师妹从来不是胡闹的人,她说这个人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
一句话,让云清的心瞬间暖了起来。
没想到大师兄居然这么信任她。
这是什么,爹爹对闺女的信任啊!
要不是父女,谁还能这么了解和信任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知女莫若父不是。
想到这里,云清心里更是熨帖,一声“爹爹”差点儿脱口而出。
幸好看到萧尘那张俊朗的面容,及时把这话给咽了回去。
萧尘正在想事情,所以也没注意到她的反应。
要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的话,他非得把熬孟婆汤的药材换得年份更短一点。
让她一天到晚在小师妹面前胡说八道,这么闲,那就去熬孟婆汤去吧。
云清也不知道自己把她九师姐坑惨了,这会儿正陪着萧尘说话。
沉吟片刻,萧尘忽然问道:“小师妹,当初他在这里受刑,被剥夺投胎机会,你曾经求我给他一次投胎机会,我没答应,你会不会怪我?”
听到这话,云清捏着杯子的手倏然收紧,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消失……
第184章
见她这样,萧尘的心也一下子沉了下去。
云清却深吸一口气,摇头道;“没有。”
她直视着萧尘的眼睛,眼里满是真切,一字一句道:“我从来没有怪过大师兄。”
“当初的事,大师兄也是秉公处理,他当年,也确实做错了事。”
只不过,那都是为了她而已。
云清闭了闭眼,遮去眼里的痛苦,低声道:“我只是觉得,那孩子太傻了。”
为了她,搭上自己的投胎机会,何苦呢。
他曾经是她天赋最好的徒弟啊。
只要好好修炼,后世定然福泽不浅。
只可惜,因为那件事,全都毁了。
萧尘也默了下,许久,他轻叹了口气。
“他现在已经不在地府了,我想,上天还是给了他机会,让他有了新的投胎机会,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好。”听到这话,云清睁开眼睛,眼底也总算是有了些光亮,“多谢大师兄。”
“不用谢。”萧尘心里发苦,但还是查尽资料。
这也是小师妹的心结,一日不解,一日得不到飞升。
她不该过得这么苦的。
云清自己倒是不觉得苦,大概也是因为现在被几个徒弟闹得没时间去伤春悲秋。
她开口道:“大师兄,我可以看看他当年待的地方吗?”
“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去看。”
闻言,云清苦笑,“我是不敢,不忍。”
听到这话,萧尘的心又沉了沉。
忽然,他起身道:“走吧,我带你去。”
“好。”
云清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
一路上,他们路过刀山火海油锅剑树……这些都是惩罚生前作恶太多的人的地方。
地府一共分成十八层,越往下走,惩罚便越重。
云清的心也一点点下跌。
直到到了第十八层。
萧尘身形一顿,扭头看着云清说:“小师妹,当年的事,也并非你的错。”
“他曾说过,你对他有养育和教导之恩,为了你,他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他说,不希望你自责。”
他每说一句,云清的眼睛就酸涩就多上一分。
她定定看着面前的门,深吸一口气,说:“大师兄,请开门吧。”
她曾经和五师兄也偷偷溜到过地府玩,也来过地牢,但第十八层一直没来过,这里只有阎王才能打开。
那时候大师兄还没身陨,没当阎王。
她也一直不知道第十八层地府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萧尘看了她一眼,缓步上前,手贴在门上,下一刻,门缓缓打开。
云清也走了进去,愣了下。
相比于上面几层的喧嚣,这一层,安静得过分。
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也没有光,唯有一处台子上才有一点点的光。
云清看过去,看着那里的铁锁,心顿时颤了一下。
她飞身过去,落在那里,看着铁锁上残留的气息,指尖颤抖得厉害。
她摸着铁索,想象着他被困在这里的样子,抬眸看着四周,发现居然连萧尘的身影也看不到,她忽然出声问道:“在这里,才是最痛苦的吧。”
绝对的安静,除了自己,什么也看不见。
仿佛被天地抛弃一般。
还有,被她抛弃……
想到这里,云清眼里的泪珠再也承受不住重量,滚了下来。
却没落在地上,而是被那残存的气息包裹住,近乎贪婪地吸食着上面的温度。
云清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这时候,萧尘走了过来,沉默地看着她,张了张口,想要安慰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是最怕安静的。”云清仰着头,笑得苦涩,“每次过年过节,我们想要随便过过的时候,他都不答应,那是他难得否定我们的时候,他虽然不说,但我知道,他喜欢大家都聚在一起的感觉。”
“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被一群人欺负,那时候他都八岁了,却瘦骨嶙峋,还没五六岁的孩子大。”
“话也不会说,是我一点点教他的,后来虽然会说了,但他却不爱说话,他的师兄们都调侃他是小哑巴,他也不在意。”
“他从来不争不抢,几乎注意不到他,但每次回头,他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那么个几乎当着她小尾巴的少年。
当年被她赶走后,是多么的绝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