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周絮很喜欢在夏天穿运动短裤,在春秋穿七分裤,露出她自以为漂亮又颇有力量的小腿和跟腱。
而这两条韧劲十足、颇具爆发力的腿,此时此刻又一次缠绕在陆远峥的腰上,跟腱被他用手握住。
明潭的夏天气温很高,晾在院子里的床单干的很快,袁金梅走之前,包了很多云吞,也卤了一些牛肉,都放在了冰箱里。
做饭对陆远峥来说虽不是什么难事,但还是这几天相比平日里还是简单了一些,因为有比吃饭更重要的事。
楼上的热水器第二天就修好了,用水量上升的很快。
花洒还开着,周絮的背脊被抵在光滑的瓷砖墙面上,两瓣臀被陆远峥的双手稳稳托住,双腿盘住他劲瘦的腰。
两人像是在跑马拉松,暗暗较着劲,看谁的体力和耐力好。
对视的眼睛里,一半是爱欲,一半是想赢的决心。
谁先被折服,谁就输了。
周絮的神色是迷乱的,但意识却能一直保持清醒,那般依旧明亮锐利的眼睛,看的陆远峥心里发毛。
一个翻身后,周絮双手撑在了墙壁上。
陆远峥一只手探去前面,用虎口卡住她的下巴,拇指按住她的唇,另一只手在她的腰臀附近来回游走。
他的唇贴在周絮耳侧,骨子里的恶劣再也掩藏不住:“好想让你一直带着那个项圈,铃铛响的太好听了。”
“我不要。”
周絮拒绝,又在一阵律动里,扭头挑衅道:“我觉得你带倒是很合适,像狗狗一样。”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落下。
“我真是太惯着你了,周絮。”
潮水拍浪,浪头一层比一层高,身上的水流很快分不清来源,冲击力连带着快感几乎要灭顶。
但周絮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认输。
楼上的床垫很软,她跪在陆远峥身体两侧时,不会磨膝盖,这给予她更充分的施展空间。
上位时的体力消耗确是比较大,但周絮却喜欢这种一切掌握在手心里的踏实感。
位置上的高低确是能在侧面反映在关系上。
周絮凭借曾经电影里的一些片段记忆,小心地予以实践,从浅入深,她自己控制着节奏,俨然将陆远峥当做换取欢愉的工具。
周絮往往只穿一个白色的吊带背心,肩带扣得不算很紧,时常会因为她的上下起伏而晃下去,胸脯周边缝着一圈蕾丝,里头的光景时隐时现。
陆远峥几次想直接扯掉,手刚碰上,就被周絮拍掉。
这种要脱不脱的,最勾人了。
陆远峥习惯了占据主导地位,突然调转位置,他刚开始不太适应,但随后慢慢地体会到这种方式的魅力。
他更喜欢周絮了,喜欢的简直要发疯了。
周絮在这方面太聪明,不用他引导便能准确找到位置,自己游刃有余地动着,眼睫半垂着,还能分出精力礼貌询问陆远峥的感受,表现的似懂非懂的,似乎很关照他一样。
陆远峥双手掐住周絮柔软的腰肢,帮她控制好力度,以免误撞或者过深。
但周絮却孜孜不倦,乐此不疲。
她像是初尝糖果的孩子,贪婪地想要更多,过往所有的一切压抑、苦涩、束缚都在这一刻得到释放,她彻底变成了一条在蓝色大海里畅游的鱼,顺着浪头跃动、深潜。
那些记在笔记本上沉重的铅笔字都化成了飘飘的烟,飞上了凌霄。
在周絮最轻盈、最快乐的时刻,她会俯下身子,和陆远峥接吻,是一种奖励。
姿势原因,周絮时常够不到他的唇,短暂的吻一会儿就分开了。
但陆远峥却不罢休。
他的手指点在周絮的背脊上,手指在她突起的脊柱骨上反复摩挲,在周絮直起来时,他会突然用力下扣,恶劣地将她重新压回来。
绵软近在眼前,陆远峥不由分说地咬了上去。
从锁骨一路向下,当他拨开蕾丝,第一眼看到的是周絮心口上的疤痕。
浅浅的一块,红豆一般的颜色,和心脏连缀在一起,看着已经算是恢复的很好了,但还是和周边光洁的皮肤互不相容,像是周絮独特的印记。
陆远峥吻在了疤痕上。
周絮停下了动作,轻微一愣,垂眼。
只见陆远峥的手已然握住了两团,将自己的鼻尖埋了进去,灼热的气息扑在上面,伴随着轻微的啃咬。
他很认真,轻轻呼吸着她,不知餍足地吮吸着。
陆远峥的发质偏硬,因为刚修剪过,有些短,和他的胡茬一样扎人。
周絮慢慢挺起了身子,凝视着身下的人。
黄昏时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恰巧落在陆远峥的脸上。
他的皮肤变得金黄,嘴唇上莹莹亮亮的,眼里只装着她。
而周絮的锁骨及以下,全是点点斑斑的粉色吻痕,像桃花瓣一样盛开着,春光无限。
陆远峥舔了舔唇,似乎还在回味。
正当他回忆是不是有些过分让周絮生气时,身上这人突然再一次俯身。
狡猾地抛下一只鱼饵丰富的钩子,那般蛊惑人的香气让陆远峥没有任何犹豫地咬了上去,就算有毒,他也认。
但鱼竿却一直握在周絮手里。
高高低低,时上时下,左右交互。
周絮的目的从来不是钓鱼,她只想体验鱼儿争先恐口上钩的感觉。
所以在陆远峥即将咬钩之时,周絮倏然直起了身子。
陆远峥咬了个空。
周絮的脸上什么都没化,干干净净的,但那双眼睛没了眼线的修饰却更加妩媚,洋溢着得意的笑。
陆远峥的双手揉捏住她的臀,笑声里带着点哑:“你怎么比我还坏?”
“有吗?”
周絮的食指在他胸膛以及腹部硬朗的线条上来回勾画:“我不觉得。”
话音刚落,陆远峥便一挺而起。
更深一步。
周絮皱起了眉,两手不由得攀在陆远峥肩头,她突然觉得钻的太深也不是很舒服,近乎要把她四分五裂了。
她想立刻撤离,但陆远峥不让。
陆远峥捏住周絮的后脖颈,往他这里带:“周絮,你之前装乖装的很累吧?”
周絮的声音有些发抖,强撑着说:“我没装。”
“你再说?”陆远峥的声音沉了下去。
周絮依旧坚持:“我没装。”
人在特殊环境里会不得不让步于一些权力者构筑的规制,这个时候,暴露本性很可能变成众矢之的。
所以,塑造一种大众认可度高的形象并非有意伪装,只是一种不得已的选择,泯然众人也是保护自己的方式。
周絮太清楚了。
在母亲离家之后,周耀民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低迷颓废,仿佛失去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一部分,但他不是那种允许自己回头的人。
所以他能抓住的似乎只有周絮了。
周絮不能有任何的闪失,他已经为她铺好了路,她乖乖走便是了。
反抗的代价太大了,听话能为周絮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让她空出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就像变色龙会根据不同环境来伪装自己的颜色。
沉默和恰到好处的曲意逢迎,便是周絮的保护色。
许多老师或者长辈对她的评价中时常绕不开“内敛”“踏实”“安静”“心事重”这几个词语。
周絮只认可最后一个。
尽管此时和陆远峥已坦诚相待,但周絮并未交付自己的全部。
只有周絮自己知道,她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
第34章 2008/他的夏天
“周絮,你这撒谎的本事谁教你的?”
陆远峥将她的腿抬高,留出空隙,他的脑袋顺势钻了进去,唇齿在周絮大腿内侧薄弱的皮肤上反复厮摩、吮咬。
这是对她刚才嘴硬的惩罚。
周絮已经在成绩上骗过他一回了,但或许是有同他一样的不便言说的苦衷,所以他可以原谅。
但只能原谅这一次。
陆远峥的包容度就这么低,他不能接受周絮的又一次欺骗,哪怕只是床上的一时之言。
床榻下面,周絮的吊带已经被扯坏,可怜兮兮地落在几张撕开的包装纸一边。
二楼的床没有床头柜,在陆远峥的猛烈攻势之下,周絮的头好几次都要在快撞到上面时,又被陆远峥拽下来继续。
胸前的两团在丢掉束缚之后,可怜的摇晃着,在破碎起伏的声线中,变成白色的柔波。
翻来覆去,在最后一包套子用完后,陆远峥总算停下,抱起周絮去冲洗。
等到了浴室开灯,陆远峥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过分,从头到尾,周絮身上遍布着他的牙印和吻痕。
所以当周絮将他拒之门外时,陆远峥也自知理亏,无话可说。
二楼的卧室和卫生间的门锁在周絮搬进去的第一天就全部换掉了,陆远峥有备用钥匙也进不去,只能被迫接受周絮的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