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李里现在满脑子都在思考这件事，没办法分心。

　　“Ethan，我需要的证据都在二号楼，你可以想办法让我进入二号楼吗？”

　　既然身边有一个无所不能的人，她就要把Ethan的作用发挥到最大，不能浪费了。

　　Ethan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她，“只要你付得起代价，我就能办到。”

　　李里看着上方的Ethan，她躺着他坐着，垂眸看着她，说这话时云淡风轻，连语气都没有一点起伏。

　　但李里知道，他没有吹嘘夸大，只要她给得起他要的东西，他就能帮她达到她的目的。

　　此时她脑子里冒出一个更大的念头。

　　如果...直接让Ethan帮她拿到全部的证据呢？

　　这样她既不用冒风险，还能保证事情一定会成功。

　　想到这，她有些激动，主动抓住Ethan的手，“那你能直接替我拿到所有的证据吗？你要是能做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Ethan微微歪头，视线从她的脸上一路向下，就像打量一件物品一样。

　　随后语带遗憾的开口：“抱歉，这一点不行。”

　　李里不由有些失望，“连你也办不到吗。”

　　“不。”Ethan纠正她的话，“虽然这里的戒备确实很森严，但拿到所有的犯罪证据对我来说，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我给你制造机会让你拿到证据，跟我直接把证据拿给你，这是完全不同的意义。前者，东窗事发后，我可以把自己撇干净。而后者，则是让我直接与这医院背后的所有势力为敌。”

　　“虽然我并不在乎多几个仇家，毕竟我的仇家太多，也不差这些。”

　　“不过Lili，你不值得我那样做。”

　　他看着李里，给李里的身价给出了一个定论。

　　“你的底牌不够。”

　　李里在昨天就已经清晰的认识到她在Ethan眼中是什么样的存在，因此对于他这种让人屈辱的话倒是没什么感觉了。

　　她确实拿不出足以让Ethan为她树敌的报酬，她现在能给的也就是这个身体了，但连身体现在都在Ethan的掌控下。

　　所以只能从Ethan那里交换到自己能交换到的。

　　比如把她弄进二号楼。

　　“那，我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让你把我弄进二号楼？”

　　“唔...”Ethan压下来，话里是故作思考的样子，但动作利落得很。

　　“先把在办公室没做完的事情做完。”

　　李里现在有求于人，只能由着他摆布。

　　Ethan是做研究的，有着强烈的探索欲，在任何他感兴趣的事情上。

　　上一次让他这么有耐心去摸索的，还是一项困扰了他许久的研究项目。

　　而这一次，是李里口中的情趣两个字。

　　在此之前，Ethan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他不觉得跟一个陌生人亲密接触能带来多么欢愉的感受。

　　但从李里这里，每一次他都能感受到不一样的感觉。

　　让他食髓知味，让他忍不住想要探索，开发，改造。

　　做更多更多可能的不可能的事情。

　　很久过后，李里还在后悔这一次扇Ethan的那一巴掌，扇开了他那些奇奇怪怪的门窗，让她深受其扰。

　　这一折腾直接错过了吃午饭，李里在床上不愿意动弹。

　　Ethan精神抖擞的将自己收拾好，坐在床边，俯身在李里身上落下一个吻。

　　“下午可以给你放个假，好好休息。关于送你去二号楼的事情，我们晚上再谈。”

　　李里此时精疲力竭昏昏欲睡，连Ethan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后来就真的睡着了，等到她醒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李里从被子里钻出来，摸过手机一看，马上就到Ethan的下班时间。

　　手机上有一条Ethan发来的消息，刚发不久，问她想要吃什么。

　　给Ethan回完消息，李里下床，走到落地窗前往外看。

　　宿舍的玻璃是单向玻璃，外面看不进来，李里可以放心大胆的打量着医院的整个构造。

　　视线落到远处的二号楼上，李里心绪沉沉。

　　不知道Ethan会用什么样的方式让她进去，进去后，她又能顺利找到证据吗？

　　如果能带个电子设备进去就好了。

　　脑海里乱想着，突然，视线被某处吸引。

　　她定睛一看，在二号楼的顶楼上，好像站了个人。

　　距离太远了，她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大概，只能知道是人，但是男是女就不知道了。

　　这人是...

　　李里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摄像头，点开录像，然后放大画面。

　　Ethan给她的手机，像素自然是不用说，这么远的距离放大的画面还能清晰的看清画面中人的性别。

　　是个女孩。

　　李里看不清她的脸，但不知道为什么，隔这么远她都感受到了她身上的绝望。

　　不...不要...

　　脑中涌起一个猜想，李里举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心里呐喊着。

　　然而她的挽留不能传达给女孩，女孩毫不犹豫的从顶楼一跃而下。

第91章 没有同理心

　　那道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画面中，快到李里还没回过神，眼前，手机上的屏幕中，都已经没有了女孩的身影。

　　二号楼跟三号楼一样有十八层高，而女孩落下去在空中的过程不超过五秒。

　　不到五秒，一条生命就这样在这个世界上消逝。

　　太快了，快到李里甚至都来不及眨眼。

　　她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什么都说不出口，也不能说什么。

　　身体好似一下子被抽去力气，她双手撑着玻璃，肩膀无力的落下来，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Ethan进屋时看见的就是这副画面，他走上前，从身后环住李里的腰。

　　“这是在做什么？”

　　李里仰头，身体往后倒进他的怀里，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看向他的眼中隐隐带着水光。

　　“Ethan。”

　　Ethan听她的声音不对劲，低头去看她，却见她已经收回了视线，目光穿过玻璃望出去，抬手指着远处那栋建筑物。

　　她再次开口：“就在一分钟前，我亲眼看见有个女孩从那楼顶上跳下去。”

　　“不到五秒钟，从十八楼跳下去不到五秒钟就落地了，她一点后悔的机会都没给自己留。”

　　Ethan能感受到怀中这个人强烈的情绪，她在愤怒，在悲伤，在为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付出自己的情感。

　　他不理解为什么会因为一个非亲非故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产生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那只会浪费自己的时间。

　　伸手掰过她的脸，让她面对着自己，Ethan指腹贴到她的面颊上，动作轻柔的摩挲着她的脸颊，出口的话却让人心生寒意。

　　“去吃饭吧，餐已经到了。”

　　李里看着Ethan的眼睛，他的眼中一如往常带着对世事漠然的态度。

　　他没有同理心，他不会因为消逝的生命感到唏嘘。

　　在他眼中，死一个人跟死一只蚂蚁是一样的。

　　李里一直知道Ethan不好对付，但她从来没有真正的畏惧过他。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他好可怕。

　　一个没有同理心的变态，他要是犯罪，一定能让这个世界为之动荡。

　　这样的人实在太可怕了，社会规则管束不住他，道德伦理也约束不了他。最可怕的是，他还有着超越普通人的智商。

　　李里觉得手脚发凉，连从Ethan身上传递过来的体温似乎都带着寒气。

　　不敢再看他，李里从他怀里退出来，“吃饭去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窗前。

　　Ethan的视线跟随着李里，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卧室。

　　他看得出她在恐惧，而且她恐惧的对象还是自己。

　　虽然不知道她联想到了什么，但Ethan觉得这样也不错。让她恐惧他，害怕他，这样她才不敢再生出逃跑的念头。

　　才会乖。

　　挑挑眉，他心情有些愉悦，跟着离开卧室。

　　Ethan不喜欢在吃饭时说话，李里现在也没有心情跟他说话，等到吃完饭后，她才开口问。

　　“你什么时候把我送进二号楼去？”

　　Ethan吃饱了，此时懒散的坐在沙发上，长腿不安分的搁在李里的腿边，时不时的踢一下她的小腿。

　　“你不问问我要你拿什么来换？”Ethan歪头看着她。

　　李里默了下，“我现在身上还有什么是你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