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than就这样看着她，看着她被自责裹挟，看着她陷入无边灰暗的情绪中，看着她逐渐被情绪击败濒临崩溃。
看着她眼神失去焦距，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砸，双手绞着，嘴里低声念叨着。
似被抽出了魂魄一般。
他放下刀叉慢慢起身，走到李里跟前，抬起李里的脸，伸手扯过桌上的餐巾，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去。
温声道：“你这样很丑，别哭了。”
这一次的李里哭得一点都不好看，身上再没有平日旺盛的生命力，整个人如同抽去生机，只留下一具残破具体的破布娃娃。
他故意说那些话让李里变成这样，但他不喜欢这样的李里。
他的动作也不温柔。
他只是想要击溃她的防线，把她逼向绝望，再朝她伸出手。
这样，她就会求救一样，抓住他。
“我可以帮你。”他在她的耳边，放出诱饵。
李里抬眼看向他，泛红的双眼中满是痛苦自责。
“帮我？”她神情迷茫，找不到方向。
“你原本打算怎么做？”Ethan继续诱导。
李里怔愣了一下，她原本的打算？
她原本是打算进入组织内部，找到那些人的犯罪证据后，向全世界公开。
但现在看来，那样的想法简直是可笑。
她面对的是站在权势顶端的人群，而李里不过是这个世界上最渺小的一类人，她用什么去跟对方抗衡？
她没有开口，Ethan也没有追问她，只是垂眸看着她，几秒后，他将手中的餐巾扔到一旁，以手指代替餐巾覆盖到她脸上。
掐着她脸颊的肌肤，直到苍白的脸被掐出一片红晕，他才淡淡的开口。
“你办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办不到，只要你付得起代价，我可以让你的不自量力成为理所当然。”
“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他的话就像伸在李里跟前的手，是她在绝望中唯一看见的也是她唯一可以选择的希望。
只要抓住这只手，她就能活下来。
妹妹死亡的真相对她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如同一把刀悬在她的头上。
如果她什么都不做，那把刀就会掉下来，扎在她的身上，让她从此生活在无边无尽的自责中。
那样她会活不下去的。
她现在没有路可以走，她想要活着，就只能替妹妹报仇。
只有这样，她才能放过自己。
但同时她也深知，抓住这只手带来的也并非是希望。
她是在跟恶魔做交易。
“你想要什么？”
Ethan嘴角扬起一抹笑，视线在李里身上扫视一圈，再次回到她的脸上。
手指轻轻的在她脸上描绘着她的五官，眉眼，鼻梁，唇线，最后捏着她的下巴。
双眸抓住她的视线，深沉晦暗的眼神拖着她的神魂，坠入那片叫做Ethan的，无尽的深渊。
“Lili。”
“我要你把身体跟灵魂，都献给我。”
第79章 拒绝PUA
这句话让李里倏地清醒，从那铺天盖地的自责悔恨中醒过神来。
她撇开视线，躲过Ethan的眼睛。
他的眼睛好似有种摄人的魔力，能够抓住别人心底最脆弱的防线，然后加以利用。
他精通人性，知道怎样从别人身上得到他想要的。
不要被他牵着走，李里在心里告诫自己。
Ethan不容她躲开，掐着她脸颊的手指用力，将她的脸又掰了回来。
“如何？”
他追问李里的回答。
再次对上那双绿眸，李里没有了刚才那种绝望到想要抓住浮木的心情，整个人冷静了不少。
她其实不太明白Ethan为什么会提出这个要求，他想要跟她发生关系不过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自己也没有选择权。
至于心，他这样的人，还信真心？
但眼下她也没有别的选择，就算她不答应，Ethan也不可能不再碰她，那还不如先答应下来。
“好。”
她的回答让Ethan很高兴，他俯下身，视线跟李里平视，改用双手捧住李里的脸，修长的手指将李里的脸侧完全包裹住，只露出五官。
指腹在她的脸颊上摩挲着，他用近乎呢喃的语气开口：“Lili，记住你的说的话，你现在是属于我的了。”
“你要是再敢骗我，我就把你锁在床上一辈子，让你永远下不了床。”
如果是之前，这样的威胁李里只当是个笑话，但她经历过Ethan对于惩罚的执着，知道他这不是开玩笑，是真的会这样做。
心里不禁有些发紧。
Ethan察觉到她的情绪，双眼攥着她的视线，眼色渐深。
“你在害怕什么？你乖就不会受到惩罚的。”
李里眨眨眼，掩盖掉自己心底的情绪，“我没有害怕。”
Ethan盯着她看了两眼，也不知道有没有看穿她的伪装，但是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笑了，笑得莫名的渗人。
“没关系，你不乖也可以，你不乖我才有理由把你关起来。”
说完，他松手放开李里，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继续用餐。
李里的心脏还在快速跳动着，心里一遍遍的大骂他变态。
端起牛奶一口气灌下半杯，才将心跳平复下来。
“你打算怎么帮我？”
Ethan没看她，低头切着餐盘上的肉，懒散的回她，“按照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那样？”李里瞪大眼，“你要把我弄进那组织里面去？”
“嗯。”Ethan切好肉，抬头，将盘子推到李里跟前，“全吃完。”
李里此时还处于震惊中，没有意识到自己照着他的话接过餐盘，叉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她边嚼边问。
“你打算怎么把我弄进去，用什么身份？”
Ethan微微蹙眉，“你这个边嚼东西边说话的习惯很不好，改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李里心里又开始骂他祖宗十八代，但嘴还是乖乖的闭上，认真的咀嚼嘴里的食物。
等到完全咽下去后，她才张口，“吃完了，现在可以说话了吧。”
Ethan眼神示意一下她的餐盘，“我的话你没听明白？”
李里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吃完这一整盘。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李里的胃口一直都可以，只是她隐约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这人，莫不是在给她做服从性训练？
哼，天真，他当她是谁？
连她老板都PUA不了她，更何况是他。
等着吧，等到他的利用价值被榨干，李里一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锅儿不是铁打的！
拿起叉子，将餐盘中的肉全都吃干净，连点肉渣都不放过，不仅如此，她还吃完了自己餐盘中的主食，最后又把杯中剩下的半杯牛奶喝完。
“吃完了。”
Ethan也已经吃完，跟李里的食量比起来，他吃得真的不多。
也不知道是怎么长这么高的个子。
李里忍不住腹诽。
“很棒，这么听话，我是不是应该给你一点奖励？”
李里总觉得他这语气神情，都跟在训狗一样。
若是按照指令行事，就可以得到奖励，反之则会受到惩罚。
心里不爽，但这是个提要求的好机会，亏都已经吃了，不趁机要点好处岂不是更亏。
“对，你应该给我奖励。”
“那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可以？”
Ethan双手抱胸，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身姿慵懒闲散，“只要你谨记你现在是属于谁的，在这个基础上，你要什么我都可以考虑。”
“以后不要跟我发生关系。”
“抱歉，这个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