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淮眼里带着一点痛色和危险,垂眸注视着她。
“被吻肿了。”他说。
作者有话说:老家剧情开启[害羞]
(想到第一章 被很多禁烟好宝误会成烟人的盛昔樾,sorry[可怜]但是妹妹的朋友也不是烟人,不在人前抽的,安心!)
第17章
池逢雨神情慌乱地抬眸看着梁淮, 没等她推开他,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缘缘?旁边的是?”
池逢雨条件反射地往旁边站了一步,看到不远处的二叔。
“你老公呢?昨晚不是说一起回来吗?”
池逢雨心脏仍加速跳着, 她忽略身后的人, 往二叔跟前跑了几步说, “他在附近查案, 查完就来。”
二叔看向梁淮,笑得爽朗, “哎呀, 三年没看到了,刚刚差点没认出来, 以为是妹妹的老公呢。”
梁淮安静了一秒,将手里的礼物递给二叔。
“身体还好吧?二叔。”
“好呢, 暂时不用去见你们的爸哈哈。”
梁淮也笑了,“那就好。”
“你们刚刚站在那干什么呢?”二叔带着他们往前走,才想起问。
池逢雨还没来得及说话,梁淮神情自然, “我早上饿着肚子,结果妹妹偷吃,不知道吃的什么。”
二叔信以为真,“红了,饿了吧,一会儿托人宰羊,烤给你们吃。”
说完, 二叔加快步子往前走。
池逢雨想到刚刚梁淮的手指就这样肆意地在她嘴巴上揉捏,还恶人先告状,她压低声音:“红是被你揉的。”
梁淮看她一眼, “我真的揉,不是这样的。”
池逢雨耳热,“神经病,也不知道洗没洗手,就往人嘴巴里伸。”
二叔在前面听到池逢雨前半句,笑着回头:“多大的人了,怎么比以前爱闹了。”
梁淮笑着将手指伸到她面前,“洗了,很干净,你看。”
池逢雨扭头就走。
池逢雨注意到二叔绕过不远处的老屋,带着他们往前走。
“二叔,你们不住老屋了吗?”池逢雨去年回来时,他们还是住这里的。
二叔点头,“去年中就搬到
镇上住了,盖了三层楼,你跟你哥今晚住下都有房间的。”
梁淮不知在想什么,不过和池逢雨目光一对上,便看向二叔:“我和缘缘想先去看看爸爸。”
“我一会儿送你们过去。”
梁淮摇头,“不用,把摩托车给我们就行,我找得到路的。”
二叔将摩托车的钥匙丢给梁淮。
“头盔戴上。”梁淮看着池逢雨。
“可是只有一个。”池逢雨迟疑着抱着头盔,又闻了闻。
梁淮接过来,将里面的灰尘倒出。
“这么爱干净,晚点洗头不就好了,”他说着话,将黑色头盔卡到池逢雨头上,“安全第一。”
“安全第一,你怎么不戴?”池逢雨觉得他简直左右脑互搏,时时说一些互相矛盾的话。
梁淮却不以为意,“我们不是去飙车,那里有个小石桥,轿车开不过去,而且你没听二叔说?那里都没什么人,没事的。”
见她一脸不服气,又不知道怎么上车的模样,梁淮托着她的腰,下一秒就将她扶了上去,而后自己上来。
“你自己也开车,应该明白,司机开车的时候,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会本能地保护自己,你多点防护比较安全。”
“你又不会让我有事”这几个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池逢雨咽下去,揽住梁淮的腰。
“别整天‘意外意外’的,讨人厌。”
梁淮低头看一眼她的手,而后抓住往前扯了扯,让她抱得更紧。
“不是自行车,你抱紧点,”说完,他嗤笑一声,“还没那天认错人的时候抱得紧,怕我带你私奔么?”
池逢雨心一颤,又想起那天的画面,一时有些窘迫,而后发泄般地紧紧箍住梁淮,像是要掐死他。
“满意了吧。”
梁淮闷哼一声。
“满意,就这样别松开。”他声音正经许多,“走了。”
天很晴,明明天气预报说有雨。
路两旁的田地早已休耕,车偶尔擦过芦苇,池逢雨闭上眼睛,感受风拂过眼帘,将梁淮身上的气息连着相思树散发的青涩味道带进她的鼻腔。
以前来这里,是池逢雨和妈妈哥哥坐在爸爸开的车上。
现在,是池逢雨坐在哥哥的车后去看爸爸。
这些年,好像真的发生了很多事。
梁淮很快找到了爸爸的墓地,其实当年池兆因公殉职,上面有意将他安置在烈士陵园,但是很早的时候,他就和梁瑾竹说过,如果有一天走在前头,希望被葬在老家。这里风和日丽,自在舒适。
池逢雨还记得妈妈当时揍了爸爸,质问道:“不是说好了一定会走在我后面吗?现在说这些屁话。”
爸爸当时笑着,却没躲妈妈的手。
梁淮将准备好的各式各样的纸钱摆在墓碑旁,笑着说:“爸要成地下首富了。”
制作得夸张奢华的纸房子在火下化为黑灰,池逢雨看着父亲的墓碑,轻声问:“最近在下面忙吗?到了下面总不至于还需要你为人民服务了?妈妈今年还是没有来,不过我把哥哥带来了。”
池逢雨想起从前,努力让自己保持微笑:“你不知道,妈妈前几天认识了个风水大师,那个大师不知道说真的还是假的,说你在地下没吃没喝,连干净的衣服都没有,妈妈听到的时候还哭了,这里面很多都是她买的。”
纸钱差不多都已经点上火,梁淮掸掉身上的一些黑灰走到池逢雨身边。
他听到池逢雨问: “妈妈最近谈了一个男朋友,人还不错,你会替妈妈高兴吧?你走了,她一个人很孤单。”
梁淮见她眼睛红了一点,揽住池逢雨的肩,轻抚了几下。
池逢雨出乎梁淮意料地没有挣开他,只是吸了吸鼻子。
“我觉得前二十年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时候,未来等妈妈走了,我和哥哥也老了,下去找你跟妈妈,那时候,我们还做一家人。”
梁淮在风声中说,“我答应你。”
池逢雨闻言皱了皱鼻子,“希望爸爸到时候在下面没有新的家庭。”
说完,她又小声向墓碑传达:“妈妈也希望你不要收到这些钱就拈花惹草,要像做人的时候一样洁身自好。”
梁淮对于她对妈妈和爸爸的双标早已习惯,唇角因为这个美好的愿景露出笑容,他侧头看她:“以后,也只有我们四个么?”
池逢雨怔了一瞬,没接话,她只是说:“放心,我会照顾好妈妈,让她像你在的时候一样幸福,你也要保佑我们健康。”
闭上眼睛,池逢雨在心底默念:也保佑哥哥不论在国内还是国外,都要平安。
她心里的话刚念完,一滴水落在池逢雨的眼皮上。
池逢雨眼睫轻颤,开始以为是烧纸的火星,又以为梁淮在逗她。
“你干嘛?”她睁开眼睛,对上的是梁淮深邃的眼睛。
“下雨了,缘缘。”他对她笑,无限柔情,“这次要许什么愿?”
池逢雨抬眼看天,阳光很好,是太阳雨,雨滴一滴滴落下,池逢雨竟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就好像是爸爸给她的礼物。
她再看向梁淮时,笑得像是没发生任何龃龉的妹妹。
“已经许过啦。”她说。
没等梁淮问,她说:“留你跟爸单独聊聊?我在那边等你。”
“嗯。”
池逢雨在摩托车边上等着,只过了一会儿,摩托车的座椅上已经有些潮湿。
梁淮很快便走过来,将外套挡在池逢雨身上,“趁雨没下大,回去吧。”
池逢雨指着他,“你就穿一件羊绒衫吗?”
梁淮皱着眉,“你太容易感冒了。”
好在雨一直没有变大的趋势,池逢雨所担心的雨水湿滑,摩托车倒了的事便也没有发生。
“他没怪你。”梁淮停下车,“所以你不要多想,也不要愧疚。”
池逢雨在他的背上没说话,过了两秒才反应到了。
梁淮又将她抱下车,池逢雨赶忙将身上的衣服还给梁淮。
“没什么好愧疚的。”她说。
见梁淮一边套上外套,一边向她看过来,她才说:“他走的时候都不知道我们的事,不知道的事就是没有发生过。”
梁淮扯扯嘴角,将她的头盔拿下。
“强盗思维。”他注视着她,声音放柔了一些,“我是说,爸爸从来没有怪你说‘永别了’三个字,童言无忌啊。”
池逢雨闻言觉得心口好像被什么堵住,就好像只是淋了一场太阳雨,已经感冒。
“二十岁了,还算什么童啊?”
梁淮揉揉她低垂下去的脑袋,轻声说:“我们缘缘,一直是宝宝。”
池逢雨过了两秒,推开他的手,故意嫌弃地说,“噫,恶心,肉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