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昔樾回过头对被猫抓了以后就怏怏不乐的大舅哥说:“看来名字起得不好,现在真的分开了。”
梁淮扯出一点笑:“怪我。”
晚饭以后,陈姝打来电话问池逢雨要不要出来小酌几杯,昨晚唱完歌没能来第三场她很遗憾。
盛昔樾比起和池逢雨的亲哥呆在家,也更愿意出去透透气。
“叫上大哥一起吧,不然妈知道我们自己出去玩,不好。”说不定在酒吧这样的氛围,相处反而会舒服一些。
梁淮没拒绝。
站在酒吧门口,梁淮借着夜色看了她一眼,问道:“是只去坐坐,还是要喝两杯?”
“都行的,你不想喝我让他们不要劝你的酒。”
盛昔樾也说:“都是我和缘缘的朋友,酒品挺好的。”
“你现在也喝酒了吗?”风将梁淮额前的发丝吹乱,梁淮低声说,“我记得你以前觉得酒很难喝。”
池逢雨怔了两秒冲他笑笑,“喝好喝的就行了,我喜欢喝水果味的气泡酒,而且晚上喝两杯很好睡觉,不然鹭林也没有什么有趣的活动。”
梁淮正要问什么,盛昔樾越过池逢雨看向梁淮,“哥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她多喝的。”
霓虹灯闪烁,酒吧内已经有人在台上唱歌,梁淮看到池逢雨冲离他们最近的一桌招了招手。
三个和池逢雨同龄的女生坐着跟他们挥了挥手,还没来得及落座,一个男人从他们身旁擦过,先是和盛昔樾打了个招呼,而后看向池逢雨。
池逢雨一对上翟曜那双犀利刻薄的眼睛,眉头皱起,没想到盛昔樾把他也叫来了,她下意识地就问:“翟警官这么有空来酒吧?不为人民服务了?”
“服务你啊,你不也是人么?”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梁淮,“不介绍一下旁边这位男士?”
池逢雨就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都要和盛昔樾结婚了,身边还这么亲昵地站着别的男人,给自己找的备胎?
“皇帝不急太监急。”她懒得理他,盛昔樾冲他使了个眼色,只是酒吧太暗,翟曜没看见。
没等他开口,身后陈姝就笑了:“翟曜,不用替你好兄弟打抱不平,那是人家亲哥。”
翟曜眼神一下就变了,梁淮审视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大约三秒,梁淮对他伸出手。
“你好,我是缘缘的哥哥。”
翟曜还算尊重地伸出手握了一下,“不好意思,没听她提起过,所以开个玩笑。”
池逢雨没想到他对她哥态度这么好,挤兑道:“装模作样,跟你又不熟,干嘛和你说?”
见梁淮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自己,池逢雨解释道:“来,介绍一下,这位翟警官是盛昔樾警校的同学,自从盛昔樾为了我不干刑警以后,看到我就像看到红颜祸水一样。”
按照往常,翟曜一定会接一句,“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但是今天,他一脸“你别得意”地看了一眼池逢雨,难得客气地把位置让给了梁淮。
盛昔樾不想梁淮误会自己的朋友对池逢雨有意见,尴尬地解释说:“没缘缘说的那么夸张,他俩都像小孩似的,见面就会斗嘴,不过没真的吵过。”
陈姝让他们赶紧坐下,而后感叹道:“哇,好久
没见到你哥了,没想到和小时候见到的没差。”
“真不错啊,老公和亲哥都是帅哥,有眼福。”
盛昔樾给池逢雨拉开椅子,“沾大哥的光,第一次听你们夸我帅。”
陈姝自然地接话,“废话,谁整天夸朋友老公帅?”
“就是,你们男的那么自恋,夸你帅,以为我们暗恋你,也想觊觎你怎么办?”
几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把在座的男人当下酒菜用,所以场面和谐又舒适。
盛昔樾陪着池逢雨和她的几个朋友喝过酒,因为眼里有活,所以她们对他态度不错,偶尔也会拿他开玩笑。
陈姝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梁淮,觉得他和记忆中有点变化。
不过人毕竟是陈姝请来的,她也主动找了个最安全的话题。
“好久没看到哥,忽然又想到池逢雨高一做的蠢事。”
“什么?”
陈姝笑着说:“想起来就觉得搞笑,我跟池逢雨被选中做市里羽毛球赛的拉拉队,给我们班的谁助威来着,不重要,然后比赛有点无聊,男的也都丑丑的,我们就一直扭头看高三的帅哥。我跟她都各看中了一个,剪刀石头布说好输了的去跟人家表白。”
还没说完,陈姝已经笑出了声,盛昔樾握住坐在自己对面的池逢雨的手,“高一就知道看帅哥了?”
池逢雨一脸无辜,“我都不记得她在说什么。”
“花痴。”翟曜不冷不淡地瞥了她一眼。
“你送上门,我都不花痴你。”池逢雨张口就回怼。
梁淮抬头看向坐在斜对面的池逢雨,她的手背在盛昔樾指腹的按压下霎时间变得苍白,而后一点一点恢复成带着血色的粉。
陈姝话没说完,几乎要把自己笑昏过去,“结果你知道她看中的帅哥是谁?”
“谁啊?”
一众人来了兴致,池逢雨在这一刻忽然记忆复苏,盛昔樾感觉到掌心里的那只手出了一些汗。
陈姝指了指坐在边上面无表情的梁淮,“她哥!把我笑死了,我们坐在上面,虽然离了一段距离,只能看到侧脸,但是她竟然连她亲哥都认不出来。”
霓虹灯从梁淮握着空杯子的指缝一点一点向上,直至滑过他深邃的眼睛。
“有这样的事吗?”他仍是看着杯子,“不记得了。”
盛昔樾一时没说话。
台上一首歌结束,倏然间,一个男声打破静谧:“所以,你喜欢你亲哥这种类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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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的营养液,期待快到三千瓶,到时多更!
以及,为了防盗和申榜暂时换个书名,有点醒目哦,完结前会改回,没收藏的宝记得点个收藏以免找不到。
第14章
盛昔樾几乎是在翟曜话音刚落的瞬间,就抓了桌上的一个坚果就往翟曜身上砸,“好了你,别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翟曜是刑警出身,视线在池逢雨脸上看了两秒,而后耸了耸肩说:“你也说是玩笑了。”
陈姝是大大咧咧的个性,她说这件事的重点是池逢雨心大到竟然连自己的亲哥都认不出,听到翟曜那句话,也并没有多想。
“这也正常吧,从小看着帅哥长大,审美肯定早早就定型了,谁还会看上丑倭瓜呢?”坐在陈姝旁边的卢秋脑子也没什么弯弯绕绕,还打趣着看向盛昔樾,“我看你跟她哥哥像不像?”
卢秋本意是夸他们姿色不错,但是听到盛昔樾耳里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没有人希望自己因为像某个类型所以被喜欢,只是被提及的对象不是池逢雨的前男友,而是亲哥,他自然失去表达不满的机会,这样只会显得他开不起玩笑。
只是看几个女生反应平平的模样,只觉得这难道是女人和男人思维的不同?
盛昔樾强撑着笑容,说:“和大哥像也是缘分了,亲上加亲。”
梁淮仍旧握着杯子,没说话。
池逢雨僵坐着笑了一下,“陈年老黄历了诶,我根本都没印象了,而且我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哥哥都不认识?”
她从桌上抓了一瓶鲜啤,瓶身带着凉意的水气直接接触皮肤,池逢雨知道,陈姝说的是真的。
不过那次真的不怪她,池逢雨上高一时,梁淮正上高三,然而两个人不在一个校区。
那段时间,梁淮因为被保送,出国参加了夏令营,池逢雨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梁淮,也自然没想过他在赛场出现的可能,更不要说梁淮还剪了头发。
梁淮余光看到池逢雨的手指不自然地在触摸杯子上的水雾,抬眸看向陈姝,笑容温和:“你可能真的记错了,我完全不会打羽毛球。”
陈姝心想怎么可能,刚想把脑子里搜刮出的细节说出来自证,但几乎是注意到池逢雨的神色,陈姝福至心灵,直觉自己大概说错了话。
她只以为兄妹俩关系不复从前,不自然地找补道:“被你们这么一说,好像真记错了,和我一起给啦啦队助威的,好像是杨薇。”
纯聊天没意思,酒吧的灯暗下去后,陈姝说还是玩点游戏吧。
“十五二十会玩吧。”陈姝和桌上的其他几个人都玩过,于是只问梁淮。
十五二十的规则简单,两个人划拳,每只手都可以出石头和布,各代表0和5,最后两个人四只手,谁喊对了数字就算谁赢。
只可惜梁淮这几年是外语环境,太久没用中文说阿拉伯数字,显然跟不上反应,场场输。
陈姝和他不熟,太刁钻的问题问不出口,于是问:“算了,也没有什么想知道的,哥你就交代一下自己的初恋吧。”
梁淮嘴角噙着很淡的笑,“大二的暑假。”
“什么?大二?”陈姝难以置信地指着梁淮问池逢雨,“你哥竟然没早恋过吗?”
池逢雨喝了一口起泡酒,事不关己地摇头。
陈姝又点了盛昔樾,“你呢?”
盛昔樾指着池逢雨:“她是我的初恋。”
陈姝震惊归震惊,习惯性地说:“你也是她的初恋,真的。”
池逢雨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这是陈姝的习惯,不管姐妹谈多少个,和姐妹的现任说起时,总说是初恋。
盛昔樾出卖起桌上的好友,“他还是处男,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
翟曜扯了扯嘴角,“恋爱除了把人变蠢没有别的意义,我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池逢雨瞥他一眼,难怪整天阴阳怪气,原来是这样。
第二轮还是梁淮输。
陈姝还是保守地问:“谈了几年,又怎么分手的?”
梁淮笑笑:“五年半,回国以后她告诉我,她对我没有爱情,爱上别人了。”
身边太多恋爱脑女人被出轨还原谅男人的故事,陈姝听到梁淮的经历,嘴角咧开了一些,但是又不能太幸灾乐祸。
“也能理解,也能理解,她也一定左右为难,内心很挣扎了!你别恨她,也别怪她,都不容易,毕竟你不在国内,她也需要人陪啊。”
梁淮不在意她戏谑的话,看起来很释怀,“恨么?”
可能有过,但是舍不得。
陈姝不好意思从梁淮嘴里问什么刁钻问题,于是把烂摊子丢给池逢雨。
“你来吧,我怕哥翻脸,都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