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云檀轻“啧”了一声：“是这个道理，但是你这样一说出来，感觉我特别坏。”
穆念撇撇嘴：“你才知道自己坏啊？不过这次坏得不讨人厌。”
他蓦然笑了：“讨人厌无所谓，你不讨厌我就行。”
穆念别过脸去，有点不适应他的笑。
他那张脸笑起来简直可以用璀璨形容，她觉得有点晃眼。
又听见他说：“其实我就算不这样做，他们最终也会搞到一起，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我加速了这个结果而已，因为我不想等那么久。”
阳光透在车窗上，映出他望过来灼热的视线。
绿灯亮起，车再次起步，穆念反问道：“你是先认识高逸才注意到我是当初救了你的人吗？”
“当然不是。”他说，“你知道我找你费了多大的力气。”
“之前是无异于大海里捞针，北城这么大，你也早就不走那条街了，是在去年我真正掌控德忻时才有能力获得了你的信息。”
穆念紧抿在一起的嘴唇慢慢松开，重新注视着他。
他此刻目视前方，但眼里全是回忆：“我知道你已经有了男朋友，又得知姜语姗跟他有交集，便通过姜语姗认识了高逸。”
穆念：“原来是这样，所以你早就知道他俩之间不对劲？”
靳云檀颔首：“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在有男友的前提下接纳我，所以，我得找到你们之间的漏洞，但没想到找得这么容易，我只需要在最恰当的时候让你知道。”
穆念：“说到这个，我是应该谢谢你的。”
靳云檀：“他真的很蠢，我无数次在心里骂他蠢，不知道珍惜已经拥有的幸福。”
穆念：“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不会发现。或者发现时，我已经结婚有孩子了，那时什么都晚了。”
靳云檀：“我其实做好了你发现了也不分手的准备了，即使你结婚了，有了孩子，我也会等，等你觉悟，等你离婚。”
好像有一大团软绵绵的棉花堵住她的胸口，闷闷的，但很温暖。
这一刻她太动容，她相信了他这一刻的真心。
她不记得从哪里看见过这样一句话。
人和人的相处，其实就看那么几个时刻，在几个重要的时刻，他是真心的，就够了。
穆念看着窗外的街景，街灯穿过树叶在地上留下斑驳的树影。
她也觉得心里的阴霾开始斑驳起来，不再是乌黑一片了。
—
靳云檀从后备箱里拎了满满两大购物袋的食材上了楼。
他眨了眨眼，像极了wink。
“今天我给你做晚餐。”
她想起那天早上的煎蛋，有点担忧：“你……能行吗？”
靳云檀十分自信：“偷偷进修过了。”
她仔细看了看他买的食材，不是海鲜就是一些半成品，不需要厨艺，她也就没再说什么。
穆念发现自己越来越心安理得起来。
他说不用她做任何事情，她便心安理得的坐在坐在厨房窗前的高脚椅上，静静地陪着他。
他做菜真的太细致太慢，穆念打了两个哈欠后，决定拿电脑过来，边工作边陪伴。
正工作得投入，不知道什么东西被塞到她的嘴里。
她后知后觉地抬眼，靳云檀眼角含笑：“投喂你还挺容易的，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她嚼了嚼，是沾了少量芥末酱油的三文鱼片，眼睛亮了亮。
靳云檀继续切着三文鱼，低声嘀咕着：“果然是小猫，爱吃鱼。”
一片三文鱼给她的食欲勾搭起来了，她忍不住问道：“什么时候开饭啊？”
靳云檀嘴里说着“别急”，但手上的动作明显加快了，并且又递到她嘴边一块厚切的三文鱼。
穆念一口吞下，美滋滋地继续工作。
大闸蟹的鲜味弥漫，穆念扣上了电脑，实在是忍不住，踱步到厨房里问道：“是不是好了？”
靳云檀拍掉她伸向锅的手，将她向自己身后拉了拉，掀开了锅盖，似乎是怕水蒸气烫到她。
她帮忙把已经切好的三文鱼拿了出去，和牛也好了，被他关了火。
大闸蟹三文鱼和牛，三样超级简单的食材他做了一个小时。
不过好在非常美味，穆念对这顿晚餐很满意！
吃过晚餐，她主动去刷碗。
其实一共加起来也没几个碗碟，他也没跟她抢，做饭一身油烟味，他去洗澡换衣服。
穆念很快洗好碗，什么声音在客厅里面响了起来。
她走过去，发现是靳云檀的手机。
她没想偷看，但手机锁屏上直接显示了出来，是他定的一条备忘录提醒。
【给她泡脚（重要）】
泡脚？
给她吗？
为什么？
卧室门打开，靳云檀腰间依旧草率地裹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
穆念拿起他的手机，先解释了一句：“我没偷看你手机，是屏幕上显示出来了。”
靳云檀挑了下眉：“我的手机你可以随便看，密码是你生日。”
说完他转身走向了厨房方向。
穆念好奇地跟了过去，他在遗落在厨房台面上的购物袋里，拿了一个盒子出来。
他从盒子里拿出一个药包一样的东西，说道：“我买了这个，会让手脚变暖，你手脚太凉了，你睡着后会团成一团，我每次都要给你暖很久才能回温。这个还提升血气和精力，过来，我给你泡。”
怪不得每次醒来她都觉得手脚是温的。
穆念跟在他身后，走进了主卧的浴室里，嘴角向上，含了笑意。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仔细阅读了说明书后，很严谨地按照刻度接了一盆热水，放好了药包。
穆念穿着睡裙，稍稍撩起裙摆，踩在水里，“我自己也可以泡。”
靳云檀摇着头，跟个老父亲一样叮嘱着：“说明书上写着要随时监测水温，凉了要添热水，尽量保持恒温下泡够20分钟。”
穆念：“那我自己监测。”
靳云檀抬头看向她：“你自己怎么加水？”
穆念盯着他的双眼，那深潭一样的眸子却像夜光里莹亮的流萤吸引着她。
她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附身向下，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吻，倾诉了她所有的感动。
她实在不擅长用语言表达。
一吻结束，她慢慢离开他的唇瓣。
他似乎是怔愣住了，还维持着刚刚的仰望姿势，呆呆地看着她。
穆念很难得见到靳云檀这样老奸巨猾的狐狸呆傻的模样，竟然有点可爱。
她没忍住，又低头印下一吻，这一吻是纯粹的喜欢，不掺杂别的情绪。
但这次吻下去她再没收回来嘴唇。
他含住她的唇慢慢起身，变成了他附身她抬起脖颈的姿势。
双手捧着他的脸颊，拇指缓缓摩挲，似是捧着心爱之物，每一个辗转都缠绵悱恻。
水盆里的水温已经无人在意了。
他将她抱起，头埋在她的耳后，呼吸沉滞且紊乱，“等下再泡。”
她蓦然被他抱起，脚上还滴着水。
她用力抓住他的脖颈，手指有些没有力气，从脖子上滑落抓了他的肩膀。
她被抬了抬，再次抬手，这次越过脖颈抓住了他的后背。
力竭恍惚间，她想起他刚刚说的这个足浴药还能恢复力气，她不得不多心他的真实用意。
不知道是今晚解开了一个大心结的缘故，还是靳云檀的耐心引导，她觉得很快乐。
瘫躺着，她没有一点力气，泡脚的水早已经凉了，穆念觉得自己的脚确实暖了，不像之前一样冰凉。
靳云檀翻过身抓住她的手指，点了点头：“嗯，还是有点作用的，以后要天天泡。”
手机铃声和房间门铃蓦然同时响起，靳云檀瞥了眼手机，眉头蹙起。
穆念气若游丝地问：“怎么了？”
靳云檀把手机屏幕对着她，她看见了高逸的名字。
他滑动了接听键，听筒中传来高逸喝醉了的声音：“云檀！就你不出来，我带着这帮兄弟到你家楼下了！你给我开门！”
第38章
靳云檀扯过被角, 给穆念裹了裹，似是觉得高逸的声音都亵渎了她一样。
顿了顿，他才开了口：“现在不方便。”
高逸明显已经喝大了, 周围还有起哄声：“云檀啊，你够不够兄弟义气？今天我高兴啊, 我跟你说我可太高兴了，我, 我必须得见你, 我这帮兄弟们都给我庆祝呢，就差你, 我不完整啊！”
电话里隐隐传来保安的声音, 物业管家也在同时给靳云檀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