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软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
“哥哥……我的手机好像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掉在路上了……”
顾岑州正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她的头发。
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回应。
“哦,那个啊。在哥哥这里,哥哥先替你保管。”
顾软软的心一沉,最坏的猜测被证实了!
她立刻抬起头,急切的看着他,声音带着恳求:
“什么?哥哥!为什么?不用你保管的,我……”
“外面坏人那么多。”
顾岑州打断她,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深邃。
“我的软软这么单纯,万一又被什么不怀好意的人骗走了怎么办?哥哥不能再冒这个险。”
“哥哥……”
顾软软还想再挣扎一下,为自己争取这唯一可能与外界联系的希望。
“别说了,软软。”
顾岑州再次打断她,这次的语气沉了下去,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警告。
顾软软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想起之前在车里和刚才的遭遇,所有到了嘴边的话都被恐惧压了回去。
她毫不怀疑,如果她再坚持,等待她的绝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她怯怯的低下头,不敢再吭声,只能默默的继续吃着那碗面条。
她将所有的委屈,恐惧和不甘都混着食物一起咽回肚子里。
顾岑州看着她这副敢怒不敢言,被迫顺从的模样,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他重新将她搂紧,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乖。”
他低语。
“以后就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不需要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来打扰。”
顾软软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却只觉得一阵寒冷。
她失去了手机,失去了最后一点反抗的力气和希望,不知何时才能重获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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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岑州在外面处理文件。
而顾软软则认命的洗完澡,用宽大的浴巾裹住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
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同噩梦,让她身心疲惫。
她只想尽快躺下,让睡眠暂时麻痹自己,渴望在梦中忘掉一切。
她习惯性的走向卧室里那个巨大的衣柜,准备找睡衣换上。
然而,当她拉开柜门时,却彻底愣住了。
衣柜里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永远挂满各式各样,为她精心准备的衣裙的地方。
映入眼帘的,只有清一色的男士衬衫,整齐悬挂的深色西装,以及折叠好的休闲裤。
属于她的色彩,她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
顾软软不可置信的低呼出声。
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颤抖着手拨开那些属于顾岑州的衣物,一件件翻找着。
没有……真的没有……连一件她的睡裙,一套她的内衣都没有!
她愣在巨大的衣柜前,看着这满目属于男性的衣物。
那她……穿什么。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顾岑州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站在衣柜前,只裹着一条浴巾的她。
浴巾堪堪遮住重要部位,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肩头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脖颈上还有许多个他种下的红痕,更显得她脆弱无助。
水珠顺着她优美的颈部线条滑落,没入浴巾中间那引人遐想的沟壑深处。
顾岑州的呼吸一窒,眼神暗沉下来,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他清晰的感觉到小腹一紧,喉咙有些发干,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这幅出浴图,比任何精心准备的诱惑都更具冲击力。
顾软软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用手紧紧攥住胸前的浴巾边缘,试图遮挡更多。
脚步也往后挪了挪,声音带着惊慌。
“哥哥!我的衣服呢?为什么衣柜里一件我的衣服都没有?!”
顾岑州缓缓走近,步伐从容,却带着猎豹逼近猎物般的压迫感。
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流连。
“哥哥暂时没给你准备。”
他伸出手,手指触碰到她光滑的肩。
“你穿我的就好。”
他低下头,轻咬了一下顾软软的耳朵。
声音低沉沙哑的逗着她:“这是对软软不乖的……惩罚。”
第47章 再哭就亲的没有力气哭
顾软软抬头看着眼前的哥哥,再结合他刚才那句意味不明的话。
巨大的恐惧和屈辱感冲垮了她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她先是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
随即,压抑了一整天的委屈,害怕,无助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直接放声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瘦弱的肩膀剧烈的颤抖着,仿佛要将所有的眼泪都哭出来。
顾岑州原本被欲望充斥的头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哭直接给哭懵了。
之前的怒火,是气她害怕自己,气她想逃离他身边。
但此刻,在正常的状态下,面对她如此伤心欲绝的哭泣,他心底那点恶劣的念头瞬间被冲散。
顾岑州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不得她这样哭。
“软软乖……不哭了。”
他连忙上前,抱着她坐到床边。
把她放在自己腿上,抱着她,轻拍着她的背。
他用手指一遍遍擦拭着她脸上汹涌的泪水。
但那泪水却越擦越多。
他低头,轻柔的吻了吻她湿漉漉的眼角,声音慌乱却温柔的哄着大哭的人儿。
“是哥哥不好,是哥哥的错。”
“哥哥不是故意不给你准备衣服,这个别墅只是哥哥偶尔临时落脚的地方,平时没人住,所以没有准备你的衣服。”
他解释,绝口不提自己那点阴暗的心思。
只要他一个电话,哪怕是深夜,属下也会立刻将全新的,符合她尺码的衣物送来。
但他偏偏不想那么做,他就是想看看她穿着他的衬衫,被他的气息彻底包裹的模样。
那会给他带来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现在太晚了,哥哥明天一早就让人给你送很多很多新衣服过来,好不好?“
他继续哄着,听着软软逐渐缓和的哭声。
“只要软软这几天乖乖的,哥哥过几天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他恢复了以前那副温柔兄长的模样,试图用回家来安抚她。
然而,顾软软看着他恢复“正常”的样子,想到自己遭遇的一切。
想到那间粉色密室,想到被下药的牛奶,想到他刚才可怕的眼神和威胁。
非但没有被安抚,反而觉得更加委屈和后怕。
想到这,她哭得更大声了。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很快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顾岑州眼见怀里的宝贝,越哄哭得越厉害。
心像是简直要被她哭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