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整个楼层进入了戒备状态。
沃尔医生二十四小时监护。
顾家从国内外调集的最顶尖产科团队随时待命。
即便如此,顾岑州依然无法安心。
深夜十一点,他守在软软病房外的小客厅里,手中咖啡早已冷却,眼睛一直盯着监控屏幕。
软软的病房,走廊,电梯间,楼梯口,所有角度的画面都在实时传输。
顾天泽推开小客厅的门,看到儿子疲惫的侧脸,轻叹一声。
“岑州,你去休息会儿,我和你妈来守。”
“不用。”
顾岑州摇头。
“我睡不着。”
这几天,他没睡过一个好觉。
公司的事交给父母和李波,他所有精力都放在软软身上。
随着预产期临近,那种即将失去她的恐惧感越来越强烈。
沃尔医生坦诚相告,即使调理得再好,软软的身体状况依然有一点风险。
“哥哥……”
病房里传来软软虚弱的声音。
顾岑州立刻起身进去。
软软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沁着汗珠。
她的手紧紧按着高高隆起的小腹,眉头紧皱。
“怎么了?不舒服?”
顾岑州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宝宝动得厉害……”
软软喘了口气。
“而且……好像有点疼。”
顾岑州心头一颤,立刻按铃。
不到三十秒,沃尔医生带着两名护士快步进来。
检查后,沃尔医生表情严肃。
“宫缩开始了,虽然还不规律,但软软小姐的宫颈条件比预想的好,可能比预期提前进入产程。”
“要生了吗?”
软软的声音里有些紧张。
“还需要些时间,但今晚要做好准备。”
沃尔医生看向顾岑州。
“顾先生,我建议现在就转移到产房,做最后准备。”
顾岑州点头,握着软软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一刻终于来了。
产房是提前准备好的,就在同一楼层的最里侧,完全按照沃尔医生的要求布置,设备全部是世界顶级标准。
转移过程中,顾岑州一直握着软软的手,寸步不离。
“哥哥,我有点怕……”
进产房前,软软小声说。
“宝贝不怕,我陪着你。”
顾岑州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我就在外面,一步都不离开。”
产房门关上,红灯亮起。
顾岑州直直站在门外,很是紧张。
李秀琴和顾天泽赶来时,看到的就是儿子僵硬的背影。
“岑州,坐下等吧。”
李秀琴轻声劝道。
顾岑州摇头,眼睛盯着那扇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他听到里面隐约传来软软的呻吟,听到沃尔医生的指令,听到仪器规律的嘀嗒声。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顾岑州看都没看就想挂断。
但瞥到来电显示是李波。
李波知道他最近很忙,除非要紧事需要他拿主意,不会给他打电话。
顾岑州走到走廊尽头接通。
“什么事?”
“顾总,陈生那边打来电话,情况很紧急。”
李波,“他说……东南界要变天了,希望您能看在之前合作的份上,给他注入点资金,拉他一把。”
顾岑州冷笑。
“呵,他出事关我什么事?我现在又不需要他了。他能带给我什么好处?”
陈生对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明白了,顾总。”
李波应道,准备挂断。
“等等。”
顾岑州突然想到,“他说东南界要变天?什么意思?”
“他说蝎子倒台了,被一股神秘势力搞掉的。现在东南界各方势力都在重新洗牌,他那点武装力量快撑不住了。”
蝎子倒台?
顾岑州眉头紧皱。
那个盘踞东南界多年,连各国军方都头疼的势力,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倒了?
明明救回沃尔医生弟弟后,他收到了好处,势力更扩大才对。
被“神秘势力”?会是谁?
一个名字莫名出现在心中。
陆骁。
“顾总?”
李波在电话那头询问。
“不用理他。”
顾岑州回过神来。
“陈生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挂断电话,他转身走回产房门口。
里面的声音似乎更密集了,软软的呻吟变成了哭喊。
顾岑州的心针一般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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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界。
陈生在自己的据点里焦躁的踱步。
屋子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他第三次拨打顾岑州的电话,依然是李波接的。
“李助理,我真的需要和你们顾总直接通话!”
陈生声音罕见的带了点哀求。
“陈先生,顾总这几天真的有事,不方便接电话。”
李波,“您的事我会转达,等顾总忙完了,会联系您的。”
“等不了!再等下去我就完了!”
陈生对着电话低吼。
“你告诉顾岑州,蝎子倒了,现在东南界冒出来一股新势力,见谁灭谁!我已经损失了三个据点了!”
“我会转达的。”
电话被挂断。
陈生狠狠将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顾岑州过河拆桥玩的真干净。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