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谢谢。”
谢谢你的邀请,谢谢你的蛋糕,谢谢你愿意我一起玩。
软软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甜甜一笑。
“不客气!下次再来玩!”
顾岑州冷哼一声,瞪了一眼车上的他。
这一切林明远都看在眼里。
但他一眼就看出来,弟弟很喜欢软软。
在那之后,林明远开始更频繁的带林晏归去顾家。
他知道顾岑州周末经常被顾天泽带去公司,并不常在庄园,这给了他更多机会让晏归和软软相处。
软软开朗温暖,而林晏归的安静细心。
然而,林明远也注意到,每次他们去,司晓音几乎都在。
自从生日会上见过林明远后,司晓音就对林明远产生了朦胧的好感。
她向软软打听过林明远的事情,软软单纯,只当是朋友间的闲聊,便说了些明远的事情。
于是司晓音来的次数也多了,总是找机会想和林明远说话。
“明远哥哥,你喜欢听钢琴吗?我最近练了一首曲子。”
司晓音期待的看着他。。
林明远礼貌但很疏离。
“还不错。”
“那我弹给你听好不好?”司晓音眼睛一亮。
“不用麻烦了。”
林明远转向软软。
“软软,你琴练的怎么样了?”
软软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只会一些基础,弹得不好。”
“哪有,软软你很有天赋的。”
司晓音连忙说,语气却有些微妙。
“我学了几个月年才弹成那样,你才学了几次就会了。”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但林明远敏锐的捕捉到了别的意味。
司晓音确实不甘心。
她从小被夸有音乐天赋,钢琴学了多年,这么小就在圈子里小有名气了。
第一次见面,她想在软软面前展示琴技。
弹完,享受着软软的赞美,并且主动提出教软软基础。
没想到软软只听她讲解了几分钟,试了试指法,就能流畅地弹出简单的旋律。
更让司晓音难受的是,林明远的注意力始终在软软身上。
他在软软弹琴时温柔的笑,耐心听她讲练琴的感受,却对自己精心准备的演奏反应平淡。
嫉妒疯狂在她心中生长。
为什么软软什么都比她强?
顶尖的家世,众人的喜爱,连天赋都比她好?
为什么林明远只看得到软软?
一个阴暗的念头开始在她心中成形。
如果能让软软……再也不碰琴,就好了。
一个计划在她心中成形。
那天下午,司晓音中午早到顾家。
软软还在午睡,她并没有叫醒她。
司晓音的目标是支撑杆。
她检查了支撑杆与琴盖连接处的铰链。
司晓音没有拧松螺丝。
那样维修师傅一来就会发现人为痕迹。
她用随身带的发卡尖端,轻轻拨动了螺丝旁的垫片,让螺丝的咬合变得不那么牢固。
这样,当琴盖受到一定震动或压力时,支撑杆会突然滑脱,磨损的铰链会让琴盖以更快的速度砸落。
做完这一切,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等待软软醒来。
软软醒来后,发现晓音已经等了她很久了,还在纳闷为什么晓音不叫醒她。
司晓音只说不想打扰她休息。
一会,林明远带着林晏归到来。
“晏归,我听说你钢琴比赛拿了奖,真厉害。”
司晓音笑容甜美,突然说道。
“软软也在学琴,你们俩这么合得来,你不如教教她?她学的也快些。”
林明远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他又找不出不对劲的地方。
林晏归有些犹豫。
他很少主动教人什么,怕自己表达不好。
林明远鼓励道,“去吧晏归。”
软软期待的看着他:“可以吗,晏归?”
看着软软诚恳的眼神,林晏归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
琴盖抬起,由那根松动的支撑杆勉强支撑着。
林晏归坐在软软身边,耐心的讲解。
他的教学方式很特别,那是母亲手把手教给他钢琴的弹奏。
不强调技巧,而是讲述每段旋律背后的情感,那是母亲教他的方式。
“这里要轻一点。”
他示范着,手指在琴键上轻盈跳跃。
软软学得很认真,很快掌握了那段旋律。
她开心的回头看林晏归。
“真的哎!这样弹好听多了!”
林晏归浅浅一笑。
教软软弹琴的感觉很奇妙,就像把母亲留给他的珍贵礼物,小心的分享给值得的人。
林晏归完全没注意到,当他用力弹奏时,琴盖在轻微震动。
那根本就松动的支撑杆,在震动中,正一点点滑脱。
“我试试。”
软软按照他的指导,手指落在琴键上。
第一次,音乐流畅响起。
“很好,再试一次,这次把感情放进去。”
林晏归鼓励道,伸手想帮她调整手型。
“手腕要这样放松……”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软软手腕的瞬间,意外发生了。
那根已经滑到边缘的支撑杆,滑出了铰链槽!
“小心!”
林明远的惊呼与金属刮擦声同时响起。
琴盖失去支撑,以惊人的速度向下砸落!
而软软的手,正放在琴键上。
林晏归的手,正伸向她的手腕。
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
林晏归只看到一片阴影急速落下。
软软她看到琴盖砸向的方向,不仅是她的手,还有林晏归伸过来的手!
“晏归!”
软软惊叫一声,不仅没有缩手,反而先用力将林晏归的手推开!
就是这一推,让她的手指完全暴露在了下落的琴盖之下。
“砰!!!”
沉重闷响震动了整个音乐室。
实木琴盖重重砸在了钢琴前部的琴键挡板上,也砸在了软软还未来得及抽回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