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拎包里翻了许久,才找出一张薄薄的木质房卡。
她晕晕乎乎地将卡片凑到眼前,辨别上面的房号——2810.
好熟悉的数字。
她满意地弯了弯眉眼,指尖按下28楼。
很快,电梯在28楼缓缓打开,舒澄踩着高跟鞋,有些不稳地找到房间号。
房卡贴上去,“滴——”的一声就打开了。
好困,好想睡觉……
她推门而入,玄关处漆黑一片。
唔……怎么没有感应亮灯?
舒澄迷糊地在墙上摸索着,忽然,被用力扯进一个怀抱。
“啊——”
她轻促的惊叫被堵住,一双大掌牢牢托住后颈,抵在坚硬的墙面上。
冰凉的唇瓣覆上她的,男人强势地撬开牙关,不断朝更深处进攻。
急切的、猛烈的、略带粗鲁的,带着醇香的红酒香气。
舒澄轻哼一声,浑身一下子热了。
迷蒙的醉意中,那种熟悉的躁动从深处蔓延。
她指尖不自觉地揪紧跟前的衬衫衣领,轻轻吞咽,汲取这份潮湿的甜.蜜。
唇稍离开片刻,又再次眷恋地紧贴上来,随着粗重的呼吸声,灼热的气息在她鼻尖喷洒。
“澄澄。”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这一声低哑磁性的呼唤,稍稍勾起了舒澄快要沉沦的意识。
男人的怀抱是那么紧,让她没有一丝推开的余地。
指尖不知碰到了哪里,玄关的灯蓦地亮起。
昏黄的灯光晕开,舒澄视线缓缓聚焦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怔住了。
是贺景廷。
刚刚对她无比淡漠,连一个眼神都不曾停留的男人。
如今正喃喃念着她的名字,情迷意乱地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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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天有急事,今天补更超级厚的两章~
文案2马上来袭!
贺总的输液针埋在锁骨上,所以手背和小臂上都没有针孔…需要直到有一天澄澄扒开他的衣服(…)
第45章 咳血
两人的唇瓣还紧咬着。
近在咫尺, 男人鸦羽般的眼睫垂落,平日锐利冷静的黑眸早已涣散,满是热烈而迷蒙的雾气。
贺景廷一手轻捧着她的脸, 一手扣在后颈微微用力, 几乎是以虔诚而卑微的姿态。
却又吻得疯狂、痴迷。
舒澄大脑一片空白, 唇失神地松动,正好给了他机会。
那熟悉的气息席卷唇齿,还在往更深处略入.侵。
滚烫的湿热又滑到耳垂,顺着她裸.露的脖颈,舔.舐、啃咬,像是不知餍足的困兽, 留下一道道暧昧的红印。
礼裙被揉乱, 吊带从肩上滑落。
醉意将她侵蚀,腰.肢难耐地在贺景廷掌中扭动。
直到那一声娇柔的呻.吟从自己喉咙里溢出,舒澄触电般回神,后知后觉自己正在做什么。
“不行……”
她用尽全力去推他, 却浑身酥软、没有力气, 根本没法挣脱。
怀中微弱的挣扎, 还是让贺景廷动作迟钝地停下。
他似乎思考了片刻,缓缓将下巴贴进舒澄的颈窝,嗓音低沉而嘶哑: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澄澄,你今天来得……好晚啊……”
断断续续的, 像是醉酒后说的胡话。
明明近一年多都没见面了……什么生气、来晚?
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舒澄趁他松懈, 用力一挣:
“你喝醉了……贺景廷,放开我。”
慌乱中,手肘不知撞到了他胸口哪里,贺景廷浑身一颤, 埋在她颈侧闷咳起来。
一声比一声重,怎么都止不住,肩头从轻微地颤抖,到不受控的剧烈耸动,整个人无力地靠着她往下滑。
眼见两个人都要摔倒,贺景廷眉心蹙了蹙,用尽力气挪向客厅,再也撑不住地倒进沙发里,咳得快要虚脱。
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听得人心慌,舒澄一时不敢离开,犹豫着去倒了杯温水过来,想让他润润喉咙。
却见男人咳着、咳着,脊背猛地一颤,随之连呼吸都止住了,肌肉刹那紧绷,捂着唇一动不动。
几秒后,贺景廷整个人渐渐瘫软,双眼半阖,后颈无力地仰了仰,陷进沙发里。
舒澄以为他是缓过来了,下一秒,却见男人方才捂唇的右手缓缓垂落。
一抹鲜红淋漓在掌心,顺着指缝渗下来。
她吓得倒吸一口冷气,瞬间醉意都消去大半。
“你……你咳血了……”
舒澄害怕地本能地往后退,却被贺景廷一把拽过手腕。
她本就醉得脚下飘着,被这样用力一拉,踉跄半步,跌进了他的怀里。
贺景廷冰凉的掌心轻抚上她脊背,牢牢地按向自己。
他像是根本不在乎掌心的血,淡然面色未变一分,感受到两人紧密相贴,轻轻发出一声满足的叹喟。
淡紫的裙子早已皱乱得不成样子,背后被修长的手指反复摩挲,染上丝丝缕缕刺眼的血迹。
“别走,澄澄……”
他眸光涣散,失焦在虚空的目光却无比温柔,像是人溺死之前,遥遥望向水面晃动的波影。
“这药……吃多少,咳咳……才能再见你一次啊……”
声音极轻,断断续续夹杂着喘息,近乎呢喃。
每次越来越痛,她出现的时间却越来越短。
唯有这一次,他目睹她与其他男人出双入对后,实在思念到痴狂,早记不清失神地吞下了多少药片……
已经分不清是哪里在疼了,浑身血管酸涩地臌胀着,像有一双无形的手破开胸口掏进去,将五脏六腑攥紧、搅碎,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栗。
但怀中的触感竟那么真切。
她的味道好甜,掌下每一寸肌肤都带着让人上瘾的温暖。
身体已然失去知觉,灵魂空洞地飘浮在空中,却又有什么在将他拖入更磨人的深渊。
贺景廷没力气再抬头吻她,只能将下巴轻磕进她脖颈,染血的唇轻轻磨着,眷恋地汲取她的气味和温存。
洒在她颈窝敏.感皮肤上的气息越来越浅。
他双眼不甘心地阖了阖,终于还是抵不住意识昏沉,彻底沉入了虚无的黑暗。
舒澄怔怔地伏在贺景廷胸前,能清晰地听见他心脏杂乱的跳动,感觉到他胸膛微微颤动着……
而后,压在自己后背的大手渐渐失去力量,滑落下去。
这次舒澄轻易地撑着沙发爬起来,只见昏暗的客厅里,男人仰头靠在沙发里,双目紧闭、呼吸清浅,像是彻底醉了过去。
瞥见他唇缝中异常的一丝红,她迟钝地回过神,翻出手机想打给陈砚清。
在列表里找了又找,才想起来新手机没存他的号码。
舒澄只好去找贺景廷的手机。高跟鞋掉了,她醉得平衡不稳,尝试了两次都没穿上,索性赤脚摸索着朝主卧走去。
打开大灯,明亮光线瞬间充斥整个昏黑的套间,晃得她闭了闭眼。
视线聚焦,舒澄轻轻吸了口气,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满地狼藉。
床边翻倒着玻璃杯,水洇湿一大片地毯。拆开的药盒和药板凌乱地摞在桌上,还有几颗扣开的胶囊……
烧水壶仍在“嗡嗡”地响,像是已经冷却后自动重新加热。
她在他床头找到手机,锁屏无法解开,试了两次密码也不对。
幸好还有指纹解锁。
舒澄回到客厅,只见贺景廷依旧不省人事地侧倚在那里,面色苍白,薄唇不适地紧抿成一条线。
手无力搭在坐垫边缘,宽大的掌心朝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微蜷着,鲜血早已渗进掌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