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晚上没有约人,但她知道,贺景廷一定会介意。
他不喜欢她和陆斯言来往,现在甚至辐射到了任何其他男性,包括张濯、助理小陈……
不过,贺景廷那么爱她,她愿意为了他做出改变。
就像他每次出差,都会乘三更半夜的航班,只为哄她入睡再离开家。就像他即使对猫毛不耐受,也为她专门打造一间宠物房……
舒澄指尖划过消息列表,置顶的对话,是半个小时前,他说:午餐让秘书送到楼下了。
保温盒盖得严严实实,里面是她最喜欢的那家松茸水晶虾饺,和生滚牛肉粥。
她有时在办公室待得晚,贺景廷还专门找人更换了门禁系统,每一个房间、每一道门都有严格的人脸识别、指纹锁。
他总是亲亲她,说:“这样我才放心。”
然而,有一件事,仍萦绕在舒澄心头。
月底去岚洲岛采风在即,她作为美术指导是没法缺席的,剧组也已经帮大部分人订好了机票,但她至今还没有告诉贺景廷。
他不喜欢陆斯言,连带着星河影业也一并排斥。
好几次在家里,他看见她在改这篇设计稿,都会故意抱她、咬她,最后到床上折腾一番才能痛快。
可舒澄希望工作室能通过这个项目转型,不再只接品牌和客户定制,走向更大的舞台。她不想放弃,更不想敷衍了事。
就在她失落时,电话才刚挂下五分钟,贺景廷就打了进来。
“吃完了吗?”他问,“拍照我看看。”
到了春天,舒澄曾抱怨过几句,马上要穿薄裙子,得减肥。
于是,这几天他远人在澳洲,隔着大洋,也要检查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还没……”舒澄有点心虚,当然不敢说刚刚接了陆斯言的电话才耽搁,“刚刚助理来找我,有点事。”
贺景廷突然说:“月底我要去伦敦出差,带你去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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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留点美好回忆。
试想一下,离婚以后贺总再头痛,想学着澄澄按一按穴位,却痛极直接把手指掰断。(就是一说。)
第24章 抗拒(2合1)
一周后, 贺景廷从澳洲出差回国,舒澄去机场接他。
自相恋后,两个人还没分开过这么久, 回去的路上, 他就迫不及待地亲她。
即使宾利的挡板隔音很好, 有声波干扰,但一想到前面有司机,还是那位古板严肃、和父亲差不多大年纪的袁叔……
舒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憋得满脸红透了。
贺景廷像是看穿她的顾虑,更肆无忌惮地欺负她,亲了又咬, 咬了又亲, 就是不放她呼吸。她揪着他衣襟的手发软,被迫发出轻而颤的求饶。
回到御江公馆,自然而然地陷进那张柔软的大床。
卧室的纱帘被风吹散,透出初春午后朦胧而轻盈的光。舒澄一直害羞地认为, 大白天做是很难为情的, 好像只有披上夜色, 才能合情合理地失去理智。
但贺景廷从来不,他拽着她放纵,甚至故意拉开窗帘让阳光洒进来,让她看清他染上欲望的双眼和汗湿的脸。
他很少说话, 总是既温柔又粗鲁的。同一个位置, 也要好几次,仿佛对她永远不会满足,要彻底占有。
舒澄常常感觉他想把自己吃下去。
贺景廷也从不会在这种时候说“我爱你”,他反而会一遍遍说着“你爱我”“你喜欢我”, 这些低语像带有某种催眠的魔力,让她一次次涣散。
洗完澡后,他又抱她到腿上坐着。
舒澄双颊白里透红,刚吹干的长发光泽而柔顺,如瀑布般坠在肩头,身上萦绕着那股沐浴露水蜜桃的气味。潮湿的、温暖的。
他很喜欢,每次都会帮她涂满全身。
忽然感到指尖一凉,只见贺景廷将一枚钻戒戴到了她无名指上。
一枚澳洲欧泊戒指,如羊脂玉般温润的乳白色宝石上,透着温柔晶莹的虹彩。
主旋律是通透的湖蓝,交织着清新的翠绿和淡粉,在日光的照耀下变得流动,像是一片包裹在薄雾中的彩虹。
顶级的欧泊堪称澳洲国宝,舒澄只在一次伦敦拍卖会上见过,价值连城。
而此刻,它就戴在她的手指上,梦幻而美丽得让人屏息。
“喜欢吗?”贺景廷轻轻摩挲她的手指,“我一看到它,就想到你。”
而后,又拿出一套南洋珠宝,澳洲羊绒披肩、打底衫……
他一一让她试,像打扮一个漂亮的洋娃娃。
舒澄换上打底衫,柔软羊绒贴合着曲线,定制的剪裁精良,从上至下一寸都不多余。
“刚刚好,你怎么有我的尺码?”
贺景廷大手环过她的腰,一掌、一掌地滑过去丈量:“就这样,比给裁缝看。”
她脸腾地一下红了:“啊?”
“骗你的。”他低笑,“怎么舍得让别人知道?”
“哦……”
他总逗她,她还偏偏每次都信。
“送到工作室的东西,收到了吗?”
“嗯。”
贺景廷招呼都没打,就寄了整箱的顶级坚果礼盒过来,给同事们一人一盒作礼物。
“他们喜欢吗?”
“喜欢。”
但事实上这礼物太贵重了,一盒少说上百美金,有懂行的同事不敢收,三三两两地退回到她这里。
舒澄有些尴尬,但不想扫他的兴,只好点头。
“你出差已经够累了,不用还总给我带礼物。”
贺景廷抚了抚她的头发:“不累,看到什么都想买给你。”
他今天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岚洲岛出发在即,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下次再陪你去伦敦,好不好?”舒澄搂着他的脖子,软软问,“我月底有工作,要去岚洲岛一趟……”
贺景廷没说话。
她心里没底,小声解释:“电影采风,不会去很久的。”
过了一会儿,他才抚了抚她的头发,不置可否道:
“明天晚上七点来接你,穿正式点。”
舒澄问:“要去见谁吗?”
他就不再回答了。
*
第二天晚上,贺景廷七点准时停在御江公馆楼下。
舒澄问他,他依旧不答,就像上次带她去见斯恩特先生一样,他总喜欢把谜底留到最后一刻。
但这样的等待,之于她来说并不好受。
迈巴赫停在了铂悦中心,侍应生迎他们上了二十九层,一家云尚旗下的高级粤菜餐厅。
包间里,一张能坐十余人的圆桌,宾客们都已到齐。
贺景廷一进门,便有一个长发的中年男人先起身寒暄:“贺总,总算把您盼来了,上次场地的事儿可多亏了您!”
半白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尾巴,络腮胡,鼻子旁有颗黑痦子,随殷勤的笑意上下晃着。
舒澄认得他,陈贾,制片人,前年一部喜剧电影《小丑人生》爆火,近来又有一部票房口碑双丰收,在影视圈风光无限。
贺景廷不紧不慢地落座主位,舒澄也微笑了下,跟在他身旁坐下。
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这一桌人,从左手边开始,依次是行业内颇有名气的实力派导演大吴,去年夺得影后桂冠的女演员阿淳,还有长相帅气的流量小生彬彬……
满桌佳肴,都是按照舒澄口味点的,可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味同嚼蜡。
酒过三巡,气氛微醺。
“贺太太,”陈贾适时地放下酒杯,笑容热络却不失分寸,“听说您在珠宝设计方面很有研究,我们几个老朋友刚才还在聊,现在市场上能把珠宝艺术和电影结合得真正有灵魂的作品,太少了。”
提起这个话题,舒澄试探地望向贺景廷。他却不看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是啊,尤其是珠宝、服饰这些视觉元素,本身就能讲故事。”导演大吴跟腔道,“我看过贺太太的设计,特别有叙事感。”
贺景廷端起酒杯,浅浅啜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气场冷峻、自若,即使不说话,也自始至终是整桌的焦点。
“有时候,好的作品需要更大的舞台才能完全绽放。”
他微微侧头,目光柔和地看向舒澄,语气平淡却极有分量,“我不想她被一些限制多的小项目束缚住手脚。”
这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在舒澄的心上,微微发涩。
暗示得明显,她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动画电影,在他口中如此轻描淡写。
陈贾是老江湖,立刻捕捉到了贺景廷的言外之意。
“贺总这话真是说到点子上了!”他诚意道,“我们就想做一个项目,一个真正以‘珠宝艺术’为核心的电影项目!美术,尤其是珠宝设计,最好不是点缀,而是故事的灵魂。”
陈贾大手一挥,气势十足,双目炯炯有神,搬出了文艺工作者的热情和气派:
“悬疑怎么样?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珠宝牵扯出尘封血案;文艺题材呢?几代人的情感寄托在一枚传承的戒指上;又或者是纪实?深度聚焦那些默默无闻却技艺惊人的匠人……不过我相信,无论是什么题材,都一定会大卖!”
资深编剧难免清高,却也微笑道;“如果您对故事方向有初步的想法或偏好,哪怕是灵感碎片也好,都一定会是我们合作的宝贵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