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发丝从肩头滑落,她已被牵着一点点向前俯身,两人的气息近在咫尺。
贺景廷忽然轻轻一拉,舒澄重心不稳,便一下子跌进了他怀里。
脸颊贴上他的胸膛,听见里面沉重、急促的心跳。
下一秒,贺景廷已俯身吻过来,冰凉唇瓣覆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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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贺总:老婆愿意花我的钱,老婆爱我。忍不住亲亲老婆。
浅甜片刻,下章失明预告.jpg
第71章 失明(2合1)
这个吻是由下而上的, 温柔而缱绻,在唇齿间细细研磨。
氧气被缓慢汲取干净,舒澄被亲得浑身发软, 可越是往下栽, 就越是被贺景廷吻得更深。
他手指攀上她微弯的脖颈, 逐渐施力,穿进她凌乱柔软的发丝间。
贺景廷亲吻时总是占据主导,毫不犹疑地攻城略地、步步侵入。
起初舒澄还撑着床沿,缺氧时胡乱揪住他的胸口的衣料。
后来指尖如过电般酥麻,她连勾着衣角的力气都没了,紧绷的腰也软下来。脑海里一片纯白虚无, 本能轻哼着求饶。
贺景廷却不轻易放走她, 每次在人受不住时,唇才离开分毫。但她气还没喘匀,他就已经急切地再次掠夺……
这一通下来,等他理智回归, 舒澄已眼角绯红, 含满了晶莹的生理性泪水。
被亲哭了, 好丢人……
她羞于抬头,不准他看。
“澄澄。”
贺景廷哑声哄着,抬起舒澄羞涩的脸,低头把她眼角的潮湿也轻轻吻掉。然后再次把人俯身搂紧, 不留一丝空隙。
舒澄埋在他怀里, 闭上眼睛像小猫似的轻蹭,就这样静静地抱了好久。
她想,他们这样应该算正式复合了吧……
“年后……我要去一趟都灵。”
舒澄轻声的话音未落,已经感到贺景廷的臂弯微微收紧。
这件事她一直犹豫怎么开口, 但很快就要临近出发的日子,她觉得提前说会好些。
“我早就已经辞职了,这次只是去交接一下工作。”
舒澄微微直起身,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认真地注视着男人的眼睛,柔声解释说,“三四天而已,我保证,绝对会以最快的速度回来。”
她还去拿来手机,找出当时回绝Lunare聘请的正式邮件给他看,“我本来呢……是想你陪我去的,但我咨询了威廉教授,他说你身体还没好,不适合出远门。”
欧洲正值深冬,而他开胸的创口还在恢复期,几乎没法下床走动。
舒澄弯了弯唇角,捧起他的脸,倾身蜻蜓点水地主动吻了一下,像是某种安抚:“而且我可能会很忙,你过来不仅伤身体,也只能晚上见我一小会儿,一点都不划算,我会心疼的。”
屏幕微光落在贺景廷幽深的眼眸中,他没有细看邮件,而是始终注视着舒澄说话时的脸庞。
他想和她一起去。
哪怕是坐轮椅,哪怕是转到附近医院病房,只要能离她近一点……他可以轻易做到。
可他不想让她为难,不想让她觉得,他还是以前那个步步紧逼、渴望占有和控制的人。
况且,他这副破败的身体,大概也只会给她添麻烦。
落在女孩腰后的手指蜷起,指甲边缘重重地掐进掌心。
舒澄见贺景廷沉默,又轻轻亲了他一下:“不要多想,就在医院乖乖等我,好不好?每天晚上八点,我下了班就给你打电话。”
她的唇柔软而温热,印在他湿冷苍白的皮肤上。
贺景廷眼神略有黯淡,却仍轻应道:“好。”
*
舒澄出发去都灵那天,是农历大年初四。
欧洲人不过春节,加上国内很快就要上品牌的新项目,这已经是她能争取到最晚的日期。
为了多在医院待一会儿,她原本订了夜里两点的航班。
贺景廷却直接帮她改签到下午四点:“到了酒店先吃晚餐,晚上好好休息。”
她收到短信,酒店房间和送餐都已经提前预订好。
临近出发这天午后,贺景廷尽管表面波澜不惊,仍在照例处理工作。
舒澄却发现他久久盯着屏幕上的一页合同,十几分钟都没有翻一下。
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搂住他的脖子:“有空看合同,怎么不多抱抱我?”
贺景廷这才回神,弯了弯唇角:“让司机先把行李拿下去?”
“不用,就一个登机箱呀。”
小小的箱子搁在门边,舒澄就只带了随身的换洗衣物。
他像往常那样牵住她的手,缓缓摩挲:“嗯。”
突然,手指间传来一丝微凉——
舒澄将一只铂金戒指套进了贺景廷的无名指,稳稳地一推到底。
那是他们曾经的婚戒,他抢救时被医生摘下来,之后就一只放在她这儿。
如今物归原主,戒指款式简洁,金属素圈带着粗砺的力量感,戴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说不出的性.感、好看。
舒澄抓着他的手,满意地欣赏。
贺景廷指尖颤了颤,眼中划过一丝惊讶,未等他开口,她已将另一只女款塞进他手里。
“喏,该你给我戴了。”
她之前想了很久,怎样才能让他安心,最后决定用这个方法,将真心毫无保留地袒露。
男人的呼吸声瞬间加重,艰涩道:“澄澄,现在还……”
婚戒郑重的含义不言而喻。
因他病倒的这个契机重新戴上,这对她来说太草率,也不公平。
“真的不帮我戴吗?都灵可有很多白人帅哥哦。”舒澄却笑,故作轻松地晃了晃指尖,“而且……这只当时不是我亲自选的,你以后可还得给我买新的。”
贺景廷沉默片刻,最终牵过她的手,将婚戒轻柔地套上去。
他紧紧将她握住,用力到微微颤抖。
她的手指那样纤细,指甲粉嫩,透着健康鲜活的生命力。
相比之下,他的泛着不正常的青白,筋脉分明、毫无血色。
贺景廷神情有些空茫,久久注视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而舒澄下巴从侧后方轻陷在他颈窝,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眼中的隐隐痛楚。
……
时隔数月再次回到都灵,舒澄手上的婚戒立刻引起了同事们的惊叹。
“Sue,你结婚啦?恭喜你!”
有人玩笑:“这消息也捂得太严了,不够意思啊。”
大家都知道她之前有过一次婚姻,由衷地送上祝福。
舒澄笑得幸福:“怎么你们都不好奇男主角是谁啊?”
“还能有谁啊,肯定是上次那位合作方的贺总呗!”蒂娜笑嘻嘻,“你不知道,回来以后大家都传疯啦,说你难怪看不上那些追求者呢。”
“是啊,婚礼可必须邀请我们参加,沾沾喜气。”贝娅特围过来,“你居然要离职了,真的好舍不得你啊。”
“婚礼……我们可能就不办了。”舒澄抿唇笑了,直接扔下一个重磅炸弹,“因为我上一次婚,也是跟他结的。”
话音还没落尽,办公室里已经彻底炸了锅。
卢西恩也在,经过这个项目的成功,他已经升职到亚洲区总监的位置,回到都灵总部工作。
下班时,他熟稔地递来一杯热咖啡。
“Sue,恭喜你。”卢西恩释然地耸了耸肩,像从前那样不着调地开玩笑,“干杯,庆祝我人生第一次追女孩圆满失败。”
舒澄也笑了,与他轻轻碰杯:“谢谢。”
每天晚上八点,她都会给贺景廷打去电话,说些工作上有趣的事。
比如继任的设计师也来自南市,是一位非常有个性的中英混血女孩,光是一侧耳朵上就打了六个耳洞,超级酷;贝娅特的女儿好可爱,才三岁就会牙牙学语说新年快乐……
电话里她总是说得多,贺景廷有问必答地应着。
有时舒澄回房间仍有工作要忙,他也不主动提挂电话,就这样静静地听着她敲键盘的声音。
出差的第三天晚上,由于总部高层临时开会,舒澄一直忙到快九点。
直到点的咖啡到了,同事招呼大家先歇一会儿,她看了眼表,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忘记给贺景廷打电话了。
但手机里没有未接电话,甚至没有一条他的短信。
舒澄掩门到外面的走廊上,立即打过去,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她有点担心,转而打给陈砚清,这次倒是很快接了。
陈砚清沉默了几秒,说:“他已经睡了。”
舒澄蹙眉:“他身体没事吧?”
“晚上胃有点不舒服,已经输过液了。”他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晚上的飞机,大概九点多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