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她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咿咿呀呀地喊着。
最后,她还是没拉住他。
她的哥哥就在她眼前这么消失了。
许宁被惊醒,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额间有很多汗液,那是被子捂出来的。
小时候没钱看病,许然便拿被子裹着她,到底是杂草生命力顽强,捂住一身汗后便退烧了。
可不知怎的,这次发烧得这么厉害。她都裹了两床被子了,还是一点烧都没退。
想到许然还等着自己去救他,许宁不敢再拖下去了,立马裹上了厚棉袄来到了医院。
仁心医院。
深夜两三点,许宁挂了急诊的号。
给她就诊的是一位年轻的男医生,估摸着三十出头的模样。
“除了头晕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许宁攥了攥衣角,掏出手机打下了一行字,把手机怼到男人面前,避开了他的视线,“没有了。”
而就在这时,下身传来刺痛感。
许宁抿着唇,一声不吭。
是的,她撒谎了。
自从和那个男人发生了那种关系后,下身便一直隐隐作痛。起初许宁并没有在意,没想到今天更加严重了,刺痛感越来越明显。
许宁有些害怕地攥着手机,手心直冒冷汗。
就完诊后,许宁打上了吊瓶。
此时正是凌晨两三点,走廊有些宽旷。
而许宁坐在椅子上却感觉有些喘不上气。
她垂着头,攥紧了手掌心,心中忐忑万分。
这么久都没退烧,许宁隐隐约约猜到了几分,八成是和下身的刺痛有关。
该不会是老天爷觉得她不自爱,惩罚她吧?
许宁抬眸望着悬挂着的药水,眼尾泛红。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
“二哥,你就不能轻一点吗?”
宋临不满地控诉着。
“矫情。”
江墨寒睨了他一眼,也不扶他了,一把推开。
“我矫情,你看,这是什么?这都是热乎的血啊。”宋临举着淌着鲜血的胳膊怼到了江墨寒面前。
江墨寒从翠湖别苑离开后便去了赛车场。
宋临这时正好把电话拨了过去,在电话中,他听出了自家二哥情绪不对,便拿出舍命陪君子的义气跟着他来到了赛车场。
可谁承想,他居然真的差点把命折在了那。
“闭嘴。”
江墨寒的视线落在了角落处,声音微沉。
宋临刚想回嘴,便看见自家二哥一直盯着某处。他心中起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角落处正有一个小姑娘垂着头昏昏欲睡,厚厚的棉服裹着她,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长发随意地盘了起来,碎发落在眉间,浓密的睫毛轻颤。
半阖着眼,静静地趴在椅子上。
看起来乖极了。
宋临眸子一亮,把目光落在江墨寒身上,幽幽地开口,“二哥,没想到你好这口。只是人家小姑娘还生着病呢,你这样不好吧?”
江墨寒眼皮轻掀,眉宇间都是寒意。
宋临明白,这是让他滚的意思。
滚就滚呗,他最会滚了。
就这样,宋临麻溜地滚到了许宁的身边。
“喂,小美女,醒醒。”宋临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胳膊。
许宁皱了皱眉,换了个方向继续趴着睡觉。
宋临又戳了戳,依旧无动于衷。
“二哥,要不算了吧,这丫头睡得太死了,半夜享受完都不好踢她下床。”
宋临是淮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哥,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说起话来混不吝啬的。
“滚开。”
江墨寒声音沉沉的,眸底染上几分怒气。
宋临知道他这是真生气了,讪讪地退到一旁。
江墨寒顺势坐到了许宁的身边,骨节分明的手在她泛红的脸蛋上拍了拍。
许宁抿了抿唇,依旧没有要醒的意思。
“谁的钱掉地上了?”
江墨寒淡淡地开口。
听到这话的许宁蓦然睁眼,睡眼朦胧地垂下了头,四处寻找着钱的踪影。
江墨寒拉着她的后衣领把她提溜了起来。
许宁回神,对上他的视线,困意顿时消失殆尽,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还真是爱钱。”
江墨寒勾了勾唇,淡淡地开口。
许宁明白他这是讥讽自己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
她敛眸,垂下了头,搅弄着从葱白的手指。
她不敢去看他那嘲弄的眼神。
空气突然静了下来,许宁只觉得头顶有一束目光正盯着自己。
她硬着头皮起身,却不料江墨寒握住了手腕,眼皮微掀,不咸不淡地开口,“去哪?”
一旁的宋临看着这两人的互动,不禁呆住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两人貌似是认识的。
要不然他那纯情的二哥能这么开放?
一见面就拉人家的手?
许宁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有些吃力地用左手打着字,“先生,我快输好液了,就先走了,您自便。”
江墨寒扫了一眼屏幕,眉峰微扬,“是吗?这不还没输完。”
第7章 我不是卖的
许宁攥着衣角,有些慌张,她不明白江墨寒这是什么意思。
自从那一晚后,他们已经两清了。
见男人不肯让自己离开,许宁心一横,自己拔掉了手背上的针,白皙的手背上顿时冒起了小血珠。
许宁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把手机怼到了江墨寒眼前。
“现在输好了。”
事罢,把手机塞进了兜里,扭头就离开了。
江墨寒望着她的背影,手指敲打着椅子,眉峰微扬。
还真是有点意思。
……
凌晨四五点是没有公交车的,许宁不想浪费钱,打算走回去,可谁料一出医院的门就下起了大雨。
淅淅沥沥的雨水拍打着她的鞋子。
许宁徘徊在门口犹豫不决。
她七点还得去茶厂兼职。
为了减少原料的耗损,茶厂建在原产地,那里离市区比较远。许宁得搭六点的公交车去那里。
眼看着时间就来不及了,许宁心一横,脱下了身上的棉袄盖在了头上,朝雨里跑去。
淅淅沥沥的雨水浸透了棉衣,打湿了她的衣服。
许宁不敢停下来,躬着身子看着脚下的路。
蓦然间,一双锃亮的黑皮鞋映入眼帘。
许宁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又是他。
古思特车内。
许宁坐在离江墨寒八丈远的地方,拘谨地搅弄着手指。
“怎么每次见你都这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