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旭震惊。
也许别人不知,晏恂和温旭却知道,林铭泽一直想认回这个唯一的儿子,是林沛不想认这个父亲,林家父子势如水火,怎么可能同桌吃饭,晏总这是在故意刁难林铭泽。
到底是谁招惹了晏总,致使他拿林铭泽来出气?
好奇归好奇,温旭还是把晏恂的话带到了林铭泽。
没想到林铭泽挺有种,答应了晏恂的条件。
晏恂更加期待这场“父子团聚”的好戏。
*
周六傍晚,星悦洞府私人会所宴会厅有一场私人聚会,主人早早到场,等候客人大驾光临。
被邀请人晏恂如约而至,他一身黑色呢子大衣,黑色皮鞋锃亮,进入
室内脱下大衣,露出黑色的高领薄衫,显得他身形格外修长,而他从头到脚的一色黑仿佛乌云一般,压得在场的人喘不过气来。
“贤侄啊,总算把你给盼来了,来来来,往里面坐!”一见面,林铭泽就拿出“老江湖”的套路,殷勤招呼,把晏恂拉拢入座,又给今天盛装出席的林欣瑜使眼色,让她坐晏恂边上。
晏恂岂会不知“老江湖”的心思,却笑道:“这位置不如留给林沛,我也许久没和他叙旧了。”
林铭泽笑容一僵,很快恢复如初:“好好,就依贤侄的。”
吃了瘪的林欣瑜心中纵有不爽,还是听老头子的话隔开了座位坐下。
一张桌子就四个人吃饭,三人已到齐,林沛却迟迟未出现。
晏恂不动声色,林铭泽时不时看时间焦急如焚,派人一次次去催。
“不好意思,贤侄,可能是路上堵车,应该就快到了。”林铭泽不得不拉下老脸赔笑。
“不着急,今晚我特地留出时间来赴约,就没急着走。”晏恂含笑说。
林铭泽说:“不如先吃点菜吧,我们边吃边等,欣瑜,快给晏总倒酒。”
晏恂却不急不缓地说:“等人到齐了再动筷不迟。”
他并不着急,只想看好戏。
“好,那不如我们先谈谈合作的事?”林铭泽还是忍不住要与晏恂谈生意。
“林叔,饭还没吃呢,合作的事,我们边吃边谈。”
林沛不出现,晏恂就不吃饭,饭不吃,他也不谈公事,林铭泽纵使驰骋商场数十年,也从未这般低声下气过。
三个人的空间逐渐逼仄,林铭泽坐立难安,林欣瑜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兀自玩着手机,偶尔拍拍自拍,晏恂掌控全局。
“听说林沛要结婚了,恭喜啊林叔。”
既然林沛迟迟不出现,晏恂想着替他宣布这个好消息。
“什么?”显然,林铭泽毫不知情。
“怎么?您还不知道吗?难道外界传言你们父子没和好,都是真的?那您今天还保证林沛一定会到场,这都过去半个小时了……”晏恂看了眼腕表,表示遗憾。
林铭泽甚是尴尬,却还在强颜欢笑:“贤侄这是哪里的话,都说是传言了,信不得真,林沛在谈恋爱,这我当然知道,至于结婚的事,还真没提过,等他人到了我得好好问问!”
“好,您先慢慢等,我出去打个电话。”
晏恂起身出门,却没有真的打电话,而是给秦知雨发了条消息,问她在做什么。
秦知雨正和林沛在一起,约会。
果然如他所料,林沛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晏总这么快就打好电话了?”
晏恂刚收起手机,就冷不丁听到身后传来笑声,他礼貌地笑笑不做声。
林欣瑜双臂交叠于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晏总明知道我爸和那个小野种关系不好,却提出这样的要求,怎么?是想看什么好戏吗?”
晏恂没想到林家大小姐比他想象中更聪明些。
“林小姐这话怎么说?”晏恂好整以暇地问她。
林欣瑜轻哼一声:“当年那件事,你们晏家恨透了我们林家,怎么好端端的会答应与我们林氏合作,还要拿那个小野种当幌子,我看是他得罪了你吧?”
“上一辈的恩怨凭什么要我来承担,林小姐说话可要负责,没有根据的话不能乱说。”
“嘁,装什么装,你骗得了别人但骗不了我,晏恂,我爸把你当宝,本小姐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你那一肚子坏水,早晚把自己淹死。”
晏恂笑意未减,“林小姐在外面惹了那么多麻烦,也不知道林叔能解决多少,也是,为了自己女儿,就算倾家荡产恐怕也会在所不惜吧。”
“晏恂你!”林欣瑜被捏住软肋,指着晏恂的鼻子瞪大双眼,“你少自以为是,别以为我们林家少了你就真活不下去了!”
“事实是,林叔他只想找我帮忙,我也奉劝林小姐能乖乖听话,别忘了,你们林家是靠什么发家的。”
林欣瑜被戳脊梁骨,浑身发寒,但还是高傲地不肯服软:“哼,你当我信你的鬼话,我知道你对我没兴趣,联姻不可能,当然我也不会嫁给你这种表里不一的男人,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爸一大把年纪了,经不起你这样折腾他!”
“我只想林叔父子团聚,仅此而已。”
“不可能!”
林欣瑜从小讨厌林沛,就算林铭泽想要认回,她也绝不会接纳他。
“林小姐不妨掂量一下,个人恩怨与林氏,孰轻孰重?”
“先别说我能不能接纳小野种,小野种也不会回这个家的,你费这个心机到底是为了什么?”
到底为了什么,晏恂自己都说不上来,也许只想看场好戏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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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总不高兴了,要拿死对头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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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身世
那天的饭局林沛从始至终未出现,合作的事自然也没能谈成,林家父女却从此多了一桩心事。
林沛要结婚,女方会是谁?
以林家的能力,想要调查一个人,并非难事。
林家得知林沛的女友秦知雨出身于普通家庭,并不起眼,唯一能让受到关注的是她如今在晏恂身边做事,有了这一层关系,或许能让晏恂改变主意。
林铭泽算盘打得响亮,他明知找离心的儿子商量无用,就打算从秦知雨的身上下手。
秦知雨收到一份匿名邀请,去之前只以为是她先前替晏恂办事时的甲方,到了目的地才发现规格不对。
她用打车软件搜索的地址,没查过“星悦洞府”这个地方,看到气派的门头才想着拿出手机来搜一搜。
好家伙,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来这种上流社会的私人会所,吓得步子都不敢往前迈。
“秦小姐,林董已经在宴会厅等候您多时了,请随我来。”就连接待的服务生都是西装笔挺,气质斐然。
“林董?请问是哪位林董?”
秦知雨没有印象在日常工作中接触过一位姓林的大人物。
“林氏集团的林董事长。”服务生含笑回答。
秦知雨更加纳闷,她从未接触过这位林董事长,今晚怎会请她吃饭?
“秦小姐,走吧。”
她想再看一眼邀请函,确定没有写错名字,服务生已经在催促,只能亦步亦趋地往前走。
进入宴会厅,秦知雨看到可容纳十余人的圆桌北面靠着一位富态的男子,年过五旬,鬓角已有白丝,他面带微笑,但透着威严,还有几分熟悉感。
“你就是小秦吧?来,随意坐。”男子亲切招呼。
秦知雨回过神来,悻悻上前,落座,礼貌回应:“林董好。”
仅此而已,没继续问下去。
林铭泽却始终盯着她打量,“你别紧张,我这次请你过来的目的呢,不是要为难你,就是想看看我未来儿媳妇长什么样,随便聊聊。”
未来儿媳妇?
秦知雨莫名其妙,疑惑地看向林铭泽。
林铭泽还在说:“来,我们边吃边聊,说说看你和林沛是怎么认识的。”
“林沛是您的儿子?!”此话一出,秦知雨更加惊愕。
林铭泽亦是一愣,拿筷子的手顿了顿,说:“怎么?难道秦小姐不知道林沛是我儿子?”
秦知雨的确不知道林沛还有这层身份,林沛随她回老家见父母的时候,家里长辈问过他父母的情况,她是知道的,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离婚,他一直跟着他母亲生活,20岁时母亲因病过世,父亲也早就死了,他无依无靠,全靠自己生活和打拼。
她一直以为林沛失去父母,身世可怜,哪里能想到他的亲生父亲会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
说起来,林沛只给她看过他母亲的相片,却从未透露过自己的父亲是谁。
“看来他对我这个父亲还是有成见,不愿承认有我这样一位父亲,都怪我,年轻时候伤害了他们母子,也难怪他一直不肯认我。”
秦
知雨虽看过不少豪门恩怨的影视剧,但从未关注过也没想过会发生在现实生活中,还就在她自己男朋友的身上。
不知是狗血,还是她太蠢,林沛居然一直瞒着她。
可她一点也不生气,谅解他或许有他自己的苦衷。
“您是想让我说服林沛与您相认吗?”
秦知雨心里其实很清楚,她与林沛在一起五年,若眼前的男人真心想与他的儿子相认,又何必现在来找她?
除非有别的目的。
“说起来可笑,我这个当父亲的没能力,还得靠未来儿媳妇做中间人当说客,你要是不想插手,我也不会强迫,这毕竟是我们林家的家事,只不过我们以后要成为一家人,你们俩结婚,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尽管提。”
“林董,虽然你们在血缘上可以说是一家人,但名义上只要林沛不愿承认,我也不会去干涉,以后我们结了婚,我也只会是林沛的妻子。”
她想嫁的人,从来都只有林沛,而非他的身份。
听了她的话,林铭泽又盯了她许久后才哈哈大笑:“还真是我的好儿子,找了个这么能说会道的未婚妻,但是孩子。”他忽然话锋一转,眼神也变得凌厉,“你可能不了解,只要他一天是我儿子,就跟我们林氏集团脱不了关系,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