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是疯了吗! !
就算脑子再怎么不清楚,吃了毒果子产生幻觉情有可原。
可是,对他做这种事,都是死路一条。
在被阮妍吻住嘴唇的最初, 辛罗无疑是震撼的。
不过,离奇的是,不管他心里到底是震撼多些,还是愤怒多些,将这个女人从自己身上弄走的举动却始终没有发生。
他明明一伸手就能把她推开,就像刚才那样,可他为什么不推呢?
是推不开么?
好古怪的感觉……
这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和另一个人接吻。
辛罗还在不断品味和阮妍嘴唇相贴时的柔润触感,心跳慢慢加快, 呼吸急促,变得心慌。
如果硬要把这种感觉归类为他曾经有过的某种体验,那只能是蛰伏狩猎,即将出击前的激动。
只是,相较于狩猎时的危险紧迫,肾上腺素狂飙猎杀爆发时的兴奋,这种感觉没有敌意,像水一样柔和。
缓缓流过他的身体里的每一处神经, 让大脑极度放松。
有点……
舒服?
没错, 就是这个词。
人都是乐于安逸的动物,不会故意改变自己舒适的状态去找难受,哪怕是最冷血无情的怪物猎人也不例外。
也正是这一瞬的困惑迷茫和身体的享受,令辛罗放松了警惕。
而没有从一开始就推开这种能杀死人的温柔,则注定溺亡于温柔表象背后暗藏的杀机。
因为亲吻住只是第一步,有了这一步,才能从中攫取更多。
他没有推开她。
他还喜欢她。
温柔脆弱的菟丝花, 向被选中依附的大树伸出了更多的触须。
“……!!”
大脑放电,绽开花火。
这是东西是——
辛罗有点不可思议,她的舌头吗?
一个温热、潮湿、香软的小东西,侵入了他的领地。
在他的领地里肆无忌惮,胡乱放火。
好像没有刚才亲吻时那么舒服了?辛罗不禁皱起了眉。
随处播撒的火种,在他心底的土壤燃起旺盛的火焰,烧得他心慌意乱。
黑夜平原陷入火海星河。
辛罗有些急了,不断从体内涌现的燥热无法得到排解。
而她的主动出击,他总是被动承受,痛苦难耐。
终于,青筋迸发的大手,按在了柔弱小身体的背上。
然后,用力地朝前搂紧。
他抱了她。
一刹那,怀中柔软融化,辛罗浑身一阵酥麻。
这种感觉……
他的手指狠狠按下,隔着衣服,在她白皙的背上留下鲜红指印,指印的深度代表她的爱意。
红到滴血。
好喜欢。
喜欢,发了疯得一样喜欢。
双线作战。
他世界动乱的始作俑者在他手里被逮捕,始作俑者那根灵活美味的小舌头也束手就擒,无法造次。
“唔……”
阮妍发出一声细若蚊吟的呓语。
啊,舌头又被吸住了呢。
好使劲,有点痛。
不经意的轻呼,在已经被点燃的男人那里,无异于助燃的危险品,将火燎得更加旺盛,濒临爆炸的边缘。
到底谁才是雨林绞杀物?
她被他抱得死死的,快抱死了。
不仅如此,还有亲。
他一直在亲她,不放手。
太过朝上拔高她的身体,让她白皙颀长的颈部以垂死的姿态仰着,她快要无法呼吸了。
不愿结束这样一个令人疯狂心动,充满快感的吻,他想要将其延续下去,别结束!
一向对女人嗤之以鼻,对男女之间关系毫不在意的怪物猎人辛罗,终于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不用阮妍踮起脚,他自迎合。
他亲她,和她舌吻。
没有任何学习成本,这是雄性生物与生俱来的原始本能,只需施加最初的一道力,便可——
反客为主。
如同永动机那样,一旦开始,就再也不会停下。
是她先亲的他,但现在掌握主导权的人,变成了他。
从来没有接触过女人,也没有接触过相关的东西,更别说有右手老婆,在寂寞的夜里,偶尔安慰一下自己。
他就像一张未经落笔的白纸,一个真正的感情白痴,只懂狩猎的人形大杀器。
但就在此时此刻,他开化了!
突然由机器变回人类,变回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正常人。
一个各项生理特征和功能,都无比正常,甚至……远超正常人的男人。
尘封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欲.望,一朝解封。
如同一扇新世界的大门,缓缓在他面前打开。
未知的神秘令人激动到震颤,他迫不及待想要探索。
还有什么?
辛罗兴奋到了极点。
还有什么更好的? !
是他所不知道的! !
-
啪! !
清脆无比的拍击声响起,手掌和皮肤亲密急速接触,红了一大片。
——还有巴掌。
“流、氓啊!!”
和巴掌声一同响起的,是女声的怒骂。
刚醒来时脑子不清醒……
后来突然发现了自己和一个男人赤身露体躺在一起。
虽然不是陌生男人,可这个男人比陌生男人给阮妍带来的冲击还要大。
她忍不住尖叫。
尖叫声唤醒身边这头隐藏得深到地心的大色.狼。
于是,他又抱住她,吻了她。
现在,总算回过神了。
阮妍的泪水夺眶而出,她从他钢筋一般的禁锢中挣脱出来,顺带送他吃了一耳光。
这是给流氓的标配套餐。
因为除了这个,阮妍想不出她还能怎么“惩罚”对方了。
可她挣脱出来了又怎样呢?
太迟了,他又亲到她了。
香软的小嘴,连口水都是甜滋滋的,他特别爱吃。
耳边是破了音的女声,破了音,骂他却还那么好听,辛罗心颤不已。
至于她骂他的“流.氓”这个词,本身含义已经不重要了,包括附带的充满攻击性的肢体语言,辛罗都不在乎。
脸上火辣辣,被女人的长指甲刮到,但是一点都不疼,反而觉得有点爽,怎么回事?
或许当一个人足够弱小时,连发火的模样都会显得那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