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这种情况,他总会先给她来一个难忘的睡前两.性小游戏之吻,但鉴于“事先询问”规则的存在,他再也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为所欲为。
而询问是否能吻她,也让陆恒觉得十分尴尬,主要是被拒绝了会很尴尬。
于是,他装作没看见阮妍,光速脱掉衣服,上了床。
阮妍的目光也定定地随着他身形的移动进行追踪。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任务进行得怎么样了呢?”
傍晚的时候被商天佑打断,后面又有一连串的事,以至于阮妍都没有机会问出口。
不过,她大致也能猜到,多半不太顺利。
否则,陆恒不会是这么淡定的表现。
因为任务要是完成了,他们就能离开了。
事实也和阮妍猜测得差不多,很遗憾,陆恒赶到那里的时候,他们设下的陷阱里只有几条挣扎在铁线里的泥鳅。
用来捕蛇的那张巨网上,一个罗马柱那么粗的大口子赫然在目。
不用想,那条大蟒蛇跑掉了。
没有这个撕裂的口子倒还好说,有这个口子存在就证明了,雨林里的确有他们想要找的东西。
“就差一点点。”陆恒言语中不经意流露一丝惋惜。
这次失败就败在经验不足,下次,他绝对不会再让它跑掉。
陆恒有着志在必得的决心。
转过头看着躺在身边的女人,只见,阮妍满脸认真,听得那叫一个入神。
“你对这个很感兴趣?”他问。
阮妍顿了一下,那肯定感兴趣,毕竟这关系到她回家的时间。
但她没有那么直白。
“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她望向陆恒。
很意外,陆恒都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阮妍竟然会如此善解人意。
她在他眼里的形象,已经不能说是自私的代表词了,那是相当利己。
现在阮妍会这么说,他真的有点感动,陆恒摸了摸她的头发,
“好好养伤,不要让我担心。”
那就是帮我的最大的忙。
“我答应你,一个月之内,”
极为罕见,这也是他难得对别人承诺,陆恒向阮妍打包票,也相当于下军令状,“我一定带你离开。”
是完成任务后,他们一起离开。
在一件几乎不可能限时的任务中,加上了时限,难度呈指数级飙升。
突发情况数不胜数,他却还是做出了承诺,以表决心。
一个月……
阮妍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只觉得漫长,一个月有30天,720个小时,想想都窒息。
所以,她还要在这里住这么久么?
可是,寄人篱下,想再多也没用,她只能默默祈祷,陆恒快点抓到他们要找的那条巨蟒,早日完成任务,早日打道回府。
陆恒:“睡觉吧。”
养好精神才能开始新的一天。
“嗯。”阮妍钻进了被子里。
她也要好好睡觉,好好生活,养精蓄锐,健康地回到现世。
陆恒:“……”
眼见着阮妍只有一个脑袋露在被子外面,而在被子里面,是被他的衣服包裹得像麻袋那样严严实实的她的身体。
曼妙动人,魅魔般充满诱惑的女人身体。
“就这样睡?”陆恒忍了一下。
“不然呢?”阮妍眨巴眨巴眼睛反问。
“睡觉不脱衣服吗?”对不起,他真的忍不住,还是暴露了他的色.心。
阮妍:“?”
“睡觉为什么要脱衣服?”她神情无辜,还在装。
“不脱衣服不难受吗?”陆恒疯狂暗示,“脱了睡觉会舒服点吧。”
她如果觉得麻烦,他可以代劳,且十分乐意。
阮妍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呵,狗男人,真能编。
是她脱了衣服睡觉,他会比较舒服吧?
无数次晚上睡前被扒光的记忆,还有那些喘不上来气的疯狂喘息……
“不要。”
永远都是这两个字,但永远有效。
陆恒:“…………”
天塌了。
晚上睡觉紧密贴贴,是他仅存的能和她甜蜜的时刻,难道现在连这点权利,她都要剥夺吗?
而阮妍背过他睡觉的身影,又从旁佐证了这一点,是的,没错。
灯熄灭了。
阮妍的眼睛眯开一条缝,陆恒像是接受了如此残酷的现实,默认了以后她睡觉她可以全凭自己的心意,不用顾忌他的想法。
他没有生气也说明了即便这样,也没到陆恒对她放纵的底线。
惊讶之余,一股奇特的感觉涌上阮妍心头。
她觉得他和先前不一样了,这样清醒克制的陆恒,好像不那么令她抗拒了。
正如每个爱上她的男人那样,从见面最初的难以自控,到后来的理解尊重,就像开辟了一条从原始向文明行进的路,她引领着他们,不再屈从于原始本能,慢慢变得像个人。
陆恒最后还是抱住了她,他的胳膊环在她的腰上,充满了怜爱的占有欲。
她是他的。
除此之外,再无越矩。
就这样睡了一晚上,第二天阮妍睡醒的时候,陆恒已经起床了。
任何事情都不被允许,待在床上如同炼狱酷刑,还不如早点起来。
而且他起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的脚被裹成馒头,原先的鞋子肯定是穿不了了,所以他为她特制了一双拖鞋。
在看到陆恒把她的脚放到那双拖鞋里的刹那,阮妍的小脑瞬间萎缩了一下。
这拖鞋的样式,不就是当时游风把自己的鞋子给她,然后他自己动手用木板和草藤制作的简易拖鞋吗?
到底是一个流水线培养出来的兵,手法都差不多啊。
当然,现在时间充裕,材料完备,陆恒做的这双质量肯定更好。
穿这双拖鞋是什么感觉,阮妍迫不及待想要试试了,她的脚从床上落到地面,有一只脚是好的,另一只只能缩着,想走路得依靠拐杖。
陆恒就是她的“人.肉”拐杖。
在搀扶她走路时,陆恒提议,“我不在的时候,让你的那个朋友来照顾你怎么样?”
重磅炸弹。
阮妍:“!!”
什么? !她没听错吧,他要把骆骅调过来?让骆骅和她待在一起! ?
“你就不怕我逃跑吗?”阮妍脱口而出。
但是很快,她意识到,这是一句废话。
她这幅样子,逃跑确实困难了点。
“别的人你不熟悉,我怕你不习惯。”
陆恒还是那句话,如果非要有一个陪在她身边的人,那他宁愿是她先前就认识的人,哪怕也是个男人。
虽然让阮妍和骆骅在一起,两人的确有逃跑的风险,可在他心里,她的感受是摆在第一位的。
正如他最近对她表现出来的那样。
“陆恒……”结合昨晚的让步,阮妍内心五味杂陈。
很难否认,这些天他的善解人意,他对她的关切,不可避免地扭转了他在她心中的形象。
分明爱意汹涌,无法自拔,却懂得内抑自控的男人,最能打动人心,也最能获得青睐与感动的同情。
阮妍忽然很想和他抱抱,就当是对他的奖励。
这不过是她的举手之劳而已。
“能亲你么?”陆恒问。
他也不是笨蛋,眼见阮妍眼神温和,如水柔情,在这种时候提出亲密羞羞,成功的概率才会高。
真的真的,不想再听到她说不要了!
果然,这次阮妍没有拒绝,只是仰着小脸乖巧地看着他,她蜷曲浓密的睫毛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