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就像没穿。
要是再长点就好了,她的行动能力被限制在了陆恒的营帐里。
且不说整个营地到处都是守卫,她要是从营帐里跑出去,第一时间就会被发现,只要稍微回想一下,她和游风回去的那天,在场所有男人粘在她身上水蛭一般拔都拔不下来的黏腻眼神,就像无形中给她施加了一道禁制。
别乱跑。
她只能待在这里等陆恒。
等待的过程,漫长而焦灼。
她从傍晚等到黑夜,陆恒不知道去哪里了。
坐在床上,腿坐得发麻,阮妍真的坐不住了。
她光着脚踩在营帐的地上,一站起来——
Duang!
原本连膝盖都能全部包住的衣服,弹力回缩,直接缩到了大腿跟再往上一些的位置……
多么糟糕的位置!
先前为什么要坐着的原因,不言而喻。
稍微一动,全漏光了。
阮妍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窗户卷帘放下后,营帐里不分昼夜,只有头顶的白炽灯,带来光亮。
她小心翼翼地朝着窗户走去,用手将帘子掀开一个小角,从里面朝外窥视。
但就在这时,卧室门口传来动静。
阮妍立刻转过头,神情慌张,表现得有些心虚。
她松开了手,站在原地,紧张地盯着来人。
想逃跑?
这是陆恒的第一反应。
不过,看看她这副装束貌似又不太像。
这个女人,就是借她八个胆子她都不敢光着屁股跑出去吧?
回来了……陆恒回来了! !
阮妍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怕他回不来,又怕他真回来。
阮妍的心情是矛盾的,等到发现陆恒瞥过来的目光视线落得很低,她的脸瞬间爆红。
两只手,又开始疯狂地扯这件衣服,像扯一块牛皮糖。
拜托,再多遮一点吧。
可是,衣服还没被拉长……
陆恒却已经到了她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她面前的光。
他垂眸看着她,看她羞红了的脸,看她局促的小动作。
“遮什么?”他鼻音浓重。
“啊!”
猝不及防,双脚腾空,阮妍被拦腰横抱了起来。
陆恒的手穿过了她的膝弯,另一只,搂在她的背上。
她的衣服……直接朝上缩了一大截!
不用挣扎了,这回真的,什么也遮不了了。
大腿冷嗖嗖的。
要……开始了么?
阮妍又惊又怕。
陆恒把她抱得好高,轻松到不像在抱一个人,而是抱一只温驯无害的小宠物。
而她现在,不正是他的小宠物吗?
——用来发泄他生理欲望的小宠物。
陆恒抱着她,朝床走去。
阮妍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指,指尖因紧张,不自觉用力。
女人指甲的掐痕,要是落在“干净”的肌肉皮肤上,会留下深粉色的半月。
但掐在陆恒的身上,却如泥牛入海,杳无踪迹。
陆恒没有穿上衣,整个上半身悉数展露在阮妍的眼中,她这才发现,这个男人,不仅两条胳膊上有纹身,躯干上也全都布满了线条繁复的深色纹身。
从他宽阔的肩胛骨到逐渐变窄后腰,壮硕的胸肌往下,直到八块明显腹肌的最下端,一根凸起于纹身的青筋延伸至她看不见的地方——
他穿了裤子。
阮妍不知道他的下半身会不会也有纹身……等下她就知道了。
可这样大面积的纹身给她带来的视觉冲击,也激起了她心底愈发强烈的恐惧。
恐惧源自她即将到来的遭遇,和一个近乎陌生的男人,做这个世界上,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
也源自,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不穿衣服时的样子,根本就不像一个人。
他像——
蛇。
浑身斑纹的大蟒蛇! !
想到她被这条沉重的大蟒蛇压在身下,死死缠住,然后一口一口吃掉的场景,阮妍的脸色瞬间煞白,呼吸急促。
本来就对蛇有浓重的心理阴影,两件事还叠加在一起,更加深了她的恐惧。
这样的陆恒,让她打心底里害怕。
几步路,陆恒抱着她到了床边。
阮妍忍不住瑟瑟发抖。
但是,令她惊讶的是,陆恒居然没有把她扔到床上,而是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他坐在床的边沿,而她坐在了他的腿上,和他面对面。
这个姿势的高度落差,她还高出他一点。
阮妍有些愣怔地望着陆恒,有点摸不清他的想法。
觉察到怀中女人疑惑的目光,陆恒痴痴地笑了笑,嗓音温和,
“我想抱抱你。”
抱?
阮妍懵了。
他想抱抱她?等等,只是抱吗?这么温柔……
不会吧?
难道她误会他了,其实,他也是一个纯情的好男人?
他没有粗暴地对她,没有迫不及待。
阮妍的脑子乱乱的,说不定,做他的女人的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已经开始期待了。
突然,腰间一凉。
身体和衣服之间的热量四溢。
阮妍:“……”
卷帘一样,被一双大手朝上卷着她唯一蔽体的衣服。
大面积变凉,衣卷直奔着腋下而去。
阮妍死死咬住下唇,眼眶泛红。
永远别信男人的鬼话!
第26章
亲吻的响亮水声和粗重的喘气不绝于耳,不断刺激着阮妍的神经。
浑身酥麻,宛如触电,止不住的燥热上涌,将她的脸颊耳朵,全部染上一层瑰丽的绯红。
她的双手搭在面前男人的肩膀上,想往后退,但男人单手在她腰间的盈盈一握,便轻松将她禁锢在这个位置上,无法脱逃。
于是,她只能保持这个姿势不动,被迫屈辱地承受这一切。
——他的“拥抱”。
一个令人面红耳赤的拥抱……不仅仅只是拥抱着。
不要相信男人的话, 因为他们会夹带私货。
阮妍总算体会到了。
她对陆恒此时正在对自己的做的事,感到无比难受。
她觉得自己如同一个被剥了壳的鸡蛋, 没有任何防护和遮掩,凝固后,雪白、柔软、滑嫩的那一面,在这个男人眼睛里, 完全暴露了。
他看得那么清楚,然后肆无忌惮地享用,那样理所当然。
好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