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场可怕的高烧中幸存下来,阮妍惊喜地发现,她还活着?
而且,这里有点像医院。
难道是她的求救信号发挥了作用,收到信号的人带她离开了那里。
只需要略微侧过头,她就不难发现,这个地方不止她一个人。
站在她躺着的那张“床”边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睛,身穿白色大褂,相貌斯文英俊,身上散发着一股扑面而来的禁欲气质。
倒是很符合她对这类群体的刻板印象,他们强大又理性,仿佛抹除了凡人的七情六欲,掌握的专业知识技能,可以轻易左右同类生命的特质,又让他们变成了近乎于神的存在。
是他救了她……
阮妍鼻子一酸,眼眶温热。
但是,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坐起身的动作顿时僵住。
视角经过转移,她看到了平躺时她注意不到的地方。
一瞬间,阮妍笑容凝固在脸上。
“……”
请问,
她的衣服——
呢?
第81章
她穿了好几天的那件, 拉姆族人为她精心准备的新娘裙……
去哪儿了? !
阮妍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她着装的改变。
所幸的是,她躺着的地方像手术台,但不代表她真的上了手术台。
那条穿在她身上的裙子不见了, 她也没有像一个原始部族的男人那样赤身露体躺在这里。
在她身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男士衬衫。
尺码是不符合她身材的大,能够刚好盖到她的大腿位置。
至于大腿以下,那就没办法了。
阮妍的脸蹭得一下涨得通红,比她高烧不退时的脸,还要红。
搞什么,又是男人的衣服?
她怎么又穿回了男人的衣服! ?
而且,用膝盖想都知道,给她换衣服的人, 肯定不可能是昏迷中突然梦游的自己。
周围也没有什么护士之类的同性,那么,那个把她裙子脱掉的人,只能是她身边的这个男人。
坐起了身,阮妍蜷缩成一团,她用力往下拉着衬衫,想要把自己完全包住,可那件条纹衬衫就算再大,也变不成斗篷。
半遮半露再加上她羞涩万分的表情, 宛如一味烈性的催.情药,令人血脉喷张。
好热。
镜片后面,骆骁的瞳孔中,映入了他一见钟情……见色起意的这个女人的身影。
但是,他又不是什么没有道德感的法外狂徒,正好相反,他们这种人类智性天花板的天之骄子,在外界眼中早就摒除了人类本能的天性和欲望,变成了不需要情感需求的机械人。
在这层限制之下,即便是为了维持这样的人设,他也不会有任何逾越之举。
而阮妍却无法心安。
在陌生的地方醒来,身上的衣服还被换了,此时和她同处一室的,只有一个高大的成年男人。
虽然从外形能明显看出来,他不是她先前遇到的那种四肢发达,浑身雄性荷尔蒙爆棚,把欲望明晃晃写在脸上的肌肉男……
可是,就算是感觉中再没有侵略性的男人,到底也还是男人,只要是男人,就是不稳定的因素。
他就站在她旁边看着她,一言不发。
深知继续沉默只会更加凶险。
“是你救了我?”阮妍早就想问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她还是抱着她的腿,但紧张的神色明显缓和了不少。
她在想,只要她不对他表现出明显的敌意和抗拒,那他应该也不会对她实施粗暴的手段吧?
抱着这丝希望,她尽力想要保全自己。
昏迷的时候,这个男人做了什么,她无能为力,现在她清醒了,就不能再那样被动。
骆骁听到了阮妍的声音。
她说话了?
刚刚醒来,声音还有点哑哑的,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磁性,像一阵温润的水流,流淌过他的心尖。
好好听的声音……
骆骁心尖颤动,他喜欢的人在和他说话。
是他救了她么?
在祁昭将她交到他手里后,他抱着她回了自己的实验室。
然后,进行了一番“操作”。
经过他的检查,那时候的阮妍气息已经相当微弱了,生命指征不定,高烧直接烧到40度,要是放任不顾,即便能活下来也会烧坏脑子,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笨蛋美人。
可她碰到了他,他又怎么会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他给她打针。
纯字面意义上的打针,没有夹带一点私货。
用的还是他的实验室专研的那几针特效药,从未问世,专供特权阶级的天龙人。
连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都能拉回来,更别说只是高烧昏迷的阮妍。
这样为她尽心尽力治疗,怎么不算是他救了她呢?
“嗯。”从鼻音中哼出这个字。
骆骅惜字如金,正如他的气质那样,高冷且疏离。
这个男人的表现,完全符合阮妍的期望。
兴许是他对她的冷淡给了她勇气,虽然有些犹豫——
“是你……给我换的衣服吗?”
但她最后还是问出口了。
“不然呢?”
骆骅接话很快,不过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用了一个反问句。
一个击碎阮妍最后一丝幻想的反问。
真相来得太快。
没错,就是他给她换的衣服。
他把她的裙子脱掉了,然后给她换了干净的衣服。
可问题的关键在于——
阮妍的手指不自觉收紧,由于太过用力,直接将她白皙的小腿按出粉色的指印。
那条裙子里,她什么都没穿啊。
她被看光了。
想到这里,阮妍羞愤交加,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她不知道的,远不止于此。
就在她躺着的那张桌子下,一个盖着盖的垃圾桶里……
揉成了团的面巾纸,白的地方很白,红的地方,也是触目惊心的红。
她被看光,而看了她的那个人,
也付出了——
血、的、代、价!
第82章
以前以为看到女孩子的身体会飙鼻血是艺术的夸张,直到自己血流成河了,骆骁才体会到,这些全是写实!
天知道自己是怎么强忍着心底不断涌起的冲动,十分艰难地帮阮妍把已经湿透的衣服换掉。
将衣裙褪去后,展现在他面前的旖旎春光,迷得他晕头转向,找不着北。
分不清是身体太过激动还是失血过多引发的混乱,最终, 在把她剥光之后,他勉强只给她穿了一件上衣,然后就此作罢。
裤子其实也是准备了的, 只可惜,他的忍耐自控力仅限于此。
要是再碰到她的腿, 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就不在他的掌控范围了,到那时,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保持他光辉高尚的外在形象。
幸好,现在保持得相当好。
“你在担心什么?”
骆骁发现了阮妍闪躲的目光和内心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