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意有一瞬的痛意,但很快又被他的吻夺去呼吸,他的鼻尖陷入细腻的软肉,手指跟着游走安抚。
薄毯垂在床边,伴随床榻轻晃,柔软的尖角不停扫过地面,忽快忽慢的节奏带起一阵绵长隐忍的喘息声。
梁思意的湿发披散在枕头上,眼角溢出的泪和汗意顺着滚进潮湿的发间,他停了一瞬,和她挨得很近。
急促的呼吸声纠缠,阎慎低头吻在她眼角,尝到一点泪水的咸,感受睫毛扫过嘴唇的细微触感。
他手指从她潮湿的发间穿过,额间的汗珠伴随大幅度的动作滴落在她脸侧,梁思意难耐地呼吸着。
弓弦绷紧又弹动,箭矢命中靶心。
梁思意流出生理性的泪水,腿腕交叠,被阎慎紧紧抱在怀里,静谧的夜晚变得漫长。
……
一整个周末,梁思意和阎慎没出过门,初尝情事的年轻人因为分别,因为热恋,精力总是格外旺盛。
卧室的窗帘一直紧闭着,屋里时而亮着昏黄的灯,时而又变得黯淡,交谈声断断续续。
空气里是散不去的暧昧气息。
阎慎提前订好的机票一推再推,但总归要到该离开的时候。
周日晚上,他趁着梁思意熟睡时,先在厨房忙活了会,弄好又将变得混乱的客厅和浴室恢复原样,扫地机器人在屋里移动。
阎慎将垃圾和外卖食盒放进一个大的袋子里,梁思意听到动静,从卧室里走出。
她穿着阎慎的睡衣,宽大的衣衫下摆垂在大腿中间,露出的脚踝和膝盖上都有明显的痕迹。
“你要走了吗?”梁思意浑身酸软,嗓音也还是哑的。
“还有一会。”阎慎走过来,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吵醒你了?我煲了汤,要不要喝点?”
梁思意没什么胃口,只伸出手臂圈在他腰间:“我送你去机场吧。”
阎慎手贴着她的脑袋揉了揉,说:“不用,你在家好好休息,下周我再过来,等你实习结束,我陪你回家见何姨。”
梁思意乖乖地点头。
“那来喝点汤?最近都没怎么好好吃饭。”阎慎捏了捏她的耳垂,“剩的食材我都洗好配好给你放在冰箱,你之后要想自己煲汤,直接拿出来加水扔锅里就行。”
梁思意说好,走在桌边坐下。
阎慎盛出一碗汤递到梁思意面前:“你先喝。”
说完,他又卷起袖子,把这两天点外卖没拆的米饭拿出来,加了鸡蛋和各种配菜做炒饭。
梁思意闻到香味,肚子饿得叫了一声。
阎慎刚好关火,听到动静笑了下,把锅放在桌上的隔热垫上,递给她一个勺子,说:“直接吃吧。”
梁思意也不客气,两个人坐在桌边,分吃一锅炒饭。
吃饱喝足,阎慎又在厨房做收尾工作,梁思意这两天没怎么看工作邮箱,抽空看了一眼。
可能是实习期快结束,她最近已经没有那么忙碌,邮箱也只有几条推送。
梁思意合上电脑,看着正在将行李箱合上的阎慎,心里又多了些不舍。
阎慎也一样不想离开,拎起行李箱放在一旁,又张开手臂,说:“抱一下。”
梁思意踩着拖鞋走过去,靠在他怀里。
一个短暂温存的拥抱,抚慰着两颗依依不舍的心。
阎慎的手机响起,是约好的车打来催促电话,他松开手,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说:“下周见。”
梁思意“嗯”了一声,送他到门口。
阎慎又凑过来亲了一下,说:“你早点休息,落地太晚,明早再跟你通电话。”
“没关系,我估计也睡不着。”梁思意说,“我等你消息。”
阎慎说好,一步一回头,梁思意站在门边挥手,电梯抵达楼层,他提着行李箱走进去。
楼道变得安静。
梁思意回到屋里,也觉得屋里特别安静,她走到桌边拿水,看见压在水杯下的字条。
黑色的字迹熟悉又漂亮。
-“少喝冰水。”
-“不想自己动手煲汤,可以点这家外卖,汤悦小馆,联系方式:135xxxx2585,我充了卡。”
-“下周见。记得想我。”
作者有话说
只能写到这样……可怜
22:00还有一更。
100个红包。
第51章
51
不知是不是乐极生悲,梁思意前一天才觉得最近变得轻松,隔天一早,她前脚刚进律所,后脚便被梁仪敏临时通知要出差。
是之前的一个企业并购案,对方公司在尽调期间提供的某项专利项目,被爆出在项目建设期间违反当地对环境保护的相关规定。
事情已经上了新闻。
飞机一落地,梁仪敏顾不上跟负责人寒暄,带着团队的人直奔委托方公司。
梁思意在路上看了相关材料,又将之前尽调期间的所有资料调出,会开了一整天。
之后一周的时间,梁思意一直跟着梁仪敏去走访项目的建设地,又调取当地水样和土壤送去检验,委托相关机构做专利建设期间造成的污染损害与因果关系鉴定。
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只有吃饭那会才能挤出几分钟时间跟阎慎通视频电话,原本约好的周末见也被推迟。
天越来越热的时候,梁思意的实习期正式进入尾声,梁仪敏要带着团队先回江城准备开庭事宜。
离开湖城的当晚,委托方公司设宴款待,饭桌上免不了要喝酒,许是梁思意举杯时的犹豫太明显,梁仪敏压下她的手,说:“团队的小妹妹,年纪轻,还不会喝酒,方总也别客气,我们做的都是分内的事情。”
梁思意一愣,见梁仪敏豪爽地接过她的杯中酒,等到无人在意时,才凑过去小声说:“梁律,要不我还是……”
梁仪敏拿餐巾抿了抿嘴角,说不用。
梁思意只好默默端起橙汁喝了一口。
中途梁仪敏去洗手间,梁思意担心她喝多酒醉,起身跟过去,看见梁仪敏在隔间催吐。
她上前扶了一把,关心道:“梁律,您还好吗?”
“没事,老操作了。”梁仪敏直起身,走到水池边漱口,又从包里拿出口红补妆。
她看着神志清醒,不像喝醉的样子,嫣红的唇也为她增添几抹艳丽。
梁仪敏看着梁思意,说:“以后不论在什么酒桌上,要么做到一滴不喝,要么就有能力喝倒全场,不要随便开这个先例,哪怕一时惹人不高兴,也不要让自己吃亏。”
这几个月,梁思意在梁仪敏身上不仅学到对专业的执着和认真,也被她的工作态度和能力折服。
此刻她的一番话,更是在梁思意心中留下一抹不可磨灭的暖意。
“谢谢梁律,这段时间我在你身上真的学到很多。”她像小学生一样,说着励志的口号,“我以后会一直以您为目标。”
梁仪敏露出少见的柔软笑意,在她肩头轻拍:“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要超越的永远都只有自己。”
回到酒桌,梁仪敏重新融入成年人的推杯换盏间,好像先前在厕所催吐的她只是梁思意的幻想。
梁思意平凡忙碌的实习期也在这样的觥筹交错间顺利落下帷幕。
又一年暑假到来。
回到江城后,梁思意收到导师消息,先回学校跟下学期同课题组的同门碰了一面。
导师是本科带过她专业课的老师,对梁思意印象也不错,知道她正在准备下半年的法考,便没让她暑期提前进组。
等到从办公室出来,天色已经渐晚,梁思意又去了趟学生宿舍,楼里已经不剩多少学生。
几个舍友也早就搬离。
梁思意翻出自己的行李箱,将自己剩下的一些零碎装进去,拖着行李走在校园里。
暑期将至,学校里只剩留校备考的学生。
门口停着不少出租车,梁思意提着行李随便上了一辆,下车时,司机帮她把行李提下来。
“谢谢师傅。”梁思意接过行李,往里走了几步,竟然看见同样拖着行李走在小道上的阎慎。
她拎起不太重的行李箱,故意放轻脚步朝他靠近。
还差着一米多的距离,阎慎似乎有所察觉,忽然回过头,露在口罩外的一双眼睛黑漆漆的。
梁思意放下行李箱,笑着说:“你耳朵怎么这么灵。”
“不是耳朵。”阎慎摘下口罩,朝她走近几步,把人搂进怀里,埋在颈间狠狠嗅了一下,“是你的味道,我闻到了。”
梁思意奔波一天,浑身都是汗意,她没觉得有什么好闻的味道,仰着脖子往后躲:“你是属狗的吗?”
阎慎轻笑,在她颈侧亲了一下,拿过她的行李箱和自己行李箱靠一起往前推,又空出手去牵她。
“你这周怎么来这么早?”梁思意走到单元楼前,上前去开门。
“上周没来江城,我周末没事去公司加了两天班。”阎慎走进电梯里,说,“今天开完会没什么事,组长让我先走,本来还想着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在这儿碰见。”
“这叫心有灵犀。”电梯门开,梁思意去输密码开门,说,“我以为你明天才过来,想着晚上再跟你说。”
“说什么?”阎慎跟在她身后进屋。
“我准备这周回家,想让你直接买回平城的——”梁思意话音未落,忽然被他一把抱进怀里。
阎慎脑袋埋在她颈间,声音闷闷的:“抱一会儿。”
屋里没开空调,被太阳晒了一天,又闷又热,梁思意没让他抱太久,拍着他的胳膊说:“好热,我先洗澡。”
阎慎松开手,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又跟着挤进浴室。
梁思意好笑地看着他:“我要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