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比她还大了一岁,但也是,人家又读研又工作了,怎么可能比她还小。
得到答案后,她马上说了自己的。
邵喻点头,他其实知道的,他连她的生日是哪天都知道,阴历的也知道。
又聊了一会儿,张心昙算是把邵喻工作上的情况都摸清了。
他的本质工作是高职老师,大学里他学的是工科,在学校教的就是这方面的维修知识。
下班后的个人时间以及周末,他会接些私活儿,他不仅会修水管,还会修电器。大到冰箱彩电,小到微波炉面包机。
像张心昙这种动手能力差的,邵喻于她来说是很厉害的人。
她忍不住问:“你怎么会的这么多?不可能都是在大学里学的吧?”
邵喻:“不全是在课堂上学的,但确实是上大学那段时期自学的。后来回童城又拜了师,接了你单没去成的那位,就是我师父。”
张心昙实在是有点好奇:“怎么想起来干这个的?是喜欢吗?”
邵喻:“谈不上喜欢,就是不想在北市呆了。”
说这话时,他表情变了一下,张心昙这种爱揣测角色的,有了自己的猜想,他可能是感情不顺,这才回了老家吧。
游泳馆的员工忽然而至,招呼张心昙去吃饭,张心昙结束了与邵喻的闲聊:“我去吃饭了,下次再见。”
邵喻手心握得紧紧的,终于在张心昙快要走出去时,叫住了她。
张心昙回头,邵喻说:“我想学游泳,但我有点恐水,你觉得我能学会吗?”
“可以啊,别怕,我教你,我有经验。”
他本来就是这个意思,但他还没有说到,她就主动揽了过去。
怕被拒绝的所有紧张都从邵喻身上消失了,一下子,他觉得好快乐:“好,谢谢你,张老师。”
这是跟她熟了吗,他刚才那一下是笑了吗,还调侃她为老师。
这种一板一眼过于严肃认真的人,忽然出现了另一面,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邵喻就是这样在张心昙心里留下了一抹好印象的,这印象好到让她甚至愿意教他学游泳。
不同于张心昙她家游泳馆的大众化,北市黄金地段市中心的一幢别墅里,地下一层的游泳池里开着恒温,泳池的顶是人造的星空顶,到了晚上满幕璀璨。
泳池的浅水区有带水波按摩功能的躺椅,另一边的中心位置是环形的休闲区。
岸上的休息区,则是一组出自大师之手的艺术感十足的适配于泳池的家具。
戴助理进入别墅,从一楼走下来,看到闫总刚从泳池上来,拿起躺椅上的浴袍穿上,看到他来,道:“麻烦你跑一趟,放那吧。”
戴淳是来送文件的,一份闫峥在上飞机前急需的文件。
戴淳是知道闫总有健身运动的习惯的,但没想到他在出差前,还保持着这样的自律。
“你坐下,看看这个。”
桌子上的平板是亮着的,戴淳坐下拿起来浏览。
他看的时候,总被干扰。因为他养成了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时刻关注老板的动态的习惯。
闫总手里一直拿着一个手串,戴淳从来没见他这么在意仔细过一样东西。
他先是把手擦干,然后才轻轻地把手串拿起,目光就没从那手串上离开。
闫总是没有盘串习惯的,这串他也没盘,他只是小心地托着、看着。
戴淳把注意力拉回来,专注眼前老板交待的事儿上。做完正事,他才闲聊一般地说了一句:“您这个手串不错。”
如果老板不愿意说,话题自然会在这里结束,但闫总回他了:“是从山湾府拿回来的。”
戴淳:“很配您。”
看得出来闫总这会儿的心情还不错,拿布仔细地擦了后,把它放回到盒子里。
有点反常,戴淳默默地记下了这一幕。
之后,他给山湾府的邓姐打去电话,特意询问了这个手串的事。
邓姐还真知道,她说:“是有一个那样的盒子,闫总从这里拿走的,很宝贝。但我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闫总一直拿着不肯松手,放在袋子里都不肯。”
她还想起来一个事,因为戴助理平常待她不错,有什么需要她对主家注意的事情,戴助理都会提醒她,所以她把她想起来的一并说给了戴淳:“我想起来,那手串好像是张小姐拿回来的,可能是她的吧。”
挂断电话戴淳想,不可能是张小姐的,那一看就是男款。所以,是张小姐送的。
戴淳对老板身边的人与事都要尽量了解得清清楚楚,就算最私人的老板的感情问题,他多少也要关注一下的。
之前,在张心昙的问题上,他的直觉就对过一次。他老板因为这个女人,曾很是情绪波动了一阵。
他知道他们分开了,自从上次张小姐来过闫总的办公室后,他就再没见闫总去过山湾府。
但他把邓姐拿来的银行,。卡,还给闫总时,他那两日又感受到了闫总情绪上的波动。
所以,这是分开后又舍不得,想吃回头草了吗?要不怎么会拿着旧人送的手串在睹物思人。
这次闫总出差要走五天,带在身边一起去的不是他,他留在公司有其它的工作要做。戴淳自认还有五天的时间来了解并决定,这次要不要赌一把。
他先了解到张心昙的去向,竟是退圈回老家了,这件事也决定了他要不要赌。
戴淳知道的所有人,都认为像闫总这样的人物不喜欢别人揣测他的心意,其实不然。
不敢这样做的人是因为没那个本事,就像马屁拍不到位一样,揣测人心也很难到位。
真做到了,就会像他这样被大佬调到身边重用,然后一步登天。
戴淳太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靠的可不光是过硬的工作能力,更多的是这份恰到好处的眼力界。
戴淳还知道,如果他想一直呆在这个位置上,或者更上一层楼,那他就不能只把工作做好,还要一直保持着当初闫总看上他的那个更重要、更需要的特质,就是不用大佬亲自开口,他就知道该为大佬做什么的本事。
所以,这一把他赌定了。
闫峥出差回来,戴淳把一份计划书放在了他面
前。
他说:“这是我挑出来的,觉得可以去考察一下的项目,请您过目。”
闫峥没在意,这种事情是戴助理工作范围内该做的事。他随意地打开,看到两个字后目光变得不一样了。
这个项目在“童城”。
这个地方以前对于闫峥来说,只是个没有任何交集,只知道地名的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城市。
可现在,它代表着一个人。一个他还没有想好,要把她怎么办的人。
闫峥抬头看了戴助理一眼,这个人很聪明,工作能力强,难得的是他还精明,有分寸。
好久,他才缓缓吐口道:“可以,可以去看看。”
结果出来前,戴淳把得失想得很明白,就算他这次没赌对,大不了闫总会无视这个项目,并不会出现太坏的结果。
现在,结果出来了,他赌赢了。
他说:“我马上去安排。”
戴助理走后,闫峥想了想,然后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接他电话的,就是上次给他查到张心昙电话是打给汪际的那个人。
其实他接下来要交待下去的事,他相信交给戴淳也能做好,但戴淳在他这里这样地拼,肯定是想去到更好的位置,而不是只在背后帮他处理这些拿不到台面上来的暗事的。
挂断电话,闫峥又低头看了眼童城的这个项目,他这次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项目的可行性。
这一看就看了半个多小时,几乎是把这份项目书全部读完了,他已经好几年没做过这种琐碎的,意义不大的工作了。
放下项目书,他按了按眉心,可闪亮的眼睛里看不出一丝疲惫,反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童城今天降温了,预计今天来游泳馆的人会很少,但张心昙还是得去。
虽然她父母已经回来好几天了,但这个岁数出门自驾一圈,旅程就算定得再轻松,回到自己家也是会感到疲累的。
所以,张心昙还要替她爸再看一阵泳馆。加上她还收了学生,收了人家的钱,还没把人教会呢。
到今天张心昙教邵喻游泳整整十天了,悟性好运动神经好的小孩子,都该学会了。
看出邵喻是真的怕水了,明明要胸肌有胸肌,要腹肌有腹肌,一看运动神经就没问题的,却是怎么都无法把教学在他身上进行下去。
他卡在了换气上。
张心昙从小到大在她爸的游泳馆里,见过太多怕水的人了。这一款也见过,但都没有邵喻严重。
邵喻现在的情况就是,可以下水,也可以扶着浮板练习蹬腿,但就是头下不去。
好像水中有怪物,要吃他的脑子一样。
张心昙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一口就答应下来做他的老师了,还说什么要亲自教。
现在话说出去,收不回来不说,在看到邵喻顶着一身薄厚适度的肌肉,崩着个帅脸,且一脸愧疚地看着她的样子,她就说不出让他再找别人的话来了。
张心昙算是把她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邵喻这个学生身上。
她其实不是个多有耐心的人,全因为看脸才这样的。毕竟这是个颜值即正义的时代,是个颜值被认可等同于实力的时代,是个光靠颜值就能做出一番事业的时代。
更有个看了人家的胸肌腹肌神颜的,就得叫声男菩萨的规矩在,这让张心昙觉得,如若她甩手不干了,会有种对不起人家的感觉。
但她今天也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一定要邵喻学会换气,至少是能把脑袋扎进水里。
她爸看过她在家写的这项教学计划,当即表示这孩子他认识,游泳馆水道的维护都是交给他的,而且他们员工用的微波炉坏了,他都给免费的修了。
他倒不知道这孩子怕水,以她爸的经验来看,对付这种老大难,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在水不没人的地方一脚把他踹下去,什么怕水的毛病都能治好了。
张心昙摇头又摆手:“那怎么行,我们要规范教学,要循序渐进,要多鼓励。”
她爸来了兴趣:“我赌一百块,他今天也学不会,你写的这玩意一点用都没有。”
张心昙呵呵:“您的钱都被我妈拿走了吧,买烟的钱是不是没了?您还是少抽点吧,我妈也是为了你好。”
她爸:“买烟的钱我还能没有,你是怕了,小时候我教一群孩子们学游泳,让你猜哪个会最先学会,你总是猜错。”
张心昙对邵喻有信心,那样认真的人,给他摆明白道理,他怎么可能学不会。
“赌。”张心昙拍了一百元,给她爸看了看,又放回到手机壳里。
于是,张心昙就在这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带着信心与决心来到了游泳馆。
邵喻每次都比她早到,早就换好泳裤泳帽,带上了泳镜,并拿着浮板在完全没不了他的1米7的水位区练习蹬腿呢。
张心昙进来后,看着水池里唯一的一人,她蹲在池边,忍不住吐槽他:“你知道什么叫脱裤放屁吗?就是你这样。你带那个泳镜有什么用,你脑袋又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