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去给苏爷爷倒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不是月华买房子吗,找苏江借了二十万,我已经还上了十二万,还剩个八万块,要是再跟着苏江过去,这要还上钱都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买房子?也不见你们月华娶媳妇呀!”苏爷爷有些不解。
“爷,说这事干嘛!”苏江拍了拍苏爷爷的后背,给他把水递到手上,对我说道:“这不是给你省房租了吗,每个月把交房租的钱给我,日积月累的,不就还上了我的钱吗?!”苏江知道我倔,要不这样说,我肯定会死赖在外面,而那点钱,我也会拼了所有去还上的。
“都说不用了,一会我送送你和苏爷爷吧!”我放下了筷子,也不想吃下去了,方才苏爷爷叮嘱我的事情一直在我心坎上。
“人家月淇都不愿意去了,你还强求什么!我跟你说,苏江,我在村里给你相了一个姑娘,今年才二十四岁,和你八字合得不得了!家里条件也不错,你看看…”苏爷爷借着这样的契机跟苏江商量着,直接是忽视了我的存在。
苏江瞟了我一眼,拧着眉头扯了扯苏爷爷的衣袖:“爷,不说跟你说了吗,我这辈子就娶月淇一个人!”
“说什么胡话呢,你也得看看人家月淇愿不愿意了!”苏爷爷白了苏江一眼,胸有成竹地跟我使了一个眼神。
我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爷,你别说话了,吃好了,我们就回去,反正你别想着给我介绍女朋友的事情!”苏江认真地吃着饭,一边给我夹了点菜在碗里。
我重新拿起筷子:“苏江,你也一把年纪了,该想想这样的事情了!”
“我一直想跟你说来着,可是你一直都不愿意听,你说说看,我一个人考虑有什么用呢!”苏江完全没有意识到我要说的话,还在跟我开着玩笑。
“苏江,你不太明白我的意思,是这样的…”看着苏爷爷期待的眼神,我也不能当面直接让苏爷爷难看。
“我知道!你等等!”苏江直接打断了我的话,冲到门口放包的地方,在里面鼓捣了半天,再回到饭桌上的时候,他在我的跟前,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有过经验的人,我知道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没等苏江跪下,我就直接上去抓住苏江的手:“别!”
苏爷爷好歹也看了几十年的电视,这点场景还是明白了,不停地跟我打着眼神。
“苏江,我们赶紧回去了!”苏爷爷也上来拉着苏江。
苏江起身将苏爷爷重新按回坐在椅子上:“爷,我在你的见证下将月淇娶回去,你先等我一会!多吃点饭,这边离市里有点远。”
我看着苏江,脚上却像是被黏上万能胶一样,怎么都迈不动步子。
苏江重新回到我的面前,不管我的阻拦将盒子打开面对着我,我能看到盒子里正是一个不太大的戒指,但在商场上怎么算也是上万块钱的。
“月淇,我们结婚吧!”苏江单膝跪下,我慌乱地不知所措。
我看了看苏爷爷,他脸上的皱纹都开皱在了一起了,双手紧握,青筋都爆了出来。
“苏江…”我唤着苏江,苏江抬眼的时候,我能看到一脸的期盼,回头,苏爷爷也抱了一脸的期望,我该怎么办?拒绝?成全苏爷爷?还是接受,再跟苏爷爷来一场家庭纷争?!快三十岁的人了,我都快把自己在婚姻里折腾坏了。
“月淇,相信我,没有人能比我更能带给你幸福!”苏江笑着说道,如同那一年金钟一样的自信,谁都觉得我的幸福只有他们自己能给,但是,谁又能真的让我幸福安定这一辈子呢?!金钟如是,苏江我又知道多少呢?!
“月淇…相信我,别怕!”苏江知道我惧怕婚姻,和我在一起都是来之不易,所以一直没敢跟我提结婚的事情。他握着我的手,将盒子里的戒指拿了出来,捏着我的无名指,戒指穿过指甲正要滑向关节…
第95章
“苏江啊,你这腿脖子疼得厉害!哎哟!”苏爷爷在一边喊道,打断了苏江手里的动作,我手猛地一手,直接直接掉在了地上,滚到了桌下。
我看着苏爷爷,“苏爷爷,要不让苏江送你去医院吧,市里的医院好些,将就看了医生,你也直接可以去苏江那了!”我慌忙地上去帮苏爷爷收拾东西,将茶几上他带过来的香肠腊肉重新塞进了麻袋里。
苏江冷眼看着苏爷爷,又看了看我,冷声问道:“你们俩是不是串通了好的?爷,那天晚上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真的想我们苏家没后吗?!”
苏爷爷摸着自己的腿,小声念叨道:“你要娶了她才真的没后了,刚刚流产,这要怀孕多难!再说了,村里的人那么多话柄,我以后在村里可怎么抬头?上次就是因为她爸妈,你看看这几年我被村里那些人嘲笑得!现在你要是娶了她,我怕是真的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苏爷爷的话像是一个猛的炸药在我心口炸开了,我手里拿着的一块腊肉差点掉在了地上,稳了一下重新又继续装着。
“爷,你这话说了月淇该有多难过,这一切都不是她愿意的呀!大不了以后你到成都来跟我们住,月淇以后照顾你还不行吗?!”苏江拍着苏爷爷的肩膀试图说服他。
我收拾好了麻袋,提到两人面前:“我送送你们吧!”
苏爷爷很是赞同我的做法,只要我把苏江赶走了,剩下的事情就是他自己的了,他拉着苏江就往外走。
我提着个麻袋跟了上去,苏江一路上不说话,心里肯定不知道该怎么好。
送了苏爷爷上了车,看着他们走了之后,这才准备转身回家,哪里知道金钟却是醉醺醺地经过我楼下,身边站了一个高挑的女人,两个人在街上拉拉扯扯的。我不想被他发现,立马是加快的脚步准备直接进楼里去。
“月淇!老婆!”金钟发现了我,冲了上来,摇摇晃晃地拉着我。我真不明白,成都市这么大,这都能让我遇到他!
“你是她老婆?那你照顾好他,我先走了!”那女人瞟了一眼金钟,我总觉得她有些眼熟,也说不出在哪里见过。她说完就走了,完全不顾我的喊叫。
我甩开金钟:“谁是你老婆,你别忘记,你现在的老婆是胡然,别在我这里闹,我得先走了!”
金钟一听我要走,扑上来一把抱住我:“我老婆只有你一个人,我和胡然没有结婚!”
都住在一起了离结婚还差多少,都一起回村里了,还敢说,老婆只有我一个人。我苦笑,用尽全力要推开金钟,可是他力气实在是大,我实在是推不开。
他浑身的酒气熏得我有些睁不开眼睛,我有些无力地说道:“金钟,胡然和你女儿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走了!都走了!我金钟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离婚,胡然做了这么多事情,就是要把 我和你分开,为什么!我那么爱你,你还要跟我离婚!”金钟哭丧着脸,嘴里不停地说着胡然的不好。
“你要是再不撒手,我报警了!”我望了一下周围,还算有几个人,只要我喊出声音,还是会引来围观的。
“不!我就是不放手,月淇,老婆,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金钟似乎听不到我的话,他抱得更加紧了,我支撑不起他,差点摔地上。
“我说三声,你要再不放手,我叫人了!”我也不退让,跟金钟的婚姻让我受够了,一辈子都没有听到的“我爱你”现在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就算他爱,是真爱,我已经不爱了。
金钟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我只能提高了嗓子数道:“一…”
金钟依旧抱着我,我数到二,他还是不撒手。
“三!”我急了,他现在确实喝得一塌糊涂,根本就想不到闹到警察局里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救命啊!强奸啊!”我大声呼喊,我才不管那么多,看见金钟,我整个人的心情就不好了,我才不想多看他一眼!
“你是我老婆,什么救命什么强奸!”金钟跟着喊了起来,围过来的几个稀稀拉拉的人,起先还说要帮忙报警的,可是再金钟的声泪俱下之后,都是没趣地离开了。现在的人好奇心高,但是防范意识更强,我只能看着那些人离开。
金钟在那些人走后终于撒开了手,不要脸地笑道:“安月淇,你就是我老婆!”
我白了他一眼,转身就往楼里走去。
金钟跟了过来,趴在电梯口看着我:“你住这里?!”
“赶紧滚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我看电梯打开却迟迟没有进去,不可否认,我不想让金钟知道我具体是住在哪里的。
“好好好,我不跟着你,你走吧!我就是想看看你,上次在车上还没来得及跟你道歉呢!胡然那贱人就是矫情,什么都做不好,自己还要跟你比较,他哪里比得上你啊!”金钟拍着电梯门,眯缝着眼睛,随后有些痛苦起来捂着嘴。
我猜他八成是要吐了,一把将他扯出楼,他扶着树,打了好久的嗝都没有吐出一点东西来,但是那些酸酸的味道让我有些反胃起来。
“你自己找个车回去吧,我先回家了!”我撒手,金钟却一把反拉着我:“月淇,这么多年了,我怎么对你,你还是清楚吧,你现在就这么绝情?!”
我苦笑,你怎么对我的?!我当然清楚了!
“我不是胡然,这招对我不起作用!”我猛地撒开金钟的手,火速进了电梯,不想多看金钟一眼。
进了房间,在阳台上看着金钟就在刚刚那棵树下坐着,像是在等着我心软好下来给他一个拥抱似的。拉上窗帘,收拾了下饭桌,拖地的时候,才看到桌下那枚戒指,小小的钻是那么的精致,看着自己的手指,三年婚姻,金钟自始至终没有送我一枚像样的戒指,那一刻虚荣心作祟,我竟将戒指戴在了手上,怎么都取不掉。
“叮…”苏江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接起电话,听到苏江有些劳累的声音:“月淇啊,对不起,我爷爷他也是为我想,咱们的事情先放放。”
苏爷爷是个诚实的农村人,做的事情也承认了,而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一夜,我没有睡着,时不时地掀开窗帘的一角,金钟躺在树旁边,一直没有离开…
第96章
清晨的时候,我洗了一把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蒸了几个超市买的馒头自己吃了一点,提了两个下去,金钟依旧还睡在那里。我将馒头放在了他身边的地上,准备去公司了。
“月淇…”金钟醒了喊住我。
我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着,他似乎是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对不起,昨晚上我喝多了。”
我也是个醉过酒的人,知道人即便是醉了,也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只是冲动控制不住罢了。我也懒得跟金钟计较,想必,他现在的生活很不容易吧!
“我还得上班呢,这是刚弄的,你垫吧垫吧肚子也该去上班了。”我继续往公交车站牌走去,揉了揉眼睛,昨儿晚上没有睡觉,却是有点犯困。
金钟最后没有跟上来了,远远地看着我上了公交车,我坐在车窗的位置,看着他一直望着我,那种眼神就好像当年每次见他他离开时坐在车上的眼神,心顿时如同潮涌。当年那么爱我,我那么爱的一个人,最后却变成了这样,这是我吻过,我爱过也恨过,拥抱过却犯错的爱人,想想都觉得心酸。
即便是我和苏江最后在一起了,毕竟中途我走丢了,以为自己遇到了能给我幸福的金钟,但是苏江毕竟已经是过去式了,我总感觉自己现在会跟他一起就是因为他的好,欠他的太多,可没料想到,越走下去,欠得越多。或许苏爷爷突然过来阻止是一件好事吧,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我得想个办法脱下来还给苏江。
后天上班的时候,收到了金钟的短信,祝我幸福的话是他第一次说,或许是看到了我手上的戒指了吧。想了一会还是回了条短信,大概就是让他少喝点酒的话,毕竟家里有妻有小有老的。金钟后来也没有回复我的短信了,只是当天晚上,胡然的电话打了过来,一开口就问金钟昨天晚上是不是在我这里过夜了。
我苦笑,这就是小三上位的结果,即便是在一起了,过去自己和他做的事情就是一个前车之鉴,胡然要防范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而我,不过是刚刚好被胡然狭小的心胸给嫉妒了。
“没有。”我如实回答,“只不过他在我楼下的树边上睡了一晚上。”
“安月淇,你现在都有苏江了,你还不放过我们家金钟?!”胡然急了,在电话里破口大骂起来,“你还要脸不?!”
我耳朵有些疼,也不想跟胡然纠缠:“对,我不要脸,有什么话你不知道问金钟,打电话来质问我有什么用!”挂了电话,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心思一点都不在电视上,依胡然的性格现在肯定跟金钟吵得不可开交,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的心很激动甚至有点期盼他们是不是撕破了脸皮用最讽刺的言语来讽刺着对方! 跟胡然承认自己不要脸,一是不想听胡然再说下去,二是故意要让他们不能好好生活,毕竟金钟不是我找来的,更不是我强把他留在我家楼下的,他自己做的事情就要自己负责任!金钟也该明白,如果他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他也不能安稳地生活了吧,从此以后应当也不会再联系我了吧!
后来苏江也给我打了几个电话,大概是苏爷爷这几天在他那,他也不方便过来看我,我也不计较什么,细想下来和苏江是真的冲动了,是忽然一个人对你太好了,弥补之前那个人对你的不好。人就是这样,有贪心,总是希望身边有一个人对你好,而最牵挂的人在心里总是改变不了,时间真的改变不了什么。譬如我对苏江,青涩的爱让我无法自拔,却在金钟温暖的爱上最后沉淀了下来,不是时间问题,是一种必然。金钟是我心里最大的坎,我摔了一跤,再也爬不起来了。躺在沙发上,我一点力气都没有,原来忽然间看通透是那么痛苦的一件事情。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苏爷爷忽然过来,我会觉得他是一颗救星了!
没过上几天,胡然就找了过来,手里抱着自己的女儿,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就是从金钟的口里得到了我的家庭地址,但是单看她只是在楼下等着,也不直接上去,大概也不知道我在那层楼哪个房间。我下了车就看见了她,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袄子,怀里抱着她女儿。
知道她是特地来找我的,硬着头皮跟了上去:“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上楼说吧,我可不想像你们一样闹得整个成都贴吧都知道!”胡然示意我上楼,我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路人,这才带着胡然上楼进了自己租的房子,一起住着的老太太经常会去孩子那边,所以这房子也算是几乎就只有我一个人住着。
进了屋里,胡然把孩子放在了沙发上,我给她倒了一杯水,看了一眼熟睡的孩子,虽然丑是丑了点,鼻头是大了一点,不过轮廓还是挺像胡然的。
“我说这孩子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金钟啊!”我也不是心直口快的人,只是那孩子确实让我起了些疑问,论长相,她出了轮廓有点像胡然之外,竟没有一点像他们俩的!
胡然一把拉开我,有些紧张地把女儿护在身后:“现在能看出什么来,长大了我看哪里不像了!”
“说正事吧,我对这个孩子是谁的也没有兴趣!”我吸了吸鼻子,坐在了离胡然很远的位置。
胡然干咳了一声,确认自己的女儿没有被吵醒这才是坐了下来:“我问你,那天晚上你和金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冷眼看着胡然:“怎么?现在上位了滋味有点不好受吧!是不是担心金钟会对别人像对你一样,对你会像对我一样?!”
“别自得了,我和你不一样!我和金钟爱了多么多年,是你不能比的!”胡然强装镇定。
我淡淡一笑:“是吗?那你找过来质问我是几个意思?分明就是不放心!”
第97章
胡然有些不自然起来,最终还是把目的说了出来:“我和金钟已经在一起了,希望你不要来破坏我们。”
看着胡然可怜的模样,我忽然间来了兴致,挑着眉头看着胡然:“以前你破坏我们的时候想过有这一天没有?!如果我说不是我来纠缠金钟而是金钟来纠缠我的?你又会怎么样?!胡然,你知道吗,是你让我相信了,这个世界上善恶有报的。”说话的时候,我望了一眼她的女儿,不可否认,我是故意的,胡然在我孩子 流了的时候,也是这样来讽刺我的,时不时在我面前摸摸肚子。不过还好,自从知道胡然的孩子是个兔唇再看到她女儿长成这样,我也大多都释怀了。
“简直是不可理喻,你现在破坏别人的家庭还有脸说这些!”胡然急了,抱起孩子就要往外走。
我直接拦在她的面前:“破坏家庭?胡然,你也有脸说这些?!”
“安月淇,你别太过分了!”胡然瞪着我。
我冷哼一声,伸手过去要摸那孩子,胡然警惕转过身子将孩子护着,我微笑地收回了手:“本来我是不想和你计较的,现在你非要将屎盆子往我身上扣,什么都能忍,但是你不要脸地推卸责任我是不能忍。以前是谁教唆我去假装快递给小三打电话的?是谁在我还没有发现小三是谁的时候一直让我离婚的?还是谁竟然有本事跑到我家里来看金钟的?!胡然,我以前不说,是给你一点面子,现在你倒打一耙我可忍受不了,你要是再来骚扰我,你知道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