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没声音了,杨则仕才放开了许冉的嘴,两人亲得唇都肿了。
杨则仕跪好,看着许冉没骨头一样躺着,他还能调笑,“磐之真给我俩面子,知道今天爸爸回来,没打扰爸爸的兴趣。”
许冉不承认,“别老觉得自己可以当爸爸,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杨则仕不依了,伸手把她抱起来,两人坐起来面对面。
他的两只大手,在她腰上往下摁,“谁是孩子?”
许冉差点没背过气,一下子扑在他怀里,“别。”
杨则仕坏心眼地问,“我是不是磐之的爸爸?我当不了爸爸,谁能当爸爸?你要是不承认我是磐之的爸爸,那你给我生一个。”
她不同意,“老天都看不下去你的行径,不让我怀孕。”
杨则仕嗤笑了一声,“我只是没努力而已,让你怀个孕还不简单,我这个年纪,身强体壮,可和那些过了三十岁的男人不一样,我一个月每天三次都行,你可别激怒我,不然我真的会那样干。”
许冉,“……”
杨则仕,“不是易孕体质就觉得能把握我了?嫂嫂,你忘了,我是个男人中的男人。”
许冉,“……”
鉴于前几次那样乱来,她都没怀,所以杨则仕也不怕,直接全部进去。
许冉还想阻止,但压根阻止不了。
清早起来先被小叔子喂了一顿,喂完才发现,磐之早醒了,就是不哭罢了。
许冉有点没力,让杨则仕帮她看一下磐之尿了没有。
杨则仕就那样大摇大摆地爬过去,把他侄子抱起来,摸了摸,“尿了。”
许冉缓了会儿爬起来,抽张纸擦一擦,穿好衣服下炕去,腿肚子都在抖。
她去地板上放的衣柜里拿出换洗的衣服,示意杨则仕把孩子抱给她。
杨则仕看着她熟练地给孩子换衣服,他也擦了擦,穿好睡衣下炕。
许冉情绪尽量平淡,“早着呢,你下来干什么?再睡会儿。”
杨则仕一边穿拖鞋一边回答,“我得去给五叔五婶帮忙,免得以后我俩的事暴露,我还指望他俩成全我。”
许冉,“……”
还真是勤快,一分钟懒觉都不睡。
他昨晚睡得早,许冉想了想,也就再没说什么。
清早起来给孩子换衣服,做辅食,把不干净的衣服都放进洗衣机,大人和孩子的还得分开洗。
弄好这些,杨则仕已经洗漱完,换好了干活的旧衣服,裤腿卷在小腿之上,完全没有昨天回来时的白净和贵气,一秒变庄稼汉。
拿了个草帽,手提着一把镰刀要走,许冉喊住他,“吃点东西再去,昨晚的咸菜还有,我去给你拿馒头。吃饭得十一点左右了,你会饿的。”
杨则仕朝她笑,在清晨的光线里,格外明朗动人。
许冉不经意间多看了几眼。
他吃了两个馒头,半碟子咸菜,两杯开水,出门干活了。
许冉也闲不下来,忙碌的一天开始了。
五叔和五婶也没想到杨则仕起那么早,才七点左右,他已经提着镰刀来地里帮他们了。
五叔关怀地问,“吃过早饭没有?你下午来也行,不用这么早。”
杨则仕熟练地在麦地的那头,伸手抓了一把麦秆,一镰刀割断,分成两股,麦穗对麦穗,打个结,放在地里,“起来没事干就过来了,本来没吃,嫂子又叫我回去吃了。”
五婶叹息,“我家晓斌都不回来割麦子,倒是你给我和你五叔帮忙。”
杨晓斌是五叔的儿子,上头还有三个姐姐。
杨则仕说话的时候手上的活也没停,干活很麻利,“他要上班,赚钱,回不来,我刚好在家,就帮你们一把。”
五叔也是满心的酸楚,“原本想你回金家了,你姑妈那个儿子就会回来,可他压根连我们是谁都不知道,见过一面估计也忘了。”
杨则仕回答,“正常,谁愿意来过你们这苦日子。”
五婶笑着问,“知道是苦日子,还回来?你才是那家亲生的。”
五叔也关心他,“是不是那家对你不好啊,则仕,如果不好的话,你还回来,我和你五婶,你嫂子,还有村里的邻居街坊,还把你当自己的孩子。”
五婶不满地怼他一句,“我们什么时候不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了?不管他在哪里,他都是我们家的孩子。”
五叔也赶紧附和,“对对对,永远都是我杨家的孩子。”
杨则仕故意提醒他们,“可我始终不姓杨。”
五叔说,“不姓杨我们也把你当自己家的孩子。”
杨则仕,“……”
五婶,“你嫂子始终把你当亲弟弟,永远都不会变。”
杨则仕这才抬起腰来,“那万一她不把我当亲弟弟呢?”
五叔头也没抬,“她不把你当亲弟弟当什么?你嫂子这人,实诚,对你好,始终不会因为你是否亲生而对你有什么意见,就算不是杨家骨肉,也是则诚砸锅卖铁养大的,跟亲的又有什么区别?”
杨则仕,“……”
好吧,他和嫂子的这条路,可真难走。
他哥没事对他那么好干什么,这下好了,所有人都觉得杨则诚跟父亲一样,许冉跟母亲一样。
他和许冉的事情要是暴露,大家肯定不止骂他畜生那么简单了。
...
...
杨则仕早出晚归一个多星期,终于帮五叔和五婶把麦子割完了,五叔回来背了一捆,在家里用打麦机打了,弄干净,让五婶拿到许冉家里去。
许冉说要做甜胚子,五婶连酒曲都拿着。
甜胚子这种东西,跟粮食做酒差不多,只不过酒味没那么严重,清清淡淡,也是让麦子里的麦芽糖在酒曲的作用下发酵。
吃起来甜甜的,大概和米酒差不多。
做这个的话,有点费事,要把已经成熟的小麦种子煮熟,晾凉,才能撒上酒曲。
而坚硬的小麦种子大概要煮两个多小时,农村没有高压锅,只能慢慢煮。
许冉有点忙,让杨则仕带他侄子去玩,饿了就给她送回来。
正值暑假,村里孩子多,也没人跟杨则仕玩,他带着一群孩子去玩泥巴。
结果天气炎热,孩子们在水里玩嗨了,就弄了一个泥水潭,脱了衣服都进去滚。
杨则仕起初还吆喝,让他们别把衣服弄脏,结果一群几岁大的男孩子,衣服一脱就在泥水里滚,作为一个成年人,杨则仕觉得自己血压上来了。
这换成谁家的家长能受得了?果然小时候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他把磐之架在肩上,自己也走过去,磐之看着那些小孩子就开心,挣扎着也要下去。
他可不敢把磐之给放里面,那群孩子见宝宝也想玩,叽叽喳喳地让杨则仕把宝宝放下来。
“则仕叔,磐之也想玩,你把他放进来,没事的。”
杨则仕怕回去挨他嫂子的揍,没敢放。
“你们这群小东西,想看我被我嫂子揍是不是?”
几个大孩子走到他身边,要抱小孩。
他个子高,把孩子举起来,不肯给他们玩儿。
抱着侄子到一边路上,放下来,尿急,转身去撒尿。
结果才蹒跚学步的小家伙,噔噔噔往一群小朋友群里钻。
杨则仕尿了一半,赶紧收拾了跟上,一个大孩子跑过来把磐之抱走了,给小家伙沾了一身泥。
杨则仕咬牙切齿,“别胡闹,他才那么小。”
结果磐之到了泥潭里,小屁屁往下一蹲,就开始用手抓,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杨则仕绝望了,几步跑到水潭边,站在水潭边看着他们在泥潭里滚。
看了半天,再看看自己干净的衣服,索性也滚了吧。
免得嫂子说他把孩子弄脏了,自己却没事。
于是这个大孩子,跟一群小孩子,在泥潭了滚了一会儿,直到小孩子们的家长开始大声吆喝名字。
他也才抱着磐之从泥潭里出来。
也不敢给他洗,河水太凉了。
挨打是小,孩子感冒就麻烦了。
他架着磐之又往回走,心里害怕极了。
他会挨骂吧?
忧心忡忡,还不忘责备磐之,“你妈妈让我带你出来玩,不是让你滚泥潭的,你看看你什么样?一点都不知道死到临头了。”
磐之的小脚在他肩上蹬。
事实上他也没人样,裤子上衣都是泥,脸和头发上也是。
到村庄的时候,邻里邻居本来看到自家孩子身上被泥巴裹了挺生气的,结果看到他和侄子也一样,一个个没忍住喷笑出来。
“则仕你多大了?你怎么也把自己用泥染了?”
“小孩子喜欢玩泥巴,你也喜欢玩啊?哈哈哈。”
“哎哟,你侄子可算有个好伙伴了,就是不知道小冉会怎么样。”
杨则仕一言难尽,睫毛上的泥有点挡视线,“别说了,大姐,我现在回去挨揍。”
那大姐还拿着棍子准备抽自己的孩子,“哈哈哈,去吧。把你侄子的那顿也挨了吧。”
杨则仕,“……”
鬼鬼祟祟到家之后,他像做贼一样,在大门口先看一眼许冉在不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