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佳佳羡慕了,“果然还得是大城市,我过了年就辞职,去大城市!”
许冉让她别冲动,“概率小,别任性。”
陈湘平不服气,“这么好你还拒绝?”
许冉嗯一声,“就是因为他太好了,身份又不对等,才拒绝他,下次要是遇到,我肯定抓牢这个机会。”
陈湘平,“……”
许耀祖在和杨则仕说话,说了半天,他一句都没回答,许耀祖以为他在干什么,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
“我说你怎么不理我?则仕,你在……”
杨则仕抱着他侄子,听到许冉那些话,唇角快扯到耳朵根了。
“怎么了耀祖哥,你说,我听着,她们仨说话好玩。”
许耀祖疑惑地朝屋里的三个女人看一眼,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三个女人说话,给你说开心了?你笑那么灿烂?”
第51章 脏话 他的恶趣味随之而来。
并不是三个女人说的话让他开心, 而是许冉说的话让他开心,不管什么时候,他嫂子的心始终向着他, 即使他都做那么过分的事情了, 许冉还是舍不得说他一句不是,其他人更别想在许冉面前诋毁他。
嫂子无时无刻不再维护他的人设和面子,这让他有一种被人保护的安全感,当然了, 他以为嫂子还会尽量把他往出去推, 跟别人撇清他们的关系, 继而不承认一个小她十岁的男人追她这件事。
没想到许冉不但承认了, 还表示会抓住这个机会, 别人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可许冉心里比谁都清楚,这说明他和许冉结婚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他当然心情好了, 抱着怀里的侄子亲一口, “大过年的,我总不能耷拉着脸是吧,耀祖哥。”
许耀祖觉得也是, 不过他还是不确定地问杨则仕, “你说的那个人真的存在?大家都不信有这样的人追我姐, 你有没有他的照片啊, 我看看。”
杨则仕表示没有, “你姐都没答应人家, 哪会有照片?”
许耀祖觉得有点为难了,“让我姐答应那样一个人,估计难上加难, 小了十岁,比你还小,在我姐眼里就是个孩子。”
以前许冉确实把他当个孩子爱护,即使他都表白了,她始终觉得年岁相差太大,根本没有可能,一次次拒绝他。
可他也用实力跟她证明了自己已经是个男人,还是个能让她在床上得趣的男人,那在他嫂子心里,肯定不那样想了。
他告诉许耀祖,“情商是否成熟,和年龄没关系,不会哄女人的人,哪怕过了五十岁,还是不会哄女人,自以为是的男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自以为是,所以耀祖哥,你不能用年龄去判定一个人到底成不成熟。”
许耀祖不置可否,“我不反驳你的观点,但我始终觉得这个年纪追我姐,估计没什么可能。”
杨则仕扬了扬下巴,“你没听你姐刚才说,要是有机会,肯定会抓住么?”
许耀祖自然听见了,但她觉得那是许冉说出来气陈湘平的,按照他对自己亲姐的了解,这种事绝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家里可真是热闹,许冉还没跟娘家人说完,杨彩霞又拿了她妈妈煎炸的果子送来了。
一进门看到杨则仕抱着孩子站在台阶上,和许耀祖聊天,她的脸稍微红了点,小声地叫了一声,“婶婶?”
许冉起来往外一看,见她来了,笑着让她进屋,“彩霞回来了?”
杨彩霞点点头,“回来过年,过完年再去,这是我妈煎的果子,让我送给你和则仕叔吃,感谢他帮我。”
许冉嘴上客气,“张嫂有心了,替我谢谢你妈妈。”
杨彩霞嗯了声,进门去才发现家里有客人,她本想待会儿,但不认识陈湘平,她只得转身就走。
许冉让她坐会儿,她说家里还有活。
出去看杨则仕一眼,脸红个透,走出了许冉家的大门。
许冉把这些人的变化和情绪都看在眼中,现在谁都知道杨则仕不是杨家亲生的,是北城有钱人家流落在外的少爷,谁都觉得好奇,想多看他一眼。
加上他这一学期在学校,没干什么农活,也没晒什么太阳,整个人白了不少,有点少爷的味道了。
许冉不动声色地将那些果子递到许佳佳面前,“你喜欢吃油炸果子,尝尝。”
许佳佳也不客气,但她就是觉得失落,“三姐,我和你家杨则仕真没可能啊?你能不能帮帮我?”
陈湘平心里酸的要命,“你早些时候怎么不追?现在知道人家家里有钱了,跑来求你姐了。”
许佳佳瞪她一眼,“关你什么事?男未婚女未嫁,我给自己谋幸福,碍着你了?”
许冉让她们别吵了,“则仕这事,现在由不得我了,得听他爸妈的,我说了也没用,以前他还是杨家人,我这个当嫂子的话,还有几分份量,现在不一样了,我是个外人。”
许佳佳情绪失落,“那你让他给我介绍个他的朋友什么的,他在北城一定有朋友吧?”
许冉摇头,“他刚回去,哪来的朋友?不过他有个舅舅,三十六岁,未婚,京圈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介绍给你你也不要啊。”
许佳佳立马举手,“我要,这有钱的话都好说,我受够我们医院那些傻逼了,就想找个有钱人嫁了,不想努力了。”
许冉只是开个玩笑,并没有打算真的让她跟沈今川有什么牵扯,“你把握不住的,我们小人物,还是本本分分过日子比较好。”
陈湘平听得心里实在痒痒,“过完年我也要去北城打工,三姐还去吗?”
许冉摇头,“不去了,我在家养孩子方便点。”
陈湘平听到她不去了,又开始劝,“你不是说有个小十岁的男人追你?你不去的话,你怎么把握住机会?所以是骗人的?”
许冉觉得她很奇怪啊,“你那么关心我的事情干什么?你现在不应该把重心放在你和耀祖的孩子身上,而不是那么在意我的事情。”
陈湘平脸色一变,“关心你还不行了,你要不是耀祖的亲姐,我才懒得管呢。”
许佳佳问她,“你过完年要去上班,那孩子给我爸妈带啊?”
陈湘平嗯了声,“我从去年到现在,花一分钱都瑟瑟缩缩,你弟又好久没上班了,我再不去工作,要饿死。”
许冉什么话都没说,在这样的村里,贫穷和落后支配着每一个人,没有文化没有稳定工作的人,也只能把孩子丢给老人,出门赚钱。
如果许冉有公公婆婆,她或许也会这样干,但她的情况和别人不一样,她的孩子只有她这个妈妈。
许冉也没劝她,任由她去了。
和娘家人寒暄了一会儿,她做了一桌菜,一起吃了个饭,杨则仕对许冉的体贴,大家都看在眼里,吃饭的时候,让他嫂子先吃,他哄孩子。
许冉的心在沉寂处快速不已,但始终没有什么表现,从他怀中接过孩子,让他陪许耀祖说话。
没有一个人把他和许冉的关系往歪处想。
临走时,许佳佳和陈湘平象征性地给许冉的孩子塞了两百块钱。
现在不仅娘家人对杨则仕充满好奇,连周遭和杨则诚熟悉的一群朋友,对这个小叔子也充满好奇。
许冉原本想轻松过个年,眼看大年三十了,上门说亲的人多了起来。
没错,不是给她说亲,是给杨则仕说亲的。
许冉觉得自己从未这么吃过醋,也没这么生过气,一天能有好几家人来,都让她给回绝了。
杨则仕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盯着她笑,许冉越看他越生气。
“早知道就别回来了,我以为到了村里就没人在意你了,结果说亲的人这么多,都眼瞎了。”
杨则仕低沉的声音笑出声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许冉为他吃醋,心情有点好。
他问许冉,“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尽快找个女朋友,怎么人家上门说亲了,你还生气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嫂嫂。”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她不想要杨则仕,想和他断干净,当然希望他尽快找个女朋友。
如果不是他总是让她骑虎难下,她才不在意这些事和这些人。
“都精明得很,你的身世还没揭开时,这些人从我们家门口走过都绕路的,嫌晦气,结果现在都知道你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全部跑来打鬼主意,谁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谁都别想得逞,明天要是还来,我直接提着笤帚扫出去。”
杨则仕哈哈大笑,“我精神上支持你,不过看你的样子,也只敢在家里生气,不是我把你看扁了,是你真的胆小如鼠。”
许冉,“……”
他看着许冉挑眉,“不过你放心,他们要是还来,我帮你把他们扫出去。”
许冉看他一眼都脸红,索性也不看他,回屋看孩子。
很快到了大年三十,杨则仕把杨家的列祖列宗接出来过年,他哥的第二年祭纸。
大年三十下午依旧包饺子,这是北方不变的习俗,他和许冉把家里弄得有模有样,五叔来看了一眼,和杨则仕坐着说了会儿话。
最近许冉谈了个小十岁男友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五叔自然也听说了,他的意思是,许冉还得为杨则诚守丧,这种事暂时就不要维持。
杨则仕陪着他喝茶,也没什么情绪,“如果对方真的对我嫂子好,那我这里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对我来说,我哥已经去世了,他什么都不知道,活着的我嫂子带着一个孩子,才是最痛苦的。”
五叔叹了声气,“可村里就这习俗,你嫂子要是在你哥三年没过的情况下又有了男人,肯定会被人骂的,现在她在当则诚的家,这丑事传出去,多难听。”
杨则仕不以为然,“这小地方,就是给女人太多束缚了,城里人都不这样。”
五叔说,“这是祖宗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况且也只是让你嫂子等三年而已,时间并不长,她又不是寂寞难耐,你嫂子那人老实,爱脸面,肯定不答应的。”
在谁眼里,许冉都是个老实人,绝不是那种背着所有人偷男人的女人。
杨则仕的笑意味深长,“看到我嫂子在大家眼里这么好,我就放心了,我还怕你们不相信她。”
五叔摆摆手,煞有其事地说,“不敢把你嫂子想太坏,她和则诚的感情很好,能跟你哥处十多年还不变心的女人,到处都不多,她还肯跟着则诚吃苦,在我们眼里,你嫂子早就是杨家人,和亲人一样的,就算以后要找个男人,也得入赘杨家。”
杨则仕,“……”
五叔的声音沧桑悠长,“你要是有那心,可以帮衬她,万不敢把她给外人介绍,我和你五婶还指望她养大磐之,给我二哥家开枝散叶,只有她和孩子在这个家,你爸妈和你哥的家就没散。”
杨则仕明白,他以前也是这样想的,只要嫂子在家里,他的家就在。
以前觉得嫂子这股子倔劲儿可以保护住他哥的唯一血脉,可现在看来,不是什么好事了。
听五叔的意思,是不同意许冉离开杨家再嫁的。
就算三年丧期过了,许冉要再找,也得找个愿意入赘的来。
大家都在无形中把他嫂子给禁锢住了。
杨则仕什么都没说,但心里想着,始终会有破解之法。
五叔见家里井井有条也就放心了,和他聊了会儿,说了会儿许冉的事,说了会儿北城的事,五叔便走了。
没人会觉得他这个和杨家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会跟嫂子乱来,大家不仅信任他嫂子,也信任他。
如果有一天他和嫂子的事情一暴露,那在所有人眼中才是真的炸裂。
杨则仕坐在取暖的大火炉旁揉了揉额头。
除非有一天,他和许冉真的不再回来了,不然真的无法破局。
这让他心里不爽快。
大年三十晚上的事情都叮嘱给杨则仕,许冉早早给孩子把了尿,睡下了,天气越来越冷,她经历过一次孩子生大病,尤其怕孩子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