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带着泥,看起来脏脏的,他的确不讲究,“庄稼人,不都是这样?”
许冉事宜他把手伸到麦地里,“洗一洗。”
他只得就着洗一洗,许冉拿了纸巾给他擦一擦,示意可以吃了。
杨则仕就笑,“越来越像我老婆了。”
许冉,“……”
他一边扒饭,一边含糊不清,“我以为你生气了。”
许冉问,“生什么气?”
杨则仕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就昨晚那事。”
许冉顿时臊了个大红脸,起身要走,杨则仕一把拉住她。
“不说了不说了,你坐下,陪陪我,吃过午饭了?”
许冉被拉回去坐下,麦苗已经长得稍微高了,他俩坐下都能遮住身影。
她轻嗯一声,再没下文。
杨则仕吃饭很快,见许冉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过分沉默。
他吃完喝了最后一点水,想抽烟,拿出来之后又忍住了,咬在嘴里没点燃。
他侧头看许冉,一双好看的眼观察着她的情绪,“嫂嫂。”
许冉“啊”了一声,“什么?”
他笑着问,“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她沉默片刻摇头,“没有。”
就算喜欢,她也没法像他一样表达出来。
她还在骗自己,她爱的人是杨则诚,不是杨则仕。
一个为亡夫守寡的人,怎么能在短时间内轻易爱上别的男人,这让她心里过意不去。
杨则仕也不生气,咬着烟抬眼看太阳,“我其实挺羡慕我哥的,出生的早,能和你走过那些艰难的日子,让你忘不了,我什么时候才能让你难忘?”
许冉心里一痛,转身砸他的肩膀一下,“别想多了,好好干活,我回去了。”
他哪里不让人难忘,许冉觉得她这个年纪再爱一个小她八岁的男人,他会是比杨则诚还难忘的存在,只是她可以尽情爱杨则诚,取表达自己的爱,却无法尽情去爱杨则仕,也无法跟他表达自己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收拾了碗筷和杯子走了,临走前叮嘱一句,“晚上早点回家。”
杨则仕应着,“好,你回去路上小心,慢点走。”
她怀着孕,上山下山却很轻巧,人不胖,肚子除了有点圆也不是很大。
杨则仕觉得他嫂子大概率会生个男娃。
说了晚上回去早点,可天都黑了他都没回来,手机也不拿。
许冉做好晚饭等了许久,他还是没影子,只得去地里看看。
她真的一天老操心了。
去了地里也没看到人,她有点害怕,大着胆子出了声,“则仕?”
结果杨则仕已经在上面第三块地里了,这一起的三块地都是他家的。
听到许冉的声音,杨则仕赶紧从麦苗里出来,“我在这。”
许冉舒口气,“这都几点了,明天再干也行,非要这么晚,让人担心。”
他笑着从上面的田埂跳下来,“还有一点了,明天就不来这里了,去别的地方,全部弄完了。”
许冉站在麦地后面的小路上等着他,山风有点大,虽说暮春了,也到了夏初,可农村的天气还是冷冽。
杨则仕穿好衣服朝她走来,“回家。”
她转身在前面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他,结果他就在身后,许冉的心又被他勾起来。
她手里捏着手机的手电筒,刚要转身,杨则仕从她手中把手机夺走,关了手电筒。
周围瞬间黑下来,他顺势把她捞怀里,“担心我啊?”
许冉有点窘迫,伸手推他的胸膛,“不能担心吗,这么晚了。”
他拥着她低笑,“你知道么,我突然有一种结婚了的感觉,家里的娇妻担心我没吃饭,又担心我晚上一个人出什么事,非要来找我,这种感觉你懂么?”
许冉欲盖弥彰地解释,“就算没和你发生那种事,我还是会关心你,对于我而言,你更像家人。”
他低声哦了声,“哦,家人啊,昨晚那事,那如果是耀祖哥的话,你肯定会杀了他。”
许冉的脸在黑暗中憋得通红,“你在说什么屁话?你不是耀祖,别乱说。”
杨则仕轻轻地咬她的耳朵,“那你说我是家人,哪一种家人?像我哥那样的?”
许冉深呼吸,“别闹了,回家吃饭,做的手擀面。”
他心猿意马,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出来找我还特意换衣服?”
许冉脑瓜子一空白,别开了脸,“就披了个外套。”
杨则仕胡搅蛮缠,“我不管,你为了见我,特意打扮了。”
许冉,“……”
他不依不饶,“必须亲一口才行。”
许冉真想揍他,“杨则仕,我生气了。”
一句话刚说完,他就吻上来了,在她唇边呢喃,“你生气吧。”
她的心又要炸了,这都是什么事儿。
原本要回家的两人,靠在麦田后面小路旁的田埂上,热吻起来。
许冉刚开始是拒绝的,直到被他诱哄张开嘴。
狂风骤雨,无法停歇。
等她回神时,已经被他抱起来靠在后面。
四周很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许冉感觉胸口发凉,随后是他口腔的温度,将她的脆弱包裹。
她下意识颤抖,“则仕,回家再……”
他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宽大的黑色运动裤已掉落脚踝。
“等不到回家了。”
黑暗的田野里,男女压抑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像一头野兽,巡视属于自己的领地,然后全部标注上他的气味。
“你太香了,你知道么,又软又香,真想淦死你,你怎么这么好抱?”
她破碎的呓语碎在风里,唯有抱紧他,再抱紧他,被他一次次掠夺,身和心,以及残存的理智意识。
第28章 恃宠而骄? 他要她的爱啊。
许冉觉得自己是个矛盾体, 她心理上其实很排斥杨则仕总是不顾场合地亲近她,可是她的身体不是那样表现的。
就算和杨则诚在有婚姻的两年里,她对杨则诚都没有这么实在的展示, 可杨则仕一碰她, 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诚实地放松下来,任由他做任何事。
她对这个小了八岁的男人,是生理上的接受和喜欢,哪怕她不承认。
这让杨则仕很满意, 他实在爱她这种嘴上不说, 身体却每分每秒都在回应他的样子。
有过一次亲密接触, 他给她的感觉已经深深印在脑海,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矜持且要脸的女人, 可是如今却像开了闸。
杨则仕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低沉好听, 她心想,怪不得上了年纪的女人都喜欢找年纪小的男人, 富婆总喜欢包养小鲜肉, 她如今才知道感觉确实不一般。
他虽然身上有些许汗味,还带着麦苗和野草的草腥,可她就是觉得这个孩子好香。
杨则诚是个庄稼汉, 自从和她结婚后, 两人太过熟悉, 总是不按时清理自己, 洗澡都得她提醒才行, 她没有嫌弃过杨则诚, 可是跟杨则仕比起来,杨则诚就是没有这种感觉。
好奇怪啊,她也爱过杨则诚, 可为什么爱和爱却不一样?
她从未觉得杨则诚比不上别人。
可为什么感情不一样,她没想明白。
他知道她喜欢的,哪怕从来不表达出来。
有力的双臂揽着她,低声询问,“还好么?”
两人脸颊贴在一起,格外亲近,尤其那亲过她的薄唇,似乎要烫伤她耳边的皮肤。
她双臂圈着他的脖颈,防止自己摔下去。
可这样一来,幽谷深凿。
她缓缓摇头,又懊恼又恨自己没出息,被他拥抱后,就完全没有自我意识,怎么会这样?
可是懊恼过后,又觉得没啥用,已经到这个份上,她还挺喜欢这个年轻的身体给她的冲击。
有过婚姻,她以为男人也就那样,今天才知道,原来男人和男人也是不一样的,作为人,可真奇怪。
他不急切,很平缓,照顾她的感受。
表面好像很温柔,但她知道并不,凶得很。
他的温热,快速跳动的心脏,以及清晰的脉络,无一不在诉说不寻常。
许冉缓缓地枕在他肩上,心底的情感也随着他俩的再次接触而慢慢增加,她有些不舍地抱着他没动。
直到他低笑一声,问她为什么突然抱住他。
她这才窘迫地放开双手,要从他怀中离开。
他将她扶着站好,也没有什么东西擦拭,心中愧疚,“可能会不舒服。”
许冉担心他,走得急,也没有带纸,这会儿也只能整好自己的衣服,冷静下来,“回去再说。”
杨则仕从兜里摸出她的手机,打开手电筒,看着她有些别扭地在前面走了,他也整好衣服,跟在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