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实话!”蒋苟鹏微眯起眼睛,对着我以笃定的语气下结论说,“这部电影你已经看过了吧?”
“我……”我垂下头嗫嚅,“那我天天在家无聊嘛。”
蒋苟鹏无奈,搂住我,把下巴抵在我头上,温柔出声:“真的很好看?”
我:“嗯。”
蒋苟鹏又问:“还想再看一遍?”
我继续:“嗯。”
“好。”蒋苟鹏宠溺地拿出手机,“我买票。”
“老公最好了。”我笑容甜甜地在蒋苟鹏的嘴角吧唧了一口。
“亲侧边干嘛。”蒋苟鹏不太满意地扬了扬眉,一只手捧着我的侧脸,腕部用力,偏过来正对他,“要亲就亲正中间。”
作者有话说:【一个小彩蛋】
向晴舟小时候的第二个梦想是开间铺子搞玄学。
2016年8月的一天,向晴舟铺子还没开,便接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大单——预测告白会否成功。
很不幸,第一单的这个人因为向晴舟预测他的结果会失败,便恼羞成怒说她算这些都是假的。
向晴舟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不理智的样子,非要让她重算,直到算出成功。
但不管是看星盘还是测塔罗,结果显示都是一样的。
抵不住这疯狗的胡搅蛮缠,向晴舟决定看在熟人的面子上,给他算算其他的。
“虽然这次告白结果不能如你所意。但不管是属相、星座还是小学生爱用的姓名笔画测算,我全帮你看过了,你和她的结果都是天生一对、天作之合。”
向晴舟松了一口气:“这下你该满意了?”
某狗终于笑出来。
“你再测看看我们会在一起多久呢?”他得寸进尺。
第22章 第二十二个明天 Good boy!……
幸好我下手不是特别重, 蒋苟鹏的脸在冰敷过后并未浮肿,那几处淡淡的手指印也在时间的魔法功效之下逐渐消散。
欧了,帅气依旧。
我给我的帅老公简单做了个水煮鸡蛋配牛奶的早餐, 他食用之后便开始补觉。
避免打扰到他,贴心的我做任何事都是轻手轻脚的。洗衣服,怕洗衣机的震动太大,我去掉了最后甩干的环节。想听歌、刷抖音,戴上耳机,但过了十多分钟耳蜗就开始隐隐作痛, 只好给蒋狗的耳朵塞俩耳塞。
……
就这么一点儿声响也不出地保持了差不多七个小时, 也许是肚子的饥饿感唤醒了蒋苟鹏,他走出卧室,瞧我俯在茶几上写笔记, 问:“我们中午吃什么啊?”
“你醒了?”
我废话了一句,然后把正在写的那句话写完,这才盖上笔帽。转过头, 瞧见蒋苟鹏已经自己钻进厨房准备自食其力了。
见我跟了过来, 蒋苟鹏摆摆手:“你继续写吧。我做饭。”
之前说过一箩筐蒋苟鹏的缺点,或许大家还不知道我喜欢他什么吧。
我喜欢蒋苟鹏其中的一点便是他做饭的时候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在厨房把所有的活包完。我只需要等他一声令下——“饭好了”, 然后到餐桌前坐好就行。
我知道会有人对此不以为意。晴舟便是,她还嘲讽我, 说我喜欢“餐厅型男友”, 任何一个餐饮馆子都能给我想要的这个感觉。
可她不知道, 在家庭中要做到这样真挺不容易的。至少, 我的原生家庭没有给我这种感觉。
从我能干活儿开始,不管是我妈做饭还是我爸做,也不管我在干什么(除非我刚好在写作业), 他们老是会叫上我。一会儿是让我把饭煮上啦,一会儿是让我帮忙剥蒜啦,一会儿又是让我过去洗菜啦。
大人可以一个做事另一个休息,而我小孩一个只能听从他们吩咐,逃不掉当每个人的廉价劳动力。
并且,明明做饭的过程我也有参与,但最后洗碗却落到我一个人的头上。
就这样我爸妈还好意思老说“做饭不洗碗,洗碗不做饭”,弄得当年小小的我真的很窝火!感觉他们对做饭的定义就只是把菜放到锅里炒的那一个环节而已。
基于此,在和蒋苟鹏同居做第一餐饭时,他让我在客厅吹空调看电视等他,而我不听话地悄悄来到厨房外,倚在隔断门那儿望着他娴熟的操作以及一脸幸福的笑容,脑袋突然晕晕,不知道是不是被厨房热气闷着了,我产生了“今后要是和他一起过日子好像会不错”的想法。
然后我就开了口:“蒋狗,你有没有想过和我结婚?”
我的心咚咚跳,但还是没能强过厨房抽油烟机的轰隆响,它在半路上截断了我的声音。所以蒋苟鹏不会知道在他向我求婚之前,其实我,早已经做过这件事了。
除去这一点,蒋苟鹏正常情况下还很勤快。比如现在,连洗碗的活他也要从我手上抢走。
一手端着需要拿去清洗的盆和碗,另一手轻按住我的肩,将我原地调转了个方向,嘴上男友力十足地说着:“没事,我洗就好。你抓紧时间去化个妆啥的吧。”
我当然不会乖乖听从蒋苟鹏的这一安排,因为不利于我的形象,显得我特别好吃懒做。
“我俩一起洗,这样不是更快?”我跟在蒋苟鹏屁股后面进了厨房,建设性地提出了男女搭配的合作想法,“洗完你也打扮打扮,至少穿得像去约会的样子呗。”
“我这已经是打扮过了的啊?”蒋苟鹏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瞧了瞧自个儿的衣着,不服道。
说完抬起头瞧见我的脸色,丝滑改口:“好的。老婆,一切听你安排。”
“Good boy!”
我踮起脚尖,伸出手摸了摸蒋狗的头。随后满意地戴上洗碗手套,准备向他展示我洗碗近二十年的深厚功底。就在这时,我觉察到自己漏了一件事,手机忘带进厨房了。
补充一下,我有个怪癖——洗碗时得听歌。
蒋苟鹏虽然对此表示尊重但并不想照做。他伸出右手食指,在洗碗槽上方画了个圈,看着我轻笑道:“就这两三个碗,你一首歌没放完咱就洗完了。”
说的很有道理,但我也有自己的脾性,我不仅不听,还加了重音强调:“我的习惯!雷打不动!”
“那我唱给你听。给你唱洗刷刷!”蒋苟鹏做出让步。
我很不想打击蒋苟鹏的,奈何我这人向来直言不讳,举起手将掌心朝向他:“不必。我怕听了没心情洗碗了。”
“这样,你第一遍先洗着,我等会儿过来清第二遍。”我一边摘下手套,一边做好午间洗碗的工作部署。
蒋苟鹏眉心皱了一下,觉得我完全是在把一件很简单的事复杂化。
他用非常诚恳的语气道:“老婆。我真的可以自己洗。”
“呔!”我双手叉腰,呵他一声,“别想着什么事都大包大揽!”
蒋苟鹏扶额笑了一下,终于放弃,朝我挥挥手:“好,您请快去吧!”
我赶紧滑步到客厅拿上手机,准备点进音乐软件挑歌,解开锁却看到我妈发来的消息。
我返回厨房,告诉蒋苟鹏:“我爸妈回来了。”再加一句预感:“感觉不妙。”
蒋苟鹏接话:“有可能。他们昨天和今天都没在微信和抖音上秀恩爱。”
“那完了。”
我撅起嘴仰头看蒋苟鹏,遗憾又抱歉地告诉他:“电影看不成了,得去机场接我妈。”
“只接妈?”蒋苟鹏问。
“嗯。她是这样说的。”
我把我妈给我发的微信拿给蒋苟鹏看。
女王大人:【来接我!】
——
我和蒋苟鹏的预感十分正确,我爸妈之间果然发生了什么。两人明明从同一个出机口出来,但隔得远远的,在装陌生人。
我妈还把她那副墨镜焊在鼻梁上,见到我们也不摘。在我爸想跟着她坐上车后座时,压根儿不挪位给他,就堵在门口那个位置上。
我爸没法,绕到另一边去开门上了车。
等车子发动,我妈又阴阳怪气地对着空气说了句:“你这么有本事,自己找人接你噻。”
我爸没理她。
但过了几秒,我的手机就响了。我回头怪异地盯我爸一眼。
他把手机放到耳边:“漾漾,来接下老汉。”
“……”我看着压根儿没接通的手机,还没来得及回答呢,我妈的背便离了后座,身子前倾过来,语气嫌弃得像是碰上了天底下涎皮赖脸第一人:“时漾你看看你爸,就是这么无耻!”
呃。我真的是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瞅一眼我爸,再看看我妈,最后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蒋苟鹏。
他不知是太专注于开车,还是故意不涉入我娘家的麻烦事,眼睛直视前方,久久也不接收我的信号。
孤立无援,我只好靠自己,重新看向我的这二位宝,无可奈何地叹了声气:“你们又囊个了嘛?”
两宝不领我的情,装哑巴,默契地将脸各朝各自的那片车窗。
好一幅美丽的对称图!
我欣赏了几秒我爸妈为我展示的对称图后,转过身坐好,低头偷偷给我妈发消息,问她:【我爸又做什么事了?】
连发三遍,手机明明在我妈妈怀里接连发出声响,但她闭着眼假寐,根本就不看。
我又给我爸发。同样的内容,换了个称谓。
我爸倒是回我了。
时大海:【你妈更年期到了。】
“嘁!有些小人呐,只敢拿着手机背地里说别人,真正该他说话的时候,一点儿不顶事!网上重拳出击,现实唯唯诺诺,缩头乌龟一个!”
我不知道我爸的手机屏是被我妈觑到了,还是说她凭着对我爸的了解直接预测到了内容。
总之在她说了这番意味深长的话后,我不敢捣鼓手机了,默默放下,两手交叠盖住,心思复杂地也学蒋苟鹏的样,目不斜视地瞅着正前方。
无声的车内气氛尴尬到爆。
直到一直心无旁骛扮演司机NPC的蒋苟鹏终于被激活,开口打破这场恶心的宁静。
“妈,爸,我放点歌听哈?”
蒋狗虽然在我俩的家里地位一般,但放在我娘家的地位还是不错的,反正至少比我高。
他获得了两人的一致同意:“你放吧。”
我敢说要是换我呀,绝对是某人的当头棒喝:听歌,听屁!
但亏得蒋苟鹏这句话,爸妈至少迈出了和谐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