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警官点点头,说:“感谢谢同学,这份录音帮我们找到了王同学跳楼的真正原因!谢同学,你和齐望华还有梁裳两家都有来往,有他们和他们家长的联系方式吗?”
江初照交待的很干脆,“我有齐望华的手机号码。梁裳的没有,就知道她在甘城工作。梁伯父叫梁和光,也在甘城工作,好像是领导,具体什么领导我不清楚。齐伯父叫齐俊明,听说是梁伯父的老上级。”
江初照提到梁和光的名字时,张警官眉头开始收缩,提到齐俊明时,他的脸都皱了。古院长的面部表情比张警官好不到哪去。杨副院长和李老院长事不关己,面不改色。倒是王瑛舅舅反而比之前镇定,和霭的问,“谢同学,你是和父母一起住还是和公婆住一起?”
能让齐俊明和梁和光同时带着儿女上门拜访的人家,起码级别接近。谢林林一副惹不起梁裳的模样,但是她敢录音还敢拿出来,她家的背景就是比梁家差也差的有限,只要确定她公婆的身份,就可以判断这份录音能起多大作用了。
“我们自己住,我公公婆婆和长辈们要是休假也会过来住几天。”
“你公公是?”
“陆星驰。”
江初照话音刚落,杨副院长激动了,问:“你婆婆是曾沅芳?”
“嗯”。江初照觉得小老头儿激动的重点有故事。
小老头儿急的只差捶胸:“林林我跟你说,你公公就是个大忽悠,他十几年都没出成果,再过十几年也不一定出成果,你可别被他忽悠了,考他的研究生!”
江初照愕然,她当然知道公公研究的是暗物质。可是这里还有外人呢,杨院长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耿直?
“你不会已经答应你公公了吧!”小老头儿气的要死,“研究那个没前途啊,你一个小姑娘在深山沟蹲十年八年才能出来露个脸,你连男朋友都不好找啊,除了嫁师兄……姓陆的真是心狠手辣,看出你是个好苗子,拿儿子套牢你!”
小老头的样子太可怜了,江初照忍不住安慰他:“院长……我对那个没兴趣,我公公也没要求我考他研究生。”
“你没兴趣你自学……是曾沅庆忽悠你考他的研究生了?”小老头儿更捉急了,“我跟你说啊,那家伙有中二病,年纪一把了还沉迷看动画片,玩什么手办,还迷高达,满脑子……”
我们机甲都成功一半了好吗?杨院长你脑子里信息安全那根弦又断啦。
江初照赶紧出声制止:“院长,别说我二舅舅坏话,他老人家一不高兴中断他们研究所和我们学院的合作,陈院长真能把我卖给二舅舅!”
“嘁,怕他个球,他再忽悠你,你跟我说。”杨院长威武霸气撸袖子,“不行,我要跟老陈说,先把你直升定下来,你必须把基础夯实!这两年不许看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也别分心谈朋友……我呸,别追二胎了,我跟你说啊,三十五岁还不出成绩你一辈子也就那样了,时间宝贵,不能浪费!”
李老院长咳嗽一声打断他,“小杨你也别啰嗦了,让谢林林回家学习去吧。咱们还要为王瑛同学讨公道,你就不要喧宾夺主了。”
“李老师,我……我……我不说了,”小老头儿意犹未尽还是很听老师的话,“林林你回去吧,叫你保镖开车慢点。”
“哦。”江初照给两位其实是特地来保她的师长鞠躬,“谢谢两位院长,我回去了。”然后她无视了古院长,给王瑛的舅舅鞠了一躬,“王瑛同学的事情我事前完全没想到,我很抱歉。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把原件给您。”然后她把律师的名片递过去,“这是我律师的联系方式,您随时都能找到他。”
这就表态站队了?王瑛舅舅愣了一下,站起来也给江初照鞠了一躬,“谢谢。这声谢谢,叔叔是替瑛瑛说的。”
“不敢当。”江实照没再说话,给张警官鞠了一躬,就稳稳当当推开会议室的门出来了。
一直蹲会议室门外的保卫科长给江初照竖了个大拇指,说:“漂亮!”
谢林林做人做事确实漂亮,不过就因为梁裳曾经骚扰过她的朋友,她觉得可能会和梁裳起冲突就把谈话录了音,这事一般人办不到,机智的太巧了。
张警官揉着发僵的脸,说:“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的同事好奇的凑过去,看见笔记本屏幕中的美人,笑着说:“原来是她啊,这姑娘做为诱饵参加过一次联合大行动,听说她被人贩子集团五花大绑塞在大巴行李舱里,不但自己逃出来了,还把我们一个身份暴露的卧底救出来了。好像她有一个长期任务,走到哪都带监听设备的。还是年轻人有热血,她也是想替王瑛讨公道,又不好暴露,才用这个说法吧。”
张警官惊奇的看着同事。同事摆摆手,说:“我说过你听过,不要追究,也不要深究。那个跳楼女生的事我劝你还是不要再管了。”
“年轻人交朋友,别说事前不知道男的有女朋友,就是知道了,又没有结婚,也有公平竞争的机会。梁家姑娘就能要求学校把人开除,学校还真打算这么干。”张警官拍桌子,“这不是欺负人吗?”
“录音里王瑛自己说的是劝退!学校的说法又是一样,老师说找她谈话是因为她抢人家男朋友影响太坏,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言行。老师的话,你挑不出毛病!”同事深深叹气,“毕竟跳楼是她自己去跳的,又没人推她。说是讨公道,其实她父母也只能要个说法。你的老同学是有能量,那是在西山省。别说他干不过梁家,就是干过了梁家,他拍拍屁股走了,你还要在梁家的地盘过一辈子呢。就是梁家不计较,你跟人家青大较劲,你儿子明年还想不想考青大了?”
“梁家找你了?”张警官苦笑,他何尝愿意跟青大较劲,但是做人要凭良心。
“你我这种小角色,值得人家找?是人家的狗腿子闻风观色过来丢了话。”同事没好气拿杯子喝水。
张警官敲击键盘,用力戳回车,“谁也不能一手遮天!”
有人敲半敞的房门,张警官抬头看的时候,他的同事已经迎过去和来人握手了。
“我是齐望华。”齐望华苦笑,“刚回来。开手机看到谢林林给我的短信,她说了王瑛的事,建议我先来找张警官。”
“原来你就是齐望华。”同事呵呵笑,“那位就是张警官。我正好有点事,我去办一下,你们谈。”同事出去体贴的把门带上了。
张警官注意到齐望华的视线在他笔记本屏幕上短暂停顿,敏锐的抓住了这一点,说:“你和谢林林交情不错啊。”
“我和他两口子都是朋友。”齐望华把帽子放到桌上,不见外的在张警官对面的办公桌边坐下,“谢林林把她和王瑛说话的录音也发了一份给我。发生这种事,我完全没想到。我很想当面和王瑛的父母……他们现在可能不想见我。所以我先来见见你。”
张警官抬了抬眉毛,没说话。齐俊明的儿子,用这样诚恳的姿态来跟他说话,他完全没想到。
“认识王瑛是暑假放假前几天。我去青大附近办事,遇见她钱包被偷帮她拿回来。她感谢我一定要请我吃饭,我说我有女朋友了,她就说连我女朋友一起请。当时我和梁裳正吵架冷战,而且梁裳在甘城上班,我就没打电话,说我有事先走了。我想,她可能误会我没有女朋友了吧。”
“后来我们共同的朋友约吃饭,又见面了。王瑛的心思我能明白,但是她只是个天真的小姑娘,我怕把话说的太直接她会反弹……毕竟父母不在身边,又喜欢玩,身边朋友又多,她要是走错了路,我怕我良心上过不去。所以她要我电话号码,加我微信我都同意了。我可以把这几个月的电话记录拉给你看,微信的聊天记录我也没有删过,可以和王瑛手机里的记录对照。”
齐望华划开手机,拉出来给张警官看他和王瑛的聊天记录。张警官没客气,拧着眉头看,聊天记录没什么营养,用年青人的形容词来说,就是小女孩没皮没脸撩汉,而齐望华的回复从头到尾都很规矩,简直可以当成警察叔叔规劝无知少女的范本。
“我和王瑛同学见面都是朋友约吃饭,没有别的来往。我没想到梁裳还去过青大找王瑛的老师。”齐望华懊恼的捏鼻子,“王瑛同学……我尽我所能给她找最好的医生,等她康复了,如果需要转学,我去办,但是别的……我办不到,我想请你先把我的心意转达给她父母,可以吗?”
齐望华做人做事同样漂亮。王瑛那样的天真小姑娘会喜欢上这种成熟稳重的男人一点都不奇怪。张警官叹着气说:“我帮你约王瑛的舅舅吧。”
齐望华一走,同事就溜回来了,说:“真没想到,他就是齐望华。”
齐望华在谈话的过程中一个字没提梁裳,却说他和谢林林两口子是朋友,而谢林林交出录音的时候就站过队了,这意味着对手只有梁家了,张警官现在心情不错,说:“有话直说。”
“他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暴露身份的卧底。”同事边摇头边笑,“天生起点就比别人高,还那么拼命,他不进步谁进步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
“刚刚任命的东湖区分局局长,正的!”同事坐回座位继续喝茶,“拿命换的,我服气!”
第103章
聊天记录除了把齐望华洗白,还证明了王瑛并不是王瑛父母口中或者说理想中的老实单纯孩子。王瑛舅舅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但仍然请齐望华陪他去甘城,恳请梁裳去见一见他昏迷中的外甥女。
“我们家瑛瑛从小胆子就小,她现在仍然昏迷不醒,医生说可能是老师说的那些话把她吓坏了,潜意识里不敢醒过来。她以前不懂事,我们会教育她的。”舅舅眼圈发红,“我想请你去医院,和她说说话,告诉她这是个误会,她不害怕了,也许就醒了。”
齐望华搀扶着王瑛舅舅,那个体贴劲儿,活像是人家舅舅的亲外甥女婿。
尽管梁裳知道她应该表现善良大方,但是她的自尊心不容践踏,她一言不发转身进了办公室,把齐望华和王瑛舅舅关在门外。
“小裳,我和王瑛真是的没什么。”齐望华用力敲门,“你生我气,打我骂我我都接受,你讨厌我我以后就不会再在你面前出现。但是王瑛同学一直昏迷不醒……你就去说两句话,好不好?我求你了,只说两句!”
“你出差回来第一时间不是应该来找我这个女朋友吗?你这样为王瑛考虑,你有没有站在我的立场想过?你也好意思说是误会!”梁裳打开门,冷笑,“小三是她不是我,你现在求我跟小三说是误会?你不要脸我丢不起那人!”
“让你误会是我不对,对不起。”齐望华低头,“但是王瑛才二十岁……”
梁裳又甩了他一个响亮耳光,用力关上了门。
齐望华坚持不懈地的敲门央求,好话说尽。不知道谁报了警,何昭平副局长亲自出面,以影响单位工作为由把齐望华和王瑛舅舅请走了。
直到远房堂姐梁春瑚打电话提醒梁裳注意舆论影响,梁裳才发现她的照片贴满本地名人微博和青河各大论坛,而且脑门上还贴上了逼无辜女学生跳楼的官二代标签。一个附有舅舅恳求梁裳的音频文件的八卦直播贴子更是火爆的不得了,热心网友们根据录音整理出对话记录,各种分析和各种路人曝料满天飞,最少有二十个路人跟帖或者发微博曝料说在青龙宫吃饭时看见知名不具官二代打了某男一耳光,被某女骂没家教,曝料人同时也都提及了某男和某女吃饭时几次主动避让某女的亲呢动作,初步判断不是情侣关系。
总而言之,男主和跳楼女生什么关系不确定,但是从那个曝料音频中看,为了跳楼女生醒过来去低声下气道歉哄女友的男人心不坏,而对比之下,甩耳光、找人家女生老师逼女生退学,知道女生跳楼还在计较没有先去看她的女主基本上没有正面评价,连骂渣男和小三儿的人都没有说她好话。
各网站疯狂删贴子封微博号的时候,齐望华告诉介绍人也就是他后妈,他和梁裳不会有以后,还请介绍人转告梁裳父母。
在这个浪尖风口,由齐家出面告之梁家两个孩子分手,等于正面确认梁裳逼人家女生跳楼,并且宣告两家关系破裂。
介绍人基于感情上和利益上的考虑,都不可能同意现在分手,但是后妈苦口婆心的劝说不起任何作用。齐俊明亲自找儿子谈话,许诺事情平静之后由他出门和梁和光说清楚再分手,齐望华仍然坚持马上分手,然后被暴怒的亲爹赶出了家门。
“齐望华的后妈给我们家刘微明打电话,叫我们刘微明劝齐望华不要头脑发热。说他这时候提分手不厚道。”李季一边喝茶一边打量江初照的新发型,“你的头发会不会剪的太短?”
“怕在实验室掉头发。而且长头发太麻烦了,”江初照把短毛抓一抓,“你今天约我来就是问这事?”
“我们家刘微明出差昨天才回来,一回来人家后妈的电话就打来了。网上的贴子都删过两波了,我也没看出什么来,这不是好奇嘛,就来找你打听。”李季笑嘻嘻给江初照的茶杯添满,“你也是青大的,肯定有内.幕。”
“玩跳楼的中二女配醒了,回家养病去了,估计会办转学吧。梁裳到青大找老师是真的,谈过什么不清楚,那老师后来就找女配谈过心了。女配跑来找我帮忙找齐望华,我打他手机关机来着。我也不想惹事,就走了。后来怎么跳的楼不清楚。”江初照等李季睁大的眼睛恢复原状,笑着说:“其实开头梁家删过一波贴子,以为把这事压下去了。但是人家女生的舅舅拉着齐望华跑去甘城演了一场苦情戏,还找人在网上开了直播贴,把这事又炒起来了。梁裳现在脑门上贴的标签很不好,想要儿子进步的人家是不可能接纳这种儿媳妇的。齐望华的后妈还想压他跟梁裳处朋友,也是没安好心。”
“就是就是,先不说良心好坏,就因为觉得人家是小三儿,就跑去要求学校开除小三儿,逼的人家跳楼,这么会惹祸的媳妇,我当婆婆我也不敢让我儿子娶。也不知道这后妈怎么想的!”
“那个后妈和梁裳妈妈是亲戚好像,听说还是梁裳妈妈介绍给齐爸爸的。”江初照觉得齐望华的亲爹亲妈当年和平分手可能也是有故事的,不然亲爹不可能这么对付亲儿子。
“还有这事?”李季也闻到了陈年老八卦的味道,“这事我婆婆和齐望华妈妈是好朋友都没提过,你从哪打听来的?”
“我坐月子的时候,陆华年家亲戚都来了嘛,齐望华跟他爸,还有梁裳跟她爸,一块到我家来过。怕我搞不清楚人家的关系,亲戚跟我说的。”江初照慢慢喝水,喝完了才说:“梁裳那次到青大去也找了我,约我一起吃饭,正好我要去接我表哥,没答应她。后来那女生不开心一跳,我半夜被叫到保卫科了解情况,就差被当成逼人家跳手的凶手了。”
“这俩祸害!”李季没想到谢林林也被卷进去了,“梁裳……”她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梁裳。
江初照默默喝茶,李季客客气气挂断电话之后做了个鬼脸,说:“她说连累到你了,心里过意不去,想跟你道歉。叫我帮忙约你,或者把你电话给她。我说要看你意思。”
“给她吧,她肯定还有唐湘电话,在你这里要不到,叫她去坏唐湘的好心情,不值当。”江初照叹气。
“还有唐湘的事?能跟我说吗?”李季觉得她被好闺蜜们联手抛弃了。
“唐湘从医院看你出来就去看我那回。梁裳拿齐望华的手机打唐湘电话,问她为什么和齐望华分手,还约她出去聊一聊。唐湘挂了她电话她还打,我帮接说唐湘结婚了她就挂了。”江初照苦笑,“唐湘气的不行,当时就把齐望华的号码拉黑名单。”
李季气笑了,说:“二代的气焰真嚣张。”
江初照婉拒了李季陪她,和梁春晓约好时间才约梁裳周五傍晚在蕉林梦见面。她一个人去赴约,梁裳却是和她妈妈一起来的。
梁裳妈妈气质类似江宝应,虽然颜值差好多,衣着品味却出奇的一致。江初照一看见就想笑,只能忍着。
“你就是谢林林?我是梁裳的妈妈,我姓施。”
“施阿姨,你好。”江初照客客气气和施宝应打招呼。
江初照打量施阿姨的时候,施阿姨也在观察她。
谢林林的来历档案里写的清清楚楚。父母都是小县城的警察,因公殉职之后母亲的远亲表兄路先生成了她的监护人,路先生对这个便宜外甥女很疼爱,谢林林高考没考好,还走了梁家的门路把她从一个不知名的九流私立大学转进了青大。
谢林林一看就是那种家境优渥的老派人家养出来的纯良女孩儿,美貌惊人却十分木讷。但是这个“傻白甜”做事却很老练,和王瑛那个小三儿说话还会录音。
倒过来推,路先生也不是谢林林的亲舅舅,能把谢林林当成亲外甥女儿养,没考到好大学还给她办转学,谢林林就不可能真“傻白甜”。施阿姨这么一想,再看谢林林就觉得她是个装老实的小妖精。
“听说王瑛那个事,连累你半夜被叫去保卫科。吓到你了吧。”施阿姨亲切的好像她才是谢林林的妈。
“嗯。”江初照按着心口,承认她是被吓到了。
梁裳一开口眼圈就红了,“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是好气,我去找那个王瑛没找到,我就找她老师骂了她一顿。其实骂完我就后悔了……”梁裳眼泪争先恐后的涌出来,她现在是真后悔,文化节的开幕式就在明天,原本她是主持人之一,现在她却不得不请假避风头。
普通人跑去小三儿的学校找老师骂一通小三儿,百分之百会被报警抓起来。
但是江初照很清楚,在外人眼里,梁裳不只是梁和光的女儿,还是梁家姑娘,别人奉承她都来不及。她只要含蓄的和老师表达王瑛举止欠妥,自然有人明示或者暗示,甚至老师本人都会揣摩体会她的意思劝王瑛自己走人。反正当时梁裳和老师谈话的时候没有第三人在场,管这两个人怎么编。
江初照只为难陪笑不说话。
“小裳,不是妈妈说你,你真的是太任性了。”施阿姨开启教女模式,温和数说女儿的错误,教导她应该与人为善。
江初照听到第二句就知道施阿姨即将随机掉落“林林,你说是不是?”这种给她下套的句子。她不客气的打开书包,翻出草稿纸和习题集开始刷题。
施阿姨今天是来说服谢林林站梁裳这边,并且敲开陆家友谊大门的,虽然江初照摆明了不吃她那一套,她仍然做戏做全套,认认真真教育了女儿半个多小时,才抓住谢林林拿橡皮擦错误的时机温和笑问:“林林是不是功课特别紧?”
“是啊。老师布的作业好多,不抓紧时间根本写不完。阿姨,你接着说你的,不会影响我。”江初照憨笑,“我一写起作业,什么都听不见。”
然后她继续刷题,完全看不见施阿姨的微愠,也看不见梁裳竖起的眉头。
真正该听话的人表态什么都听不见,再浪费口水损女儿的面子也没有意义,施阿姨看看时间差不多也到饭点了,开门问服务生要菜单。